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邊的五個人都有些坐立不安,一想到昨天夜里發(fā)生的事情,他們就很難安定下來。
琳娜雖然在某些方面還在和布魯克鬧著別扭,卻還是忍不住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聲開口道:“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要不要再去問一下那個人?”
布魯克看著別處攬住了琳娜的肩膀,也是壓低聲音道:“就算你現(xiàn)在去找他,他恐怕也不會搭理你,別害怕,我在這里呢?!?br/>
布魯克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沒什么語氣,其實有些酸溜溜的,自己明明比那個人高大壯實很多,怎么女人卻喜歡向那個人求助?
琳娜瞥了布魯克一眼,并沒有掙開他的手臂,反而微微有些臉紅:“我也覺得他不會幫我們,但是他難道真的不怕死嗎?還是說他已經(jīng)掌握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信息,所以才會如此鎮(zhèn)定?”
布魯克的指尖在琳娜的肩膀上點了點,語氣似乎更酸了:“誰知道呢,反正就算他知道了什么,也不可能告訴我們?!?br/>
外面的幾個人都沒敢睡覺,而此時身在木屋中的蘇鈺也正清醒著,他雖然有機甲這個作弊利器,但現(xiàn)在畢竟不適合拿出來,因此還需小心應對,以防出現(xiàn)不可挽回的局面。
凌天坐在蘇鈺身邊,往他身上披了件衣服:“你睡吧,我在這里守著。”
蘇鈺把腦袋靠在凌天的肩膀上,勾著唇角道:“不要,我還想和你說說話呢?!?br/>
“要和我說什么?”凌天低聲問道。
蘇鈺的目光往雖然已經(jīng)躺下,并且閉上眼睛,但顯然沒真的去睡的趙家兄弟身上瞥了一眼,他轉了轉眸子,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湊到凌天耳邊道:“就是想和你閑聊?!?br/>
凌天的耳朵尖抖了一抖,頓時紅透了,只是他面上卻是不顯,竟也湊到蘇鈺耳邊回了一個字:“好?!?br/>
蘇鈺耳邊也被噴了一口熱氣,眼中的光芒更盛,又湊到凌天耳邊道:“你覺得在你失憶前,咱們兩個是不是就已經(jīng)認識了呀?”
凌天紅著耳朵又湊到蘇鈺耳邊道:“我覺得有可能,因為我總覺得你很熟悉,而且……”
說到這里,凌天微微停頓了一下后,才壓低聲音繼續(xù)道:“而且我覺得你身上的氣息很好聞?!?br/>
說完,凌天便微微移開目光盯著蘇鈺的臉看,想看他聽到這句話后,會是什么反應。
結果他就看到蘇鈺本就熠熠生輝的眼睛頓時又亮了幾分,干凈好看的臉上也掛上了更明顯的笑意,他還在看了自己一眼后,再一次湊過來道:“我也覺得你身上的氣息特別好聞,讓我總想往你身邊湊?!?br/>
凌天聽了這話,不僅耳尖更紅了,連臉和脖子都跟著紅了,但他還是勉強維持住了自己高冷的人設,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地湊到蘇鈺耳邊,用帶著少許低啞的聲音道:“我接受你一直湊在我身邊?!?br/>
這話讓蘇鈺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見凌天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又忙湊過去吹熱氣:“謝謝?!?br/>
凌天眉角上挑地回了三個字“不用謝”,轉而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壓低聲音,于是又湊到蘇鈺耳邊壓低聲音重復了一遍:“不用謝?!?br/>
此時的蘇鈺心頭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家愛人怎么會怎么可愛呢?
而此時明明沒睡著,卻不得不閉著眼睛裝睡的趙家兄弟倆的內心簡直是崩潰的:求讓他們趕緊睡著啊啊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一夜竟然風平浪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守在屋外火堆邊的五人一整夜沒有睡,卻什么動靜也沒有聽到,而屋里的蘇鈺也是如此。
這讓大家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感到疑惑,他們當然不是希望真的發(fā)生什么,只是還是忍不住想,為什么昨夜出了事,今夜卻什么都沒發(fā)生呢?
難道大家湊在一起真的就能夠避免慘劇的發(fā)生?
雖然這樣的猜測有些不靠譜,但眼下這種情況,他們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了。
之后的兩天時間里,仍然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就好像三天前某個人的慘死只是一場夢,或者是一次意外。
然而現(xiàn)在表面上越平靜,蘇鈺便越是不敢放松警惕,畢竟他現(xiàn)在連對方究竟是什么怪物都不清楚,而除了機甲這個作弊利器外,他也沒有其他任何可以制敵的措施或工具。
但蘇鈺會這么想,有些人卻不是這么想的。
第四天的朝陽剛剛升起,外頭那五個人便又爭吵了起來,只是這次他們吵得比較隱蔽,故意選在了距離木屋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約克有些惱火地道:“現(xiàn)在我們既然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危險了,為什么還不能考慮食物的問題,再這么下去的話,就算那個怪獸不來,我們也要被餓死了!”
布魯克冷眼看著約克,也是帶著不小的怒火道:“所以你是打算再次進入海里嗎?如果你不怕死地堅決要去的話,我是不會攔你的?!?br/>
“我說的當然不是去海里尋找食物,你明白我的意思的,”約克被堵了一下,額前的青筋都快冒出來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們如果不去搶別人的東西,就只能等著餓死,你到底明不明白?”
