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鶯飛草長,萬物復(fù)蘇。大文學(xué)四處是一片盎然的春色。
蘭府的連翹開的正旺,大片大片的黃色,那么明亮,耀眼,讓人沉醉。
連翹是蘭沁最喜歡的花。蘭沁喜歡它那明艷的黃色,似乎是染上去的顏料,一碰,便會滴落。她想,連翹一定是堅強的,能在春寒料峭中開的那么張揚。它不帶一絲芬芳,因為它將所有的力氣都用于爭艷,或者說它不屑于芬芳,只有耀眼的明黃便足夠了。
蘭沁立在花前,要剪下一只插在臥室里。大文學(xué)
枝芳在她身后,捧著一只黑色的陶瓶。大文學(xué)
蘭沁選了半天,也沒有中意的,不是枝不直,便是花已大開了,插在瓶里沒幾天便會謝了。
枝芳不解道:“小姐,這么多花,你干嗎只要一枝?采下一束放在瓶中豈不熱鬧?”
蘭沁笑道:“你也知道是熱鬧,放在臥室里,要那么熱鬧坐什么?”
二人正說著,卻見李氏的丫鬟喜兒向她們走來。
喜兒道:“小姐,夫人讓你過去呢!”
蘭沁道:“喜兒姑姑,娘有沒有說什么事?”
喜兒笑道:“小姐大喜呀,夫人要給你做嫁衣了?!?br/>
蘭沁臉一紅,低頭不語,便跟喜兒去了。
來到前廳,果然見李裁縫立在那里。除了李氏,袁氏,王氏,姜氏也都在。
量過了尺寸,蘭沁便告退了。她實在是難為情,所有人都在為她參謀婚事。
日子還沒定下,可是也快了,先皇的喪忌已過,只找個吉日便可。
蘭沁回到房里,見連翹已插在瓶中,和自己想要的效果一樣,心情更加暢快起來。
枝芳在身后抿嘴笑著。
蘭沁回頭道:“你有什么高興事了?”
枝芳還是笑:“我為小姐你高興呀!”
蘭沁佯怒:“亂說話!”
枝芳道:“最近喜事可不少呢!不僅小姐能大喜,我聽星兒說,蘇小姐也是大喜,要進宮選妃了?!?br/>
蘭沁一愣,突然想到,蘇子寒上次說要入宮為妃的事。又想到凌印,上元節(jié)他對她表明的心意。她不由的笑了,帝王,需要有一顆多么博愛的心啊,那時,他還只有一位皇后,而不久后,他便會有佳麗三千,他還會記得他的話嗎?
不去想凌印了,蘭沁拾起桌上的詩經(jīng),一翻開,正是那篇桃夭。真是應(yīng)景……她的子寒哥哥,是不是此時,正在想念著自己呢?想到此處,又是一陣面紅耳赤。
夜已深了,長樂宮里還是燈火通明。
凌印伏在案上閱著奏章,許久,他才抬起頭來,問道:“什么時辰了”
張多壽道:“陛下,快到亥時了。”
凌印打了個哈欠:“是該歇息了。”說著,便站起身來。
張多壽忙扶著凌?。骸氨菹拢裢?,您要去哪個宮?”
凌印皺眉道:“朕累了,哪里也不去了,今晚就在這里了?!?br/>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