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竹的房子說來也巧,坐落在徐匯區(qū)漕和涇的康城公寓。那里離蔡振杰家的老房子并不遠,周圍的環(huán)境對從小在這長大的蔡振杰來說再是熟悉不過了!哪里是外來人員的聚集地,哪里是本地拆遷戶的動遷房,可謂了如指掌。最有利的一點是,康城小區(qū)的劇委會書記正是蔡振杰的老爸。想要弄出一張附近居民的情況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回到老屋,蔡振杰正好借機和久未見面的父母聯(lián)絡(luò)一下感情,簽定了數(shù)條不平等條約后,才在老爸那疑惑的眼神中接過了小區(qū)居民的情況表。
從表上看,秦石竹家居附近的環(huán)境并不復(fù)雜,大多的住戶都是蔡振杰原先的老鄰居。對這些人,他是一清二楚,絕對沒有什么異能人士的存在。剩下的人,一部分是買房來這定居的上海人,少部分是外地來戶租房住的打工仔和商人。根據(jù)蔡振杰的分析,能夠在外用精神力影響秦石竹的人,住的地方絕對不可能超過老秦家五百米的距離。而老秦家又是處在河道邊的景觀小別墅群里,與周圍的其他單元房離的很遠,可以排除絕大部分人的嫌疑。
經(jīng)過一番細致的推敲,蔡振杰在表上剔除了大多數(shù)的住戶,只有四戶人家進入了他的視線。第一家是從其他區(qū)域搬遷過來的超遷戶,正好就在老秦家的隔壁。主人是個海龜,父母早已去世,只有一個人住在那里。根據(jù)老爸那里套來的信息,這個海龜平時早出晚歸,經(jīng)常不在家里,為人謹(jǐn)慎高傲,不太看取起周圍的鄰居。經(jīng)常半夜里會有些打扮奇怪的青年男女進進出出,吵鬧喧嘩,很不得周圍住戶的喜歡。
另一家是外地來戶打工人員集體群租的房子,來往人潮眾多,成分復(fù)雜。三教九流都有發(fā)現(xiàn),最近正房東正因為這些人的存在被小區(qū)居民告了一狀,鬧著撤消群租的事情。
還有一戶,是一家外地公司臨時租賃的辦公用房。白天人很多,但晚上比較安靜,只有老板一個住在里面,看守公司。這個老板也是個神秘人物,輕易不在居民面前露面,只有在有紛爭的時候會露臉說上幾句。據(jù)老頭子反應(yīng),這家公司估計是個騙人的皮包公司??偸遣煌8鼡Q著公司職員,重沒有看到過一個職工可以在里面干上四五個月的!
最后一家住的是個單身的中年男人,深居簡出,不愛和人打交道,神神秘秘的。居委會總能得到居民的反應(yīng),說是經(jīng)??梢月劦娇梢傻娜枷阄兜馈榇?,老爸還和其他部門的人去專門探訪了一次,懷疑對方是在練什么功法的邪教份子。不過,因為沒檢查出什么來,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四戶都是離秦石竹家最近的人家,也是疑點最多的。分析了半天,蔡振杰還是覺得皮包公司的老板和單身中年人最值得懷疑。他把自己的想法對來幫忙的歐寶天全盤脫出,至于怎么查,就看靈異研究協(xié)會的本事了。
在去老秦家的路上,蔡振杰還是心有顧忌,打了個電話后,才放下心,專心考慮起如何對付異能者的事情。
“歡迎,歡迎!快進來吧!”秦石竹打開房門,熱情的邀請蔡振杰進來。他已經(jīng)忐忑不安的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人上門了。
秦石竹的這套景觀小別墅,是在原先磚木老房子的基礎(chǔ)上改造修建的。它基本上保留了原先房屋的結(jié)構(gòu)和布置,讓進來的人立馬就能感到一種古色古香,老上海的味道。據(jù)說,這套房子的主人曾經(jīng)是屬于一個地主鄉(xiāng)紳所有,也有了七八十年的歷史。這種帶有歷史氣息的房子,在這一片并不缺少,也算是這附近唯一保存良好的非保護型歷史建筑了。看到這,蔡振杰就不由想起了小時候長逛的老街,那可是匯聚了大量歷史文化的一條古老街道??上В驗楣芾碚叩亩桃?,老街被鏟平建造成了商業(yè)住宅。不然,這里也會擁有一條富含歷史,值得游賞的百年老街了!
