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李揚清笑著站在云齊的門口,看著還在忙忙碌碌的云齊。
他們昨天晚上說好今天行程由李揚清規(guī)劃,云齊就跟著他走就好了。也許因為太興奮了,也許是不太相信這是一個事實而只是一個醒來就不復(fù)存在的夢,反正結(jié)果就是沒睡好,早上根本沒有想起和李揚清約定的事情,直到他來敲門,她才起來,慌慌張張地洗漱。
云齊拿上包走到門邊,瞪著一臉笑意的李揚清,憤懣地說:“走吧,還杵在這里干嘛!”看似嗔怪的語氣里帶著清淺的鼻音,李揚清知道,那是她不好意思又逞能時候特有的特征。
他雙手插在口袋里,身穿一身休閑裝,更顯清俊氣質(zhì),淺淺的帶著暖意的微笑,引來了旁人或羨慕或仰慕的眼光。但是這一切都沒有入李揚清的眼里,因為他滿心滿意都放在了眼前這個女孩子的背影上,她的喜怒哀樂,都是他關(guān)注的點。
“咦,這是我以前的初中,你怎么帶我來這里呢?”云齊疑惑地看著李揚清。
李揚清什么都沒說,只是牽著她的手,走進去。
走在這個自己呆了三年,并且很是熟悉的地方,和李揚清牽著手真是十分怪異,云齊掙了幾下,都掙不開,很無奈地說:“李揚清,你放開我吧,在這里牽手,我真的很不習(xí)慣呀!”
看著她祈求的眼神,李揚清笑著放開手,雙手插到口袋里。
云齊慢慢走在李揚清身邊,看著校園里面的已然隔了十幾年的事物,心境竟又發(fā)生了變化:以前在這里的時候老想著能快點畢業(yè),遠離這里,遠離這種生活;后來和琦青回來時候,卻有種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的無奈;現(xiàn)在和身邊這個人重游故地,竟是這樣坦然而平和,就如同久居在外,偶爾回娘家看看的感覺。
正是放假時候,沒有學(xué)生,老師也不多,偶爾迎面走過的老師都不是十年前就在這里的老師,所以并不認得她,從她身邊走過時候詫異地回頭看看他們。
云齊有些局促,而李揚清卻坦然接受他人注視探尋的目光,所以說習(xí)慣和不習(xí)慣,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
一路無言,此時竟聽到一聲呼喊云齊的聲音。
兩人循聲望去,卻是教學(xué)樓四樓上有一位女士在揮著手,云齊眼尖,雖然很多年沒見,還是一眼認出了她,她是這個她在這個學(xué)校里最大的溫暖。
這位老師姓張,是當(dāng)時教云齊化學(xué)的老師,當(dāng)時她未嫁,卻像母親一下關(guān)心著她,所以她一直在心里感激著她。云齊沒有和她說過的是,初中畢業(yè)之后,不管遇到什么樣的困難,在她很失意落寞的時候,都會悄悄想到她,想到張老師對她的護犢之情,想著不管怎么樣,她都要堅持下去,反正以前什么也沒有,也不怕以后會更糟糕,但是有些人的期望是不能辜負的,因為她舍不得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
不久,那位老師走下來,云齊和李揚清走上去,剛好在二樓的地方遇見了。
張老師笑意吟吟地走過來,抱了抱云齊,嗔怪地說:“很久沒見到你了,怎么都不回來看看我呀?之前聽周老師說見過你一次的,回來了也不過來!”
云齊笑著說:“上次太匆忙了,這次會留幾天,這不馬上來看您了嗎?最近怎么樣?那些孩子調(diào)皮不?”
云齊挽著張老師的手臂,走下樓梯,李揚清緊隨他們之后,靜靜地看著她們聊著。
“哪能不調(diào)皮呀?不像你們那時候,好教,上進,都不怎么用老師操心?,F(xiàn)在的孩子,動不動就打架、翹課的,老師不好當(dāng)呀!”
“呵呵,但是把他們都教好了,老師心里會覺得很有成就,這是人民教師的光榮呀!”
張老師笑著拍拍云齊的手,一臉受不了的樣子,話語里卻盡是寵溺:“你呀,這么久,還是這么油嘴滑舌的,凈哄著我了!”
云齊嗔道:“沒有,我說的是事實,只不過濃縮在兩句話中了,濃縮就是精華呀!”
云齊和張老師一邊走著,一邊聊著,聊著以前的事情,聊著學(xué)校里點點的變化,聊著這些年各自的生活。
云齊輕描淡寫地說了自己的生活,張老師眉頭皺了皺,忽然又舒展開了,笑著悄聲對云齊說:“你這個男朋友還不錯,我們冷落他這么久,他也是一臉笑意地跟在我們后面,而且很關(guān)注我們聊天的話題。”
都是走過很長的路的人,當(dāng)然會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一個人,那么再多的耐心都會顯出破綻;如果不是真的看重一個人,不會覺得聽著那個人過去的事情,像聽著說書一樣精彩。張老師看重身旁的女子,記憶中的她瘦小,眼中卻從來沒有過怯弱和灰敗的色彩,那種平淡安寧的感覺,連走過很遠的路的人,都不一定能擁有。
她是一個令人不由得心疼的女孩,卻堅強得不讓人操心。終于命運是公平的,她失去了那么多親人的關(guān)愛,卻迎來了一個將在她后半生常伴身邊的親人。思及至此,她很是欣慰地笑了,為著眼前這一對俊俏的男女……
云齊轉(zhuǎn)過頭看了李揚清一眼,正巧他也看著她,兩人會心一笑,心里有說不出的通透和愜意。
夕陽將逝,接近日暮西山了,云齊和李揚清起身告辭,張老師甚是不舍,拉著云齊的手一再囑托,以后有時間要常?;貋砜纯?。
云齊笑著應(yīng)下來,眼中閃著點點光芒。
不管是哪一個路口,哪一個轉(zhuǎn)彎的地方,揮手別離都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都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道的明的,因為所有的感情都留在嘴邊,輾轉(zhuǎn)反側(cè),卻還是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和心中連自己都說不清的……委屈!
