秋軒一愣,滿臉驚訝的看向她,她眼里的淚流的更兇了。
他頓時心虛了,有些不敢和舒娜的目光直視,嚅嚅道:“你,你怎么會知道?”
難怪她剛才說,你裝,你繼續(xù)裝,我看你裝到什么時候?
她是什么時候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難道是剛才從禁地出來,分道揚鑣時,就發(fā)現(xiàn)了嗎?
果然,他就知道使出星靈神功,會讓舒娜起疑心。
他真的沒想到,身份會現(xiàn)在被拆穿,真不是一個好時機,只會讓彼此的誤會更加加深。
他原本是希望以大俠的身份,獲得她的芳心后,到時候再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就算她會鬧點小脾氣,但也不會太過于傷心。
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一地步,他暗自惱怒,都怪他沒能忍得住,看不順眼任逍遙的行為,非要來教訓他,結(jié)果反而露了馬腳。
剛才幾個人的打斗呼喝聲,已經(jīng)引來了官兵,此刻下面更是圍了許多人指指點點,任逍遙早就被侍衛(wèi)們抬走去醫(yī)治了。
秋軒一見這里也沒辦法安靜說話,索性抱起舒娜,就朝著禁地的方向急掠過去了。
官兵們追到禁地前面,便自動停了腳步,不敢再往前,而是快速去跟皇上匯報。
傳聞禁地山谷里面有噬血狂魔,還有死神的詛咒,這兩個刺殺二殿下的刺客,真是自尋死路。
幽泉山谷里的晚上,較白天更加安靜,滿天的星辰像碎鉆一般耀眼美麗,一顆顆像鑲嵌在藍絲絨的天鵝絨上面,美麗極了。
秋軒將舒娜抱著,放平在花叢中間,坐在她的身旁,輕撫著她的臉,滿眼的深情。
事情既然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他只有說出實情,爭取得到她的諒解了。
“我解開你的穴道,但你不許走,聽我把話說完,好嗎?”秋軒略有些墾求的語氣,舒娜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秋軒解開了她的穴道,看她仍舊很安靜的躺在那里,就放下心來,才松了口氣,就看見一排銀針朝著自己射來,他趕緊一翻身,一揮掌,將銀針打落在地,臉色含霜:“你這個瘋女人,你倒底想怎么樣?”
“這句話該我來問你吧?秋少將軍,怎么了?覺得在那樣的羞侮過我之后,還不夠,還要來玩這樣貓捉老鼠的把戲嗎?看我被捉弄的團團轉(zhuǎn),很得意吧?你不過就是仗著我曾經(jīng)愛過你。但是我要告訴你,如果你沒有搞出這一出來,或許我對你還有一點點感情,但是這僅剩的感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再也不復存在了,在你這樣的行為之后,已經(jīng)統(tǒng)統(tǒng)沒有了,再深的愛,也經(jīng)不起你這樣的消耗!”舒娜退得遠遠的,雙目通紅,聲嘶力竭的低咽著。
為什么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傷害她?
她或許有顆堅強的心,但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折磨。在他承諾過要娶她后,讓她滿心期待,卻轉(zhuǎn)身與別的人女人進了洞房,她仍然堅持的選擇相信他,等他來解釋。
可是等來了什么,等來了小九的羞侮,等來了他與無心幸福的回星靈國游玩的消息!
她再堅強,她也是人,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會痛,會受傷,會絕望!
她極力自欺欺人的替他著想,說他是有難言之隱,說他為了復仇必須放棄一些東西,但是請不要再來招惹她了好不好?
她真的怕自己會崩潰,會承受不住,她真的會瘋掉的!
“薇兒,你太激動了,你聽我說,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這里面有誤會,真的誤會!”
“我給過你機會,你和無心成親的那晚,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來告訴我,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你沒有來,你沒有,是你自己放棄了!是你先放手了!”舒娜哭的歇里斯底,那一晚上,表面看起來平靜,有誰知道,她是如何度過的?
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期望過,或許也不會那樣難過。
當她坐在飛船廢墟里時,當小八快要被冰封時,是他給了她希望。
他帶她去感受古人的婚禮程序,每一樣事情,都是他們倆親自去做的,她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看著他為她布置婚房,選擇喜服,聽媒人說著成親的風俗習慣,帶她去挑選金童玉女,帶她去絞面,帶她去買喜糖,帶她定下喜宴的規(guī)格和每一道菜式。
交換庚帖,寫下百年好合的請柬,結(jié)上同心發(fā),換上新嫁衣,披上紅蓋頭,她在靜靜等候著幸福的結(jié)局。
可是從太陽升起,等到太陽落下,花轎沒有來,他娶了別的女人,他當著那么多賓客的面對她說,只是游戲一場而已。
開頭的時候有多么幸福,結(jié)局的時候就有多么痛苦!