“老婆和孩子都被我打發(fā)回娘家去了,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在,你看這樣可以吧!”秦石竹為蔡振杰端上一杯茶水,看他正四下打量著房子,連忙說道。
“恩,行!人越少越好!”蔡振杰點點頭,異能者之間的戰(zhàn)斗,他并沒有親身體驗過。但從小說,影視上看到的都是驚天動地,非常危險的事情。所以,在開始前把不相干的人都請出去,無疑是非常必要的。
“老秦,一般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做噩夢的?有規(guī)律嗎?”蔡振杰喝了口茶,問道。
“好象是十一點后,對,差不多是這個時候!這幾天,我都很早就睡了,一般在這之前都沒什么事,也不會做僵夢。過了十一點就不行了,有幾天是在十二點多開始的!要不是,別的時候可以睡會,我早就挺不住了!”秦石竹努力回憶了一會,肯定的回答。
半夜開始的嗎?蔡振杰點點頭,這可能和異能者平時的作息生活有關(guān)。也許,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對方的威力才是最大的吧?
離十一點還有一段時間,蔡振杰也不著急,問秦石竹要了張最新的碟片,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秦石竹的心情卻沒有對方那么寬松,總是坐立不安的來回折騰著。他即乘現(xiàn)在沒事趕緊瞇上一會,又害怕噩夢來臨的時間提高了??偸歉豹q豫不決,患得患失的樣子。
蔡振杰到也能理解老秦現(xiàn)在的復(fù)雜心情,任誰遇上長達半個月的恐怖夢境折磨,都會和秦石竹一個樣子。除了安慰幾聲外,他實在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讓對方安心的法子,只能看著秦石竹一邊打哈欠,一邊沒有目的的胡亂擺弄。
秦石竹并是太相信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可以解決自己的困境,可是他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好想了,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有時候,他真想一死了之,這樣的折磨實在太累人,也太恐怖了!
“丁冬”清脆的門鈴聲將獎惶中的秦石竹嚇了一跳,愣了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去打開大門。
門一開,胖胖的歐寶天就大呼小叫的闖了進來:“好你個振杰,老子在外面累個半死,你到在這悠哉悠哉的看起了片子!”
“呵呵,不是時間還沒到嗎?等的太悶,所以看點東西混過去!怎么樣?查出什么了嗎?”蔡振杰把眼睛從電視上挪開,轉(zhuǎn)向歐寶天的方向,問道。
“按照你的名單都去看過了!”歐寶天大大咧咧的從茶幾上抓起杯水,也不管是誰喝過的,一口氣灌了個干凈才滿臉舒暢樣子的回答道:“海龜不在家,兄弟們查過了,他現(xiàn)在泡在酒吧里,鄭和一個美貌少婦打的火熱,估計今晚是不太可能回來了。群租那家在什么聚會,鬧得可歡了。已經(jīng)有人混了進去看著呢!如果有問題,第一時間就會手機聯(lián)絡(luò)我的!那家公司沒什么辦法,門關(guān)的死死的。協(xié)會的人冒充警察,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搞不清楚里面的情況!剩下的一家,也沒什么動靜,黑燈瞎火的一直沒開燈,人可能在。周圍鄰居都說這家人,一天都沒出來過!周圍都有人守著呢,如果外面出現(xiàn)可疑的狀況,都會馬上通知我們!就這么多了!我可是盡力了!”
還是單身中年男和皮包公司老板嫌疑最大?。〔陶窠芤琅f把懷疑的目標(biāo)放在這兩家身上。也只有他們,最有動手的空間和機會。
“老秦,時間差不多了!準(zhǔn)備睡吧!”蔡振杰抬手看了眼手表的顯示,時間離十一點非常近了,于是出聲提醒道。
“哦……哦……”不知道想著什么的秦石竹被歐寶天推了一把,才從恍惚中醒了過來。他弱弱的答應(yīng)著,走到沙發(fā)前,合身躺了上去。
很快,他又張開眼,苦笑道:“我……我睡不著!一躺下,腦子就亂哄哄的,怎么也睡不下去!”
哎……蔡振杰看著這個被折磨的已經(jīng)精神嚴(yán)重衰弱的可憐人,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早在來這之前,他就準(zhǔn)備好了特效安眠藥,就是為現(xiàn)在這種情況預(yù)備著的。
吃了兩個人分量的藥物,秦石竹才帶著恐懼的神色,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很快高昂的鼾聲就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最近的折磨和疲累,讓以前從不打呼的他也開始打起深度呼嚕來。
蔡振杰示意歐寶天幫他將香盤點上,自己把檀香佛珠按在了秦石竹的胸口。古銅鏡也被他拿了出來,放在秦石竹的額頭位置。
一切準(zhǔn)備就緒,他也在香氣裊繞下,靜靜盤腿坐在秦石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