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石壁邊堆了許多柴火,總有好幾百斤,說明萬俟云廷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早早的就預(yù)備了這些。
江婧薇看著他優(yōu)雅的添柴的樣子,就像一個貴族在自家的花園里為招待他的客人舉辦一個bbq晚會。
她心頭一直有一個盤旋不去的問題,她很想問問,這個時候,也許可以聊一聊。
“你的箱子里為什么有這么多女孩子的衣服?”
江婧薇終于壯著膽子問出了口,一邊梳理著頭發(fā)裝著不經(jīng)意的樣子。
心里又有點忐忑不安,這個問題會不會戳到他的傷痛?
“我妹妹想出去旅游,讓我給她買的?!?br/>
“啊……這樣啊……”原來是給妹妹買的。
不知為何,江婧薇心里突然松快了許多。
“你箱子里為什么會有藥?還是剛好對癥的藥?”
聽到萬俟云廷認(rèn)真回答她的問話,她的膽子大了一點。
“這就叫無巧不成書?!比f俟云廷向她斜過來一眼,好看的側(cè)面變成了英俊的45度角,她立刻慫了,趕緊低下頭。
“我有個朋友,在m國的研究所工作,剛研究出來的,臨床已經(jīng)通過了,進(jìn)入市場應(yīng)用恐怕還要一年以上的時間,但我妹妹怕在森林里遇到危險,我就給她帶了一點?!?br/>
原來是這樣!
就是呀,根本就不知道國內(nèi)有這樣的藥。
“不得不承認(rèn),m國的科技確實比較發(fā)達(dá)。咱們國家還要努力??!”江婧薇感嘆道。
萬俟云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卻沒接話。
兩人一時沉默。
過了一會兒,萬俟云廷忽然問道:“你來這很久了嗎?怎么受的傷?。俊?br/>
“快一年了,前幾天獵狼時不小心受的傷?!?br/>
“前幾天?發(fā)病會這么快嗎?”
“是啊,我也在想應(yīng)該有一個潛伏期,至少有兩三個月呀,為什么會突然發(fā)???”
“那應(yīng)該是你以前受過傷,但你沒在意,恰好在你獵狼的時候發(fā)病了?!?br/>
“應(yīng)該是吧……”江婧薇也覺得這樣解釋更合理一些。
她歪著頭努力回憶……但是她以前沒有受過動物抓咬之類的傷啊
“老虎身上也有這樣的病菌。”萬俟云廷忽然道。
江婧薇自然也知道,但是江山?jīng)]有咬過她呀。
不對,好像有過……
那還是江山小的時候,那時候江山剛出牙,可能是牙根癢吧,玩耍的時候沒注意把她給咬疼了,破了一點皮。
她就是在那個時候才突然改變教養(yǎng)江山的方法,對它嚴(yán)厲起來的。
難道是那一次?
她這次這么近的距離死亡,受了這么大的罪,竟然是江山造成的?
她心里突然有點傷感。
這讓她以后如何面對江山,它還是她的親親兒子嗎?
這個念頭剛閃出來,便被她否定了。
當(dāng)然是!
她們一起面對了那么多個孤獨的黑夜,守護(hù)著她,跟她一起打獵,給她勇氣,黏著她……
這只不過是它的無心之失罷了。
她瞬間就原諒了江山。
但是以后,萬一江山又一個不小心傷了她或者別人怎么辦?
說起來這么多天沒見她,江山一定想她了吧。
不知道會不會更加調(diào)皮。
暫時還有虹可以制服它,可以后……
部落里不知道怎么樣了。
虹能不能領(lǐng)導(dǎo)他們,照管他們?
……
“想到原因了?”
“是的,是我身邊養(yǎng)的一只小老虎?!?br/>
“你膽子不小呀!養(yǎng)老虎!”
“也是機(jī)緣巧合……”江婧薇苦笑。
……
萬俟云廷抬眼瞥了一下她落寞的神色,把三腳架移到一邊去,水已經(jīng)開了。
“怎么?你想家了嗎?”
“不……家早就回不去了,不敢想了,我在想我的部落里的人。”
“你還有部落?”
“有啊,華夏部落,我起的名字?!?br/>
“華夏部落……好名字!”他贊道。
江婧薇忍不住莞爾一笑,大家同是華夏人,心照不宣。
“我什么時候能回去?”江婧薇忽然抬起頭問他。
“你覺得你現(xiàn)在的身體能走多遠(yuǎn)?”
“……”江婧薇覺得這問話怎么那么像諷刺?一時倒不知道怎么說了。
其實她個人感覺恢復(fù)的還挺好的。
那些藥真的很神奇。
“別那么不相信自己……”萬俟云廷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在鼓勵,“其實你恢復(fù)的也還行……后天吧,后天一早你就可以走了?!?br/>
江婧薇看著他,心里卻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
“那你怎么辦?”她擔(dān)心的問道。
“我跟你一起去怎么樣?”萬俟云廷抬頭認(rèn)真的看著她。
“……自然可以……你一個人在這個地方,也不是個辦法……我們歡迎你?!苯恨焙敛华q豫的說。
“……那就好,否則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br/>
萬俟云廷轉(zhuǎn)回頭看著火苗,神情無比平靜……
……
晚上,江婧薇早早就睡了,早上起來才發(fā)現(xiàn),萬俟云廷又和共睡到一張床上。
兩人的外套都沒脫,不約而同的為了避嫌。
昨天晚上,萬俟云廷就說過,必須睡一頭,因為他不想聞別人的臭腳。
江婧薇想說自己的腳一點都不臭,可又一想,其實別人有這種怪癖的時候多半只是心理問題。
睡一頭就睡一頭吧,反正自己這么丑,別人也不可能對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再想想白天自己洗的那身衣服就夠夠的了。
……
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萬俟云廷就一個人出去了。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沒回。
江婧薇一個人在山洞里呆了一天,一直睡覺,睡不夠似的。
也許這跟萬俟云廷每天給她吃的那把藥有關(guān)系。
只中午起來吃飯后,站在露臺前遠(yuǎn)眺了一會兒。
對面也是山,遠(yuǎn)處還是山,不是很高,大土坡似的,長著很高很高的樹。
有的落了葉子,瘦骨伶仃的立在寒風(fēng)里。
有的冠蓋如云,銀裝素裹,雍容大度。
灌木叢淹沒在雪里,露出一點點痕跡。
此山山腳下跟對面那座山的中間有一個平谷,面積還挺大的,長著密集的參天巨樹。
適合建一個聚集地,像溫泉谷那樣,還可以就地取材。
除此之外,一片冰雪世界,東邊藍(lán)色的大海清波蕩漾,波光粼粼。
這就是阿蝶巫雀她們所說的藍(lán)東海吧。
很美,但看多了也會視覺疲勞,何況她這幾天總是有抵擋不住的困意。
也看不到什么所以然,江婧薇站了一會兒又回去接著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