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廳堂中,顧盼兮冷靜了下來,拋開剛剛被時非清強吻的不甘,沉下心來,試著思考怎么抓到那個逃竄的刺客。
說實話,這件事還真不簡單。
要知道,流川和趙忠率領(lǐng)趙王府府兵成群結(jié)隊地搜羅了兩日,都未能找到那個刺客的影蹤,顯然他藏匿的位置非常隱蔽,甚至……
這樂安府中,那個刺客還有其余同伙在協(xié)助他躲藏。
真是棘手啊。
顧盼兮咬了咬指尖,頓時覺得有些焦頭爛額。
“唉,對了,今天黑蓮花系統(tǒng)升級,不是給我送了個升級禮包嗎?”
顧盼兮猛地想起這件事,心想這個升級禮包會不會幫助自己解開目前的困局,就連忙在意識中找到了那個升級禮包,選擇打開。
“?!搏@得藥丸‘黑蓮花之力’一顆?!?br/>
這個獎勵,自然是幫助不了顧盼兮解開目前困局的,就價值而言,也不算稀有,但總算是非常實用。
顧盼兮知足常樂,欣然收下了這顆黑蓮花之力,然后果斷張嘴,和著茶水吞進了肚子里。黑蓮花之力在她肚中化開,登時化作一股暖流,在她體內(nèi)擴散。
就在這第三顆黑蓮花之力開始起效的一瞬,顧盼兮的腦中唰地閃過一陣金光,旋即,只見到象征著她目前黑蓮花系統(tǒng)等級的黑蓮花種子下頭,生長出了一道綠色的根莖,并逐漸向下蔓延。
這道綠色的根莖,只蔓延了約莫食指長短,就堪堪停下??墒穷櫯钨饷髅靼装卓吹?,根莖下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虛線,如無意外,應(yīng)該是根莖還能往下延伸的區(qū)域。
“咦?這是什么?”
顧盼兮好奇心起,黑蓮花系統(tǒng)的提示立刻回應(yīng):支撐起蓮花的根莖,象征著宿主的力量。根莖的生長階段,合共九個階段。目前宿主處于第一階段——無以搏雞。
顧盼兮白眼一翻,搞了這么久,吃了足足三顆黑蓮花之力,結(jié)果還是“手無搏雞之力”?這具身體的底子,未免也太差了吧!
憤憤之下,顧盼兮不免又有些好奇,那她重生之前,作為濱江“霸王花”的自己,在黑蓮花系統(tǒng)的評價之下,力量又該是哪個階段?
“系統(tǒng),你能告訴我,我重生之前力量處于哪個階段嗎?”
黑蓮花系統(tǒng):可以。經(jīng)測定,宿主重生前,力量水平處于第六個階段“出類拔萃”。
僅僅是第六個階段?
顧盼兮有些意外,更有些失落。雖然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但她對自己原先的期望頗高,由是知道這個結(jié)果,還是不免感到挫敗。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黑蓮花系統(tǒng)的兌換商店中,可是有武功存在的。而無論是時非清,還是今天在紫光閣中展露了身手的皇上“密友”鄭非時,都是掌握了武功的存在,跟他們相比較,顧盼兮前世的力量評級這么低,也就情有可原了。
想到這里,顧盼兮就釋懷了。靠著黑蓮花系統(tǒng)的幫助,顧盼兮有底氣,總有一日,能反超那些恃武凌弱的男人,將他們踩在腳下。
時非清你這個王八蛋,等姐日后變強了,看你還能不能這么粗暴無恥地強吻姐!
黑蓮花系統(tǒng)的升級禮包幫不上忙,顧盼兮唯有靠自己的智慧了。
要揪出那個藏匿起來的刺客,首先要研究樂安府的地形,那就要先找一張地圖來看。
地圖……
顧盼兮一下子又被難住了。試想想這整個趙王府中,會藏有樂安府地圖的地方,除了時非清的書房,還有哪里?
顧盼兮怒道:“我去……怎么無論如何都繞不過那個王八蛋?真是陰魂不散的瘟神啊!”
氣憤之下,顧盼兮一拳捶到了桌子上,結(jié)果耍橫不成,還痛得眼角帶淚,嗷嗷地叫了一聲。
“王妃說誰是瘟神?”
聽見時非清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顧盼兮一個激靈,整個人倒跳了開去,警惕十足地打量著時非清,低喝道:“時非清,你又想做什么?”
時非清瞪顧盼兮一眼,甩手將一團物事扔到了顧盼兮懷中。
顧盼兮吃痛之下,抄起時非清扔過來的東西就要扔回去,但是將那物事捏在手里,她覺得手感有些不對,順便張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時非清扔過來的,竟然是一卷地圖。
“唉?”