待云齊走后,張老師靜靜地坐在沙發(fā)上,半晌她的丈夫走過來,攬著她的肩膀,讓她靠著他,聽她低低地訴說剛剛那個女孩,以及她對這個的女孩的護犢之情,還有那些很久遠的往事……
他不知道此時妻子的淚水,是因為傷感又一次離別的開始,還是因為看到關(guān)注了這么多年的孩子終于獲得幸福的欣喜;他只知道,不管有得多遠,他都相信,她們倆會時刻想念著對方,無關(guān)于其他,純粹是由心使然。
另一邊,出了校門之后,李揚清拉著云齊到了校門左側(cè)的空地上,兩人面對著平靜的溪面,越過銹跡斑斑的欄桿看著學(xué)校里操場上零星的人影。
李揚清徑自坐了下來,發(fā)現(xiàn)云齊疑惑地看著自己,便笑著拉著她坐下來。
“你不覺得這里的風(fēng)景很好嗎?”
云齊當(dāng)然知道這里景色挺好的,但是景色在前也不能掩去此時云齊心里的疑惑,未等到云齊問出來,李揚清已經(jīng)淡淡地開口。
“我高中畢業(yè)后的那個暑假,曾經(jīng)來過這里,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女孩”說到這里,他不由得停下來笑了,看著一愣一愣的云齊,那個驚訝的眼神和李揚清確定她就是他曾經(jīng)遇到的女孩的時候一樣震驚。
“后來,我只呆了七天就走了,因為我要走向下一站,繼續(xù)畫我心中想畫的東西??墒俏野l(fā)現(xiàn)自從我畫了兩幅畫之后,我就沒有太多想提筆畫的沖動了!那時候,連陽光照在溪水上的波光粼粼都沒有那個女孩的笑容那樣,輕易走進我的心!”李揚清看著溪水緩緩流過,微微地笑著,像是在溪水流過心田的瞬間,他也回到了那時候濃烈的夏天里,耳旁都是知了持續(xù)不斷的叫喊。
云齊這時看著他,心里的震驚慢慢散去,留下了朦朦朧朧的不知名的情緒。
“我大學(xué)是在A大讀的,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到了美國繼續(xù)深造,忽然有一天在學(xué)校的網(wǎng)站上看到和我記憶中那個夏天那么相似的文章,我拜托在還留在學(xué)校的朋友,幫忙打聽到底是誰寫的。但是最后我只是知道,那個人的名字是溪雨,除此之外,一無所知。但是我知道,那個人就是我一直想念的女孩?!崩顡P清轉(zhuǎn)過臉來,看著云齊,眼里像一潭深泉,縈繞著水霧,晃得她都看不見他眼中的自己。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是我的?為什么沒有告訴我?”云齊淡淡地說道,眼睛卻一直望著眼前的溪水,或者是遠一些的操場,又或者是望著那些很遙遠的往事……
“我第一次去你家里的時候,看到客廳里面的那幅畫,那時候就猜想過,是你,還是那個女孩把畫送給你的。和你相處幾次,我就非常確定,你就是那個女孩,沒有其他的可能了。”李揚清看著云齊,眼里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堅定。
那一瞬間,她心慌起來,直接避開了李揚清的眼神,沒有再看他。之前覺得很篤定的東西,突然有些不確定了,她突然弄不清楚,到底他們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情而走到一起,還是因為兩人是真的合適。因為他們都不清楚,到底自己對小時候的事情有多重視,是否重視到一直想念,甚至因為這樣而無意識排除了其他人……
“從我決定跟你在一起,我就想,即使你不是那個我想念了很久的人,你都將是以后陪著我走過一生的人,如果你愿意!”
“為什么?”
很多時候,女人對于男人的表白,要不就是嬌羞應(yīng)答,要不就是堅決拒絕,或者游移不定,需要時間考慮;而云齊,確實真的只想知道為什么,為什么即使知道卻還是會選擇她?
“因為我自己的感覺,感覺告訴我,你是最適合我的人,而我,也是適合你的人!”
云齊低著頭,沉默不語。
良久,落日早已隱去,而暮色將至,云齊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草屑,輕快地說:“走吧,天色晚了,我們回去吧!”
“云齊”,李揚清在云齊邁開步子的時候拉著她的手,夜色沉下來,誰也沒有看清楚誰的臉色,但是心卻是清晰得無法沉淪。
“我們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也許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她真的需要時間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想想自己的心要的到底是什么。
想寫一個平淡而又讓人看了想戀愛結(jié)婚的故事……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