在百花山莊里和任逍遙,賞花喝茶,說到喜歡某種花卉時,她便想起,曾在某本古書籍中看到的話,便引用來說了。
她說她不喜歡杏花,雖然開的時候很漂亮,美好,但是結(jié)出的果子,卻很酸,而且杏仁還很苦,如果人生也要如此,也要開頭美好,結(jié)果潦倒,那她寧可從未擁有過。
倒不如松柏,無花無果,雖然不美好,但是至少不會凋落,永遠這樣常青,就像感情,平平淡淡的,總好過大起大落,至少不痛不傷的,也就罷了。
那時候任逍遙也笑她想法古怪,誰不喜歡開花的美好,至于結(jié)果如何,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當時也覺得好笑,是呀,可能是做久了地球人,居然變得這樣無病呻吟起來。
今天這樣的結(jié)果,這樣的局面,難道不是應照著她當日所說的話嗎?
她就成了那朵初綻的杏花,初開時,有多美好,等到花葉凋零時,就有多凄慘,無人欣賞,現(xiàn)在更是自己品嘗著杏仁的苦澀了。
舒娜情緒太過激動了,秋軒真怕她跑到危險的地方去了,索性再次制住她的穴道,將她摟在懷里,緊緊的摟住。
有多久沒有抱過她了,他都快忘記那樣的感覺了,她嬌軟的身體,屬于她獨特的那種馨香,讓他沉迷,讓他難忘,讓她動情。
“你這個禽獸,你放開我!”舒娜敏感的察覺到,抱著自己的秋軒,身體起了變化。
秋軒俊美的臉上滿是深情,眼眸逐漸變得幽深,仍舊緊緊抱著舒娜,聲音不再掩飾,而是磁性的清冽:“薇兒,上次小九的事,我已經(jīng)處罰他了。他擅自作主,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給我送信,約我見面的事情。當時之所以我沒來,是因為在你送信來之前,我就已經(jīng)閉關(guān)了,我受了重傷,必須要閉關(guān)治傷。是無心帶著神箭營和血影的人干的?!?br/>
舒娜慢慢停止了掙扎,目光里有些懷疑的看向他,他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你不相信我?”秋軒的眼眸里頓時摻雜了受傷的情緒。
“是你讓我無法相信你。你一直在騙我,讓我怎么相信你?”舒娜的淚再度流了出來,看的秋軒一陣心疼。
秋軒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以前我是混蛋,都是我的錯,但是我跟你保證,以后我絕對不會再騙你了好不好?薇兒,再給我一次機會!”
舒娜扭過頭去,不想看他,也不想回復他。
他嘆了口氣,慢慢放開她,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舒娜聽見悉索的解衣寬帶聲,不由心里有些驚恐,還以為秋軒要硬來,只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秋軒原本光滑的肌膚上時,頓時目光膠住了。
原本性感光滑如小麥色的皮膚上面,滿是傷痕,雖然早已經(jīng)好了,但現(xiàn)在看來,仍然觸目驚心。
不僅前胸后,甚至后背也有一些暗紅色的小點。秋軒靜靜看著她,抬手摩挲了下身上的傷痕:“原本以小九的醫(yī)術(shù),完全可以將這些傷痕清除掉,但是我卻要將它們留下來,我要用它,時刻提醒著自己,不要忘記了那些仇恨?!?br/>
秋軒看見舒娜似乎已經(jīng)平靜下來,而且淚光蒙蒙,里面有些許的擔心,便解開她的穴道,只見她的小手,一點一點的摩挲上那些傷痕,哽咽的問道:“胳膊上這個看起來像是刀傷,是誰砍的,還疼嗎?”
“嗯,是刀傷,當時我被上千人圍攻,無心趁我分身乏術(shù),拿刀砍的,幸好沒有砍在要害的地方,也幸虧小九醫(yī)治得及時,要不然這只胳膊恐怕要廢了!”
舒娜的手又摸過秋軒胸口的地方,那些傷疤縱橫的如同地圖一般,交叉的觸目驚心。
他當日到底是經(jīng)受了如何一場激戰(zhàn),怎么會渾身受這么多的傷呢?
“后背這些暗紅色的小點是怎么回事?”她滿眼疑惑,猜了半天也猜不出是什么暗器造成的。
“不要難過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了嗎,我秋軒豈是那么容易就會死的。當時我中了幾箭,有兩只是神箭營的鐵臂箭,那種箭威力極大,幾乎將我整個人都貫穿了,只不過我這個人呢,天生心臟長偏了,撿了一條命回來?!彼f的極是輕松,但舒娜卻能想象到,當時戰(zhàn)況的激烈的慘狀。
只是她不明白,無心不是嫁給了秋軒嗎?為何又被無心派人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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