布魯克重重地冷哼一聲,環(huán)臂道:“可是如果你真的去搶別人的東西,恐怕還沒餓死呢,就會對方被直接打死了?!?br/>
“我們現(xiàn)在可是有五個人!”約克壓著聲音怒吼,“我們肯定能拿到食物的!”
布魯克毫不客氣地給約克潑冷水:“之前我們有八個人的時候,不是也一樣被打出來了?你以為我們比他們多一個人,能占到什么便宜嗎?”
琳娜也在一旁道:“而且我們之后很有可能還需要他的幫助,你們現(xiàn)在討論這個問題不太好吧?”
約克卻根本沒有搭理琳娜,而是回了布魯克的話:“如果是直接找上門的話,我也知道我們不可能占上風,但我們是有智慧的,為什么一定要硬碰硬呢?”
布魯克一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愣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回應呢,就聽約克繼續(xù)道:“那四個人中,唯一難對付的就是那個高個子的男人,如果把他支開的話,剩下的三個對我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br/>
已經(jīng)在荒島上過了這么長時間,他們除了中間吃了幾條魚、蝦,幾只螃蟹外,其他時候都只能啃野果子,現(xiàn)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快要失去理智了。
所以在聽到約克的這番話后,就算是布魯克,一時間也沒有再出聲反對了。
另外兩個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人,此時也是對視一眼,忍不住開口道:“布魯克,我知道你不想做這種事,我們其實也不愿意,但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特殊,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們恐怕真的就要活活被餓死了?!?br/>
另一個也低聲勸道:“而且我們又不是要把他的食物全都搶過來,我們只是拿一部分充饑而已,等到我們離開這座荒島,再加倍還給他就是了,這也不算什么吧?”
琳娜和布魯克對視一眼,眼底都有些松動。
人類是一種非常會給自己找借口的生物,此時的兩人也忍不住開始覺得,這種舉動似乎也沒什么,畢竟是對方見死不救在先,他們這樣做也是被逼無奈。
而且就像是同伴說的,他們也并不是要把對方的食物都搶過來,以后如果有機會的話,也會想辦法還上,這么一想之下,他們的舉動其實根本算不上搶,只能算是無奈境況下的借一下。
沉默半響后,布魯克終于沉聲開口:“你有什么方法能夠支開那個高個子嗎?”
聽布魯克這樣說,顯然是已經(jīng)同意了自己的提議,約克不禁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開始講述自己的計謀。
布魯克聽后,又沉默了很久,才勉強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這樣吧,但到時候千萬不能真的傷害他們,記住,我們只是想要取些食物,其他的都不能做?!?br/>
“這是肯定的。”約克嘴上這么應著,眼底卻閃過一抹狠厲。
其他兩個人臉上也都松了口氣,琳娜雖然仍隱約覺得有些不妥,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到了當天傍晚的時候,蘇鈺他們四個一起在附近活動了一下手腳,剛回到木屋里,準備享用晚飯,就見琳娜和布魯克他們突然大驚失色地沖了進來。
琳娜先臉色蒼白地開口道:“救命!求求你們幫幫我們!剛剛我們突然聽到同伴的呼救聲,是從沙灘那邊傳來的!”
布魯克也跟著焦急地開口道:“我知道我們之前有做過不對的事情,但現(xiàn)在畢竟關乎人命,求求你們幫幫我們吧!”
兩人的姿態(tài)都放得很低,語氣和神態(tài)又都表現(xiàn)得非常著急,看起來很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
但蘇鈺卻立刻抓住了重點,反問了一句:“既然是你們的同伴出事了,為什么你們不直接過去救人,反而要跑到這里來?”
“我們……”琳娜為難了一下,神色既難堪又焦急地道,“我們都太害怕了,所以才想請他幫一下忙,這樣我們一起過去的話,也能更安全一些?!?br/>
說著,琳娜的目光已經(jīng)落到了凌天的身上,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哀求和期許之意。
凌天卻連一個目光都不舍得給她,只是低頭看著緊挨著自己的蘇鈺。
如果說蘇鈺是性情冷淡,不怎么關心陌生人死活的話,那凌天就是除了蘇鈺再,完全不關心其他任何人的死活,程度絕對比蘇鈺還要惡劣。
琳娜見凌天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顯然沒有要幫忙的打算,急得直接紅了眼眶,快要哭出來了:“我知道我們的要求很過分,但真的求求你們了,那是我們的同伴,我們真的不想放棄他!”
然而凌天仍是沒有半點回應,蘇鈺的目光則是在這四個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約克的身上:“你看起來怎么好像不太著急???”
約克微微愣了一下,這才勉強擺出幾分焦急之意:“誰說我不著急的?我只是沒表現(xiàn)出來而已?!?br/>
那邊琳娜也怕事情會暴露,因此忙又催促道:“求求你們了,不然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蘇鈺轉了轉眸子,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既然你們這么需要幫忙的話,那就幫一下好了。”
這句話讓琳娜和布魯克大喜過望,兩人感激地道:“那請這位先生趕快跟我們過來吧。”
凌天有些不情愿地看向蘇鈺,他不太想離開對方的身邊。
蘇鈺卻朝他眨了下眼睛,然后湊到他的耳邊道:“我想教訓一下某些人,但又不想讓你看到我兇殘的樣子,所以還是要委屈你先回避一下了?!?br/>
說完,蘇鈺柔軟的嘴唇還有意無意地在凌天的耳垂上輕輕蹭了一下。
凌天頓時耳朵爆紅,繃著身子點了點頭:“那就走吧。”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