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完這些人,從那玄武總壇中又沖出了幾十人,攔住了他們。但是,不消多時,這些人也都死了。明日有些奇怪,為什么直到現(xiàn)在那幽月皇朝的二十八星君還沒有出現(xiàn)?難道自己猜錯了么,帶走楊風的人和殺了大長老的人并非是玄武七宿?
這般想著,明日腳下沒有停留,手上的劍也沒有停止。很快,他們來到了這座以巨石砌成,宏偉似宮殿一樣的玄武總壇。
站在高大的石門前,明日沒有推門而入,因為不需要他伸手去推。赫里雙手握著劍柄,連揮兩下,這巨大的石門轟然碎裂。
頓時,一股凌厲的殺意迎面撲來,明日與赫里稍稍一怔,邁步走了進去。只見里面光線昏暗,總壇內好像一個巨大的迷宮一般,分出無數(shù)甬道,甬道盡頭是一片黑暗,不知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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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在明日身側的棕毛猩猩突然長嘯一聲,顯得有些急躁。它是在呼喚,在確認楊風是不是就在這里?可惜的是,除了它嘶吼的回聲,并沒有出現(xiàn)熟悉的聲音。
然而,被關在總壇最深處的石牢之中,被穿了琵琶骨的楊風微微睜開了雙目,他聽到了。
赫里將冰魄劍往肩上一扛,對明日說道:“看起來這里面有不少機關啊,走哪條路?”
四通八達的甬道,無法確定通向何處,那么走哪條路的意義都一樣。明日淡淡一笑,指著正面相對的哪條道:“就這一條吧!”說著,明日當先跨了一步,走了過去,赫里居中,棕毛猩猩斷后。
可是,令他們感到奇怪的是,這條甬道很靜,沒有所謂的機關,也沒有出現(xiàn)一個幽月皇朝的修行者,好像他們真的就在走一個迷宮似的。許久之后,明日與赫里忽覺眼前開闊起來,然后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原點,那個剛剛開始的大廳。
“草,真是無聊!”赫里低聲罵了一句。
和真刀真槍干一場想比,這種把戲確實無聊,對方并非是要拖延時間,也不需要,而是真真切切在捉弄他們。總壇議事廳,一個長長的石桌前,以斗木獬為首的玄武七宿正盯著一處方正的石盤凝神觀看,石盤中有三枚棋子在緩緩移動。
三枚棋子,正是代表著明日、赫里和那大猩猩。
“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外加一只畜生就敢來此,我們被小看了呀!”壁水獝星君望著斗木獬笑道。
斗木獬星君沉吟片刻,說道:“其中,那個身上有著周人氣息的少年,是不是二皇子在無妄之境要殺的人?”
女土蝠尖聲尖氣的說道:“不是他還有誰,這小子在我們幽月皇朝的名氣可比在他們大周大得多!”
室火豬星君歪著腦袋,十分無聊,看著石盤甚至有打盹的意向,聽了此言,立時來了精神,起身道:“費什么話,我去把他們殺了!”
女土蝠冷笑幾聲,說道:“你可不要小看了他,氐土貉在他手下都曾吃過虧!”
室火豬面露不屑,說道:“氐土貉那個蠢貨,手上有黑蓮重寶,竟然也奈何不得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小子,真是丟人現(xiàn)眼?!?br/>
斗木獬淡淡道:“還是不要魯莽為好!”
虛日鼠星君舔了舔嘴唇,丑陋的齙牙外翻,低聲道:“那我們怎么辦?”
壁水獝淡淡一笑,索性在石桌前坐了下來,說道:“在讓一個人絕望之前,先給他希望,這樣豈不是更有趣?”
斗金牛微微蹙眉,雙手抱膝,沉聲道:“真是麻煩!”
就在玄武七宿在石室中討論之時,明日與赫里已經(jīng)進入了另一條甬道,結果毫無意外的還是回到了原點。
赫里大劍一揮,恐怖的力道頓時在厚重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極深的劍痕。
“有本事和小爺出啦大戰(zhàn)一場,玩這種把戲有意思嗎?”
話音剛落,昏暗的總壇中突然亮起來,其中一條甬道石壁兩旁的火炬頓時燃燒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在為他們指引。赫里與明日對望一眼,提劍走了進去。
幽深的甬道,漫長而寧靜,明日三個小心翼翼前行,一直走到了甬道之盡頭,而后,前方被一塊石板擋住,沒有了路的方向。
沉默片刻,明日與赫里相顧望了一眼,點了點頭。一道劍意揮出,赫里拔劍將這道石板斬碎,露出了石板之后的石室。
波雅,蹲靠在那石室中的墻角,雙手緊抱肩膀,孤獨的身影是如此的可憐。然后,波雅看到了明日,看到了赫里,看到了棕毛猩猩,眼中的無助和恐懼,立時被感動所取代。
這時,赫里快步上前,在波雅身前單膝跪下,“公主!”
望著她受驚而略顯蒼白的俏臉,明日微笑道:“我們來救你出去!”胸前,小八也探出了腦袋,沖著波雅揮了揮小爪。
波雅頓時被它呆萌可愛的表情逗笑,雙手扶起赫里,柔聲道:“謝謝!”
明日道:“感謝的話等回到蠻族再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正是在此時,忽然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正是年久的石門與地面摩擦之聲。明日一旁的巨大石板突然移動開來,露出了另一間石室,隱約中,他們看到一個被兩條鎖鏈穿起琵琶骨的男子,正是楊風。
一聲怒吼,棕毛猩猩認出主人,瘋也似的向楊風沖了過去。便是明日也沒有料到,楊風竟然就關在波雅一側的石牢中,看他如此模樣,想來也吃了不少苦楚。
“你來了?”
楊風睜開了雙眼,以微弱的聲音對身前狂叫的棕毛猩猩說道,那神情,儼然是面對多年未見的親人,臉上滿是激動和微笑。然而,棕毛猩猩似乎并這么想,它不住的嘶吼,所關注的是楊風身后的鎖鏈,極力想要把他救下來,卻又怕弄疼了他,臉上甚是焦急。
唰唰兩道劍意釋放,明日揮手將鎖鏈斬斷了。棕毛猩猩將長劍一丟,忙伸出粗壯的胳膊將楊風接住,看著他身上的傷口,臉上又是悲痛又是憤怒。
楊風嘴角微揚,看了明日一眼,說道:“小子,你們不該來這里!”
明日沒有作聲,卻聽赫里平靜說道:“我們來,并不是單純?yōu)榱司饶?,而是為了公主殿下!”他從未見過楊風,沒有任何交情,是以聽到楊風的話,赫里語氣有些不敬。
楊風不以為然道:“不管是為了什么,都不應該來!”
赫里不解,質問道:“為什么?”
“因為,你們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