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簡淑強忍著鼻毛被拔、十指指甲蓋被翻的劇痛,強行掐訣,張口一噴!
一股明黃色的水箭頓時激射而出。
計若不敢硬接,連忙躲避。
這一看就是某種水系法術(shù),計若雖是學(xué)霸,但也不可能單拼簡淑掐的法決就認出對方用的是什么法術(shù)??!
不過不管是什么法術(shù),先躲總沒錯。
簡淑雙目暫時不能視物,靈識也因為劇痛和怒火而不太清晰。
只能模糊的大概判斷一下計若在什么方位。
所以計若躲避起來并不困難。
‘嗤~’
那水箭射到墻壁上,頓時將墻壁腐蝕出一個大洞來,露出墻內(nèi)刻畫的奇異靈紋。
“嘶!老師,你這痰黃?。∽罱饸獠恍“??”
計若閃轉(zhuǎn)騰挪,動作狼狽。
簡淑口痰連吐,腐蝕一片又一片墻壁。
計若難以近身,在見識過水箭的威力之后,他暫時也想不了其他了——這玩意兒威力那么大,連墻都扛不住,他肉體凡胎,被吐到一口還得了?
“有一說一,老師啊,你這么多痰,得存了有不少時間吧?這要是一下子吐完了,你不心疼?。?br/>
不過,誰能想到一個這么漂亮的女老師,竟然還有到處吐口痰的愛好呢?”
雖然不能近身,但計若也不是沒辦法‘攻擊’但簡淑。
嘴是世間最鋒利的刀,殺人不見血,亦不見傷口。
合理運用,只要簡淑的情緒因為計若的話語有一絲波動,計若就不虧了。
“鴨腳醉雞!”
簡淑怒吼道。
她之前被計若一拳打掉了好多牙,說話漏風嚴重。
計若估計,她說的應(yīng)該是‘牙尖嘴利’……
咨詢室已經(jīng)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除了飛劍逸散的劍氣之外,還被簡淑的水系法術(shù)腐蝕多處。
大片大片的奇特靈紋裸露出來,不知作用為何,但卻能抵擋簡淑的水系法術(shù)腐蝕。
‘陣法靈紋?’
計若也注意到了這些靈紋。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學(xué)霸而已,又不是陣法師。
不可能僅通過一部分陣紋就認出是什么陣法——就算陣紋全部裸露他也認不出來,陣法靈紋是非常復(fù)雜的。
不過,這個陣法的作用他倒是能猜出一點。
‘是因為這個陣法,學(xué)校里的那些領(lǐng)導(dǎo)沒反應(yīng)的么?’
計若一邊躲閃一邊思索。
可能性很大,不然,不管簡淑是不是正經(jīng)老師,在學(xué)校里跟學(xué)生打起來,肯定是會有領(lǐng)導(dǎo)過來的。
畢竟,別的不說,一中的校長可是一位接近四階的修士?。?br/>
且有校長身份加持,靈識是絕對能夠覆蓋整座學(xué)校的。
心理咨詢室就算再怎么偏僻,也不可能這么久了都沒反應(yīng)??!
計若靈能即將耗盡,體力也消耗了不少。
而且身上還有許多傷口,一直在流血、一直在劇烈運動。
他撐不了多久了。
‘媽的!賭一把!’
一抬手,計若往簡淑身上刷了兩次【行竊預(yù)兆】。
偷物品!
簡淑用過神力符,若無意外,她的儲物袋里應(yīng)該還會有其他的符箓才對!
只要運氣好,只要運氣好……
偷到一張有用的符箓,就能讓局勢逆轉(zhuǎn)!
計若瞪大眼睛。
懷中微微一重,多了兩件物品。
記載秘密的留影石+1
記錄功法的玉簡+1
淦!
我就知道!
計若心中噴血。
這技能就沒給他偷到過什么好東西!
當然,這次偷到的東西好像還是不錯的,但,對他現(xiàn)在的處境沒有什么作用??!
他要的是對戰(zhàn)斗有幫助的符箓??!
而這剎那間的吐槽,也讓計若心神微微出現(xiàn)了一絲破綻。
僅僅剎那的失神,便被簡淑給抓住了機會,張口噴吐一道水箭,劈頭蓋臉的直奔計若胸膛而來!
直到現(xiàn)在,簡淑也依舊想要讓計若成為她的爐鼎。
這最后一個優(yōu)質(zhì)的高中生爐鼎,可不能浪費了!
要榨干他的每一寸價值!
這張帥氣的臉蛋,可不能有什么閃失啊,用完之后,還可以將腦袋割下來,成為自己的藏品。
簡淑這么想著,在她看來,計若已經(jīng)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計若瞳孔劇烈收縮,他此刻已經(jīng)來不及躲閃了!
他終究不是修士,反應(yīng)再快,也不過只是一個六倍常人體質(zhì)的普通人而已。
靈能耗盡,除了那張帥臉之外,體表有著密密麻麻的傷口,血液大量流失......
計若,已經(jīng)接近油盡燈枯了。
無力回天了......
就到這里了么?啊,現(xiàn)在想想,剛剛要是配合她就好了,起碼暫時還能留下一條命來。
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嘛?
左右不過一炮的事,應(yīng)該還能商量吧?
計若開始胡思亂想,失血過多的后遺癥顯現(xiàn)出來了,計若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
這一切說起來慢,但其實只發(fā)生在一瞬間。
水箭即將臨身,計若舊力用盡新力未生,身體的動作完全跟不上思維的節(jié)奏,無法阻擋。
然而就在這時——
砰!
天花板瞬間破碎。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計若身前,留給計若寬厚的背影。
嗤~
腐蝕性極強的水箭被那身影用胸膛強行擋下,腐蝕的氣味激發(fā)出異常難聞的尸臭味,讓計若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一些。
“許老師......”
看著許萬正身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計若如何不知對方是直接從學(xué)校給他安排的‘專屬職工宿舍’里直接跳出來的?
見許萬正到來,計若終于松了一口氣,再也支撐不住,栽倒在地。
雖然精力依舊旺盛,但體力和靈能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還有些失血過多,計若早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許萬正沒有回頭,只將計若的身子擋在身后。
他是僵尸,不是靈修,不會治療法術(shù)。
其胸前被水箭擊中的地方不斷的冒著青煙,難聞的氣味不斷飄散。
那如同磨砂一般的聲音響起。
“玄陰水?”
墻壁內(nèi)的奇特靈紋閃爍著靈光。
“斂息陣?”
看著一片狼藉的咨詢室,許萬正渾身尸氣爆發(fā),瞬間沖碎了已經(jīng)那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斂息陣。
他只想著盡快破壞這里的陣法,讓這里的信息能夠被學(xué)校里別的修士的靈識感知到。
但一時間卻忽略了計若也在他身后,于是那強烈的尸氣,連倒在其身后的計若也給沖飛了出去......
本就已經(jīng)受傷不輕的計若,被爆發(fā)的尸氣沖擊,又狠狠的撞在了后面的墻壁上。
受到二次傷害的計若,終于支撐不住,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計若:“......”
僵尸,不是個適合救人的職業(y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