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謙之后,朱枟笑著拱手。
他知道眼前此人乃是同安鎮(zhèn)的縣丞。
同安鎮(zhèn)這個地方和其他的縣衙不同,下面本身是有個縣令的。
不過這邊的縣令位子倒是一直空缺。
所以李謙倒是又做縣丞又做縣令的。
“同安鎮(zhèn)發(fā)生水患,李縣丞身為父母官,這段時間想必倒是足夠勞累了。”
朱枟淡淡一笑,拱手說著。
李謙早就接到了齊興過的書信,自然知道朱枟不是普通的工部左侍郎。
對方還是應天城鎮(zhèn)撫司指揮使,位高權重。
雖然這個指揮使只是正三品官員,但是權利卻大得很,整個應天城的錦衣衛(wèi)都歸人家指揮。
所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李謙可不會單純地出現(xiàn)怠慢之舉。
他笑著拱手回道:“朱大人過獎了,這次您來了我就放心了許多了。”
說著,李謙側開身子,邀請朱枟跟著走進去。
進入到縣衙里面以后,朱枟看到幾個在縣衙的主簿和僉事都在這邊。
“今天在縣衙這邊倒是準備了一些酒菜,稍后咱們給朱大人接風洗塵?!?br/>
進入縣衙之后,李謙笑著看著眾人說道。
這些人跟著歡呼起來。
唯獨朱枟壓了壓手,笑道:“接風洗塵倒是也就算了,這次來的路上,我看到同安鎮(zhèn)到處都發(fā)大水,眼下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救治百姓,刻不容緩啊。”
見到朱枟說得如此大義凜然,李謙笑著稱是。
他看到站在后方的主簿和僉事喊道:“你們兩個,誰去陪著朱大人去看看?”
站在后邊的僉事笑著走上來,輕聲道:“朱大人,小的叫楊碩,您有事情吩咐我就好了,我陪您去看水患吧。”
朱枟點頭,他看向一旁的趙忠明道:“你先帶著人去將地方收拾一下,晚點帶著工匠來找我好了?!?br/>
一旁的李謙急忙道:“住的地方下官已經安排好了,趙大人直接跟我來好了?!?br/>
因為趙忠明是跟著朱枟來的。
李謙又不清楚趙忠明的具體身份,如今也只能當大人稱呼了。
趙忠明應允一聲,跟著李謙離開了。
朱枟笑了笑,和楊碩出了縣衙,兩人在外面騎馬向著水患的方向走去。
“楊僉事,這水患爆發(fā)的地方主要是在哪里,能否帶本官過去看看?”
騎馬走出一段距離后,朱枟看向楊碩問道。
楊碩拱手道:“倒是不遠,這同安鎮(zhèn)下面有七八個村子,這次洪水淹了將近四五個村子,而主要決堤的地方在于同安村,我現(xiàn)在帶您過去看看?!?br/>
朱枟點頭,跟著楊碩朝著同安村趕去。
同安村距離縣衙倒是不遠,騎馬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這一路上,看到周遭兩邊的難民,朱枟心中著實疑惑。
先前來縣衙這邊的時候,他倒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
但此刻從外面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同安鎮(zhèn)突發(fā)水患,但縣衙這邊卻是一點水漬都沒有,甚至根本看不出有發(fā)生水患的跡象。
不過這個問題朱枟倒是沒直接說出來,反而是打算等到回去以后問問李謙再說。
“朱大人,前邊就是決堤的地方了,但是水淹了不少,騎馬只怕是上不去了,咱們只能步行了?!?br/>
就在朱枟遐想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楊碩輕聲喊道。
循著楊碩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朱枟這才看到在遠處竟然還有一個類似于小山包一樣的地方。
他看到這個地方暗自瞇眼,詫異道:“這里就是決堤的地方嗎?”
楊碩緩緩點頭,再度提醒只能下馬步行,若是騎馬上去的話,實在是很難的。
無奈之下,朱枟只好翻身下馬,跟楊碩朝著上面走去。
等到他們進入到里面以后,這才看到竟然在看到了不少奇形怪狀的石頭。
“這些石頭原本都是在擋住洪水的,但是決堤之后,瞬間都被沖開了,所以現(xiàn)在只能是散亂在這邊。”
聽著楊碩的解釋,朱枟暗自點頭。
只是眼下對他而言,這個地方實在是有點奇怪,至少朱枟可不相信,這個地方的石頭是被沖開的。
在他眼下看來,這個地方的石頭更像是被火藥直接炸開的。
想到這,他輕聲問道:“我想問一下,在沖開決堤的那天晚上,同安鎮(zhèn)有聽到巨大的聲音嗎?”
楊碩緩緩搖頭。
聞言,朱枟只好跟著他繼續(xù)去查看決堤。
這里算是在同安村比較高的地方了,站在這邊可以輕易地看到下面一望無垠的農田。
只是現(xiàn)在這些農田都被骯臟的洪水浸泡著,看得朱枟十分心疼。
因為這洪水決堤,直接導致大半的百姓已經徹底沒了收成。
而伴隨著洪水來的,必然是有傳染性的疾病。
想到這些,朱枟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工部左侍郎的位子不太好做啊。
……
另外一邊,在通安鎮(zhèn)縣衙那邊。
李謙坐在自家府中,看到返回來報信的主簿,微瞇著眼睛說道:“都安排好了?”
主簿輕聲點頭,笑道:“大人,都已經安排好了,這個時辰想必趙忠明那些人已經離開縣衙了?!?br/>
聽到這些的李謙暗自點頭,并未說話。
但主簿卻低聲說道:“王老五那邊倒是還在催促,讓您加緊和他的計劃。”
“這個混賬,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那樣的事情,眼下工部侍郎來了的消息,他不知道嗎?”
聽到王老五的名字,李謙忍不住低聲罵道。
站在對面的主簿低下頭去,不敢輕易發(fā)話。
良久以后,李謙輕聲道:“應天城內的兵部尚書齊大人倒是給本官送來一封書信,你看看吧?!?br/>
說著,他將一封書信放在主簿面前。
主簿恭敬地將書信打開,看到其中的內容以后,跟著十分詫異的愣住了。
好半晌以后,他臉色慘白地說道:“大人,暗殺朝廷命官,這是死罪啊。”
李謙沒好氣地說道:“被發(fā)現(xiàn)了當然是死罪,若是沒有被發(fā)現(xiàn)呢?此次事情你最拿手,若是事情辦得好,齊大人一高興,讓我去了應天,到時候這個位子誰來坐?”
主簿面色一喜,等到李李謙高升,這縣丞的位子必然是空出來了。
到那個時候,他的機會不就來了么?
想到這,主簿眼睛一轉,笑瞇瞇地看向李謙。
“大人,小人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這個事情可以輕易的解決掉朱枟,同時就算是東窗事發(fā)之后,也不會查到我們身上?!?br/>
李謙眼前一亮,期待地看向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