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曲的心臟怦怦地跳動。
俞暖暖突然使用少奶奶的身份,她便沒轍了。
在心島的生活,刻進她骨子里的一件事:有序才有和平。
有序就是順服。
下屬完全無條件地順服上頭的吩咐。
宋曲垂首,謙遜地說,“是?!?br/>
俞暖暖忍著心里泛起的悲哀和渾身的乏力,淡淡地說,“讓司機備車,我們先去吃早餐?!?br/>
宋曲頷首,“是。”
四十分鐘后。
一輛黑色防彈房車緩緩使出心苑的雕花大門,行駛于風景秀麗的林蔭大道上,前往帝都最繁華的市中心。
宋曲坐在副駕駛上,交疊著長腿,抱著手臂,這是相當戒備而冷漠的姿態(tài)。
她閉著眼睛,神色沉靜,實則不是從鏡子里瞥一眼身后的俞暖暖。
是的,當俞暖暖故意使用自己的慕容家少奶奶身份,宋曲便也將俞暖暖當成自己效命的主人。
下屬沒有主人的允許,是不能坐在主人身旁的,這就是秩序。
當然,在她的心里,俞暖暖的身份比慕容家少奶奶更珍貴。
因為,她將俞暖暖當成自己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車牌號擺在那里,沿路都是實時監(jiān)控,所以,司機降下車窗,同保安打了聲招呼,便直接將車開進了毆豪國際的地下車庫。
當車子停好,一路上都在閉目養(yǎng)神的俞暖暖睜開眼睛。
“少奶奶,請。”司機開門,恭敬地說。
“謝謝?!?br/>
俞暖暖不急不躁地下車。
俞暖暖說得輕微,宋曲卻聽得清楚。
一個人的品質如何,就是體現于細節(jié)之處。
宋曲抬起手,指著其中一臺員工電梯,對俞暖暖說,“少夫人,我們坐這臺電梯?!?br/>
因為辰少的多重身份,總裁專屬電梯只有她哥和辰少的指紋才能使用。平時的電梯檢修,都是他哥派心島的專門人員過來負責。
俞暖暖說,“好?!敝灰苌先?,她不介意坐哪臺電梯,爬樓梯也無所謂。因為她只要死個明明白白!
她愿意向努力的喇合學習!
喇合在探子離開后,就立馬掛好朱紅色的線!
那么,她就不打電話,也不發(fā)消息,她不耽延,她親自上門找慕容辰!
現在是九點半,慕容辰不是工作狂么!
她倒要看看他徹夜不歸,是不是在參加完酒會后,就來公司通宵加班了!
“小曲?!?br/>
宋歌愕然了一下,再看俞暖暖,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恭敬地低首,輕聲說,“少夫人?!?br/>
俞暖暖牽起一抹微笑,“辰少最近工作辛苦,我擔心他的身體,今日路過此地,上來看看他,不會打擾你們吧?”
宋歌哪里敢說打擾。
他立馬露出謙和的微笑,“辰少一定很開心?!?br/>
俞暖暖也保持著微笑,“辰少這人寡言冷清,還請宋秘書您多體諒?!?br/>
宋歌莞爾一笑,“辰少的確是外冷內熱之人,所以,能為辰少效命,是我的榮幸。”
默默扭臉的宋曲:“……”
她好想獻唱哦:“假惺惺,假惺惺,你們笑得假惺惺,我可以假裝不認識你們嗎?”
“辰少在忙嗎?”
宋歌點頭,“辰少在開會。少夫人,您是到辰少的辦公室等他,還是去貴賓室?”
俞暖暖彎了彎眼睛,“我去貴賓室吧!免得給他帶來困擾?!?br/>
宋歌怔了下,余光瞥見一名小秘書從秘書室出來,他伸手示意,笑著說,“俞小姐,這邊請。”
俞暖暖優(yōu)雅地頷首,施施然地與宋歌同行。
今天是白襯衣墨綠千鳥格裝束的帥氣宋曲,慢吞吞地跟著假惺惺二人組,全神貫注地研究毆豪國際的墻壁,仿佛她也是第一次過來。
“宋秘書?!?br/>
宋曲對小秘書說,“辛苦你去趟辰少的茶水間,拿些水果過來?!?br/>
小秘書驚奇地眨了下眼睛,連忙道,“好!”
小秘書一邊小跑,一邊回頭,不解地看著俞暖暖的背影,吐吐舌頭,“這是誰哦?宋秘書居然讓我去拿辰少的水果來招待?辰少的水果,連軍火林家的那位唯少過來的時候,都吃不到呢!”
“帝都有有名望的俞姓家族嗎?”
“長得好漂亮,難道是女明星?”
“話說,那位小哥哥好俊秀,應該也是明星吧?噢!”
“對不起,對不起,趙秘書!”小秘書捂著腦門,連忙向自己撞到的趙琳琳道歉。
“沒事。不過,你低估什么呢。”趙琳琳臉色平靜地詢問小秘書。
小秘書名叫李晴。
李晴可愛地吐吐舌頭,“來了一位超級漂亮的美人。很年輕,很有范——”
“重點?!壁w琳琳干脆打斷李晴。
李晴尷尬地皺皺鼻子,“宋秘書親自吩咐我,拿辰少的水果招待這位美人?!?br/>
趙琳琳頓時愣住。
她看著李晴,“你沒聽錯?”
李晴連連搖頭,“沒有!而且,宋秘書親自送這位美人去貴賓室了。對了,和美人一起來的小哥哥也好靚哦,是我……”
李晴看著趙琳琳的背影,撅起小嘴,小小聲地補充完:“的菜耶!”
趙琳琳走到貴賓室門口,后背貼著墻壁,警惕地往里張望。
純白色的沙發(fā)上坐著一位容貌娉婷,雙目清秀的女孩,氣質動人,猶如林間的小鹿,周身散發(fā)著甜美靈動的生氣。
趙琳琳眨了下眼睛,輕咬紅唇。
是她。
她怎么突然來了。
那天在停車場,這女孩還清淡得像便利店里的掛面,雖然漂亮,但也就那么回事。
在辰少面前晃悠的女人,哪個不是*?
但是!
這才短短兩日,這個女孩怎么就變了個樣?
趙琳琳氣惱地咬了咬唇。
可惡!
她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征服辰少的機會,絕不能被女孩壞了好事!
趙琳琳神色平靜地轉身離開,在監(jiān)控看不到的死角,露出非常陰毒的目光。
她,必須好好地想個辦法,令這女孩失寵。
只要這女孩失寵,以辰少的個性,結婚離婚,其實不過是說一句話的時間。
趙琳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目光癡迷地望著她的那瓶香水,仿佛這瓶香水就是慕容辰本人。
看著香水瓶子,趙琳琳喃喃地說,“俞暖暖么?我要怎么對付你呢!”
顯然,多年的等待后一夕得到的機會,已經令向來冷靜的趙琳琳,因為狂喜而變得極易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