顧盼兮又驚又喜,連忙將這卷地圖鋪開仔細(xì)查看了起來。
這就是一張樂安府的地圖,上面細(xì)節(jié)詳盡,甚至連一些城防的布置都有標(biāo)注,這種級別的地圖,尋常人家光是收藏都有謀逆的嫌疑。若非時非清貴為王爺,是斷然不可能拿得出來的。
時非清看顧盼兮看得入神,冷哼道:“要抓刺客,連地圖都沒有,真是可笑?!?br/>
顧盼兮這個時候可顧不上時非清的冷嘲熱諷了,因為她留意到,這張樂安府地圖上頭,除了原有的標(biāo)注,還有密密麻麻的新鮮筆跡。
這些筆跡標(biāo)明了流川和趙忠前些天搜羅刺客時的路線和地點,具體到大致的時間和一些流川趙忠問話的關(guān)鍵詞。
這個王八蛋,原來是在做這個。
顧盼兮斜了時非清一眼,露出了燦爛笑容,問道:“王爺,原來你一整個下午窩在書房里,就是為了弄這份地圖給我?”
時非清看也不看顧盼兮,冷道:“休要胡言亂語。這份地圖是本王自備來研究如何抓到刺客用的,跟你何關(guān)?只是你恰好也牽涉此事,本王才格外開恩,讓你染指本王墨寶?!?br/>
顧盼兮笑著搖了搖頭,懶得去跟時非清斗嘴,一頭扎到了地圖上面開始研究。
時非清冷不丁說道:“對了,王妃,你的手藝也太差了。那兩道小菜,本王只吃了一口,就沒忍住全打翻了?!?br/>
顧盼兮專心致志,壓根沒空在意時非清對她手藝的毀謗,嗯嗯一聲,敷衍了一句“王爺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便沒多做理會。
時非清兩眼瞪圓,張了張嘴,但還是咬牙忍住了,冷臉走到一旁坐下,由得顧盼兮一個人鉆研地圖。
看了半柱香時間,顧盼兮將整個地圖都仔仔細(xì)細(xì)看完了,連一個小圖標(biāo)或者一個小標(biāo)點符號都沒有放過,確保之后隨時能通過“倒帶人生”查閱之后,就坐到了凳子上,咬著指尖陷入思考。
時非清看了顧盼兮一眼,問:“王妃研究完地圖了,可有什么想法?”
顧盼兮老實搖頭,坦承道:“說實話,王爺,我現(xiàn)在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來。流川機智,趙忠務(wù)實,他們兩個辦事十分可靠,搜羅的范圍也足夠大了,結(jié)果還是沒把刺客找出來,實在很是蹊蹺。我一時半會想找到什么突破點,不是易事。”
時非清眉頭一緊,“突破點?王妃,你這些古靈精怪又莫名貼切的用語都是在哪里聽來的?”
顧盼兮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又下意識地用出了現(xiàn)代的詞語,搔了搔臉,搪塞道:“嗯,小時候聽府上仆人說的吧?”
時非清也不多去糾纏,點了點頭,默然片刻,嚴(yán)肅問道:“王妃,本王問你,刺客會不會已經(jīng)逃出了樂安府?”
顧盼兮毫不遲疑地?fù)u了搖頭,“不會的。”
時非清用命令的口吻追問:“理由?”
顧盼兮咬了咬指尖,說道:“王爺,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吧?;噬蠈π倥?,一直是持什么態(tài)度?我的意思是,皇上是主戰(zhàn)派,還是主和派?”
時非清皺了皺眉頭,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不屑和奇怪。
這個無恥女人還敢妄議朝政?她問這些做什么,聽得懂么?
大武朝尚處于封建時期,男人對女人的輕視植根于骨子里,近乎天經(jīng)地義。
由是,即便顧盼兮在數(shù)學(xué)競賽上跟時非清旗鼓相當(dāng),時非清還親眼見過她是如何三言兩語點破匈奴刺客的身份,時非清也依舊固執(zhí)地認(rèn)為那不過是顧盼兮的“小聰明”,根本拿不上臺面。
只是靠著拿不上臺面的小聰明,顧盼兮又怎么能理解朝堂、政治這種高深的東西呢?
哼,說出來羞她一羞也好。
時非清冷笑一聲,淡淡道:“主戰(zhàn)?!?br/>
顧盼兮一點頭,笑了笑,緊接著只是云淡風(fēng)輕地說了幾句話,就讓時非清如遭雷擊般,驚訝得久久未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