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銘的眼中再次出現(xiàn)了幻象,他看到一片暗紅色的煙云和明亮的綠色流光在翻滾、糾纏,最后再也不分彼此。實際上,這樣的一幕,他在第一次升級時就遇到過。
而當(dāng)這一切消散的時候,文銘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積蓄已久的能量全都被他的大腦吸收掉了,一丁點都沒流到別處去!
那些能量便是提升能力的關(guān)鍵,但是,它們再次全部被大腦吸收,沒分給身體一下點,豈不是說那超強的身手依然和他無緣?
不過文銘并沒有妄下定論,也許現(xiàn)在的這種升級方式更好呢?
葉小帆早就察覺到文銘定在了那里,不過她并沒有打擾文銘,她太了解他了。以前與文銘相處的時候,似乎不論何時何地文銘都能進入呆滯狀態(tài),誰讓他是寫的呢,突如其來的靈感需要他不顧一切地去抓住。只是,現(xiàn)在電和網(wǎng)絡(luò)早就從生活中遠去了,文銘還要寫什么?
無聲地笑了笑,葉小帆便又低頭干活。
與此同時,文銘正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于顱內(nèi),他眼睜睜看著那團綠光里的白色光點正慢慢變大!
此時王豹四人腦子里八成連一個黃豆粒大的光點都沒有,而他腦中的這個卻又漲大了一圈!
到了最后,那個光點已經(jīng)有眼珠大小,再用光點來形容顯然已經(jīng)不合適了,而像是一顆小小的發(fā)著光的星球!
不過,文銘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那絕不是什么星球。變大了之后,那光球再不像原來那般只可遠觀、無從琢磨,現(xiàn)在,他分明能感覺到那光球是和他緊密地聯(lián)系在一起的,就像是他生命的一個新的組成部分!
然后文銘又很快意識到,說“生命的一部分”其實并不準確,因為那個光球和他的身體似乎沒有一丁點關(guān)系,而只和他的大腦,或者說精神、靈魂有關(guān)系!
對,就是靈魂!那個光球是和他的靈魂緊密地聯(lián)系在了一起!
但是,人真的有靈魂嗎?
文銘也不知道確切答案,不過,將靈魂當(dāng)成意志和精神的集合體總是可以的吧,意志、精神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也確實只存在于他的大腦之內(nèi),與那個光球一起!
說大腦也好,意志、精神結(jié)合體也罷,說靈魂還可以,總之,它是實實在在地升了兩次級了,但是身體卻還沒有一丁點動靜!
會不會脫節(jié)?也就是說,身體會不會跟不上大腦的前進步伐?
這并不是文銘在胡思亂想,而是他此時此刻的真實感受,他的的確確覺得大腦好像和身體有些格格不入了,就有點像磁懸浮的火車頭拉著產(chǎn)于八十年代的鐵轱轆車廂……
我操!
文銘這一聲是在心里罵的,但是罵完之后他并沒有得到絲毫的放松,反而一陣陣心里發(fā)寒。
這綠光終究來自地外文明,其發(fā)揮作用的方式根本就不是他能夠理解的,說不定,到了最后他真會被改造成一個怪物。
冷靜!冷靜!
又深吸了一口氣,文銘終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死了又如何,快意恩仇了這么久,哪怕多活一天也是賺的!
“想到什么了?這么專心,難道你現(xiàn)在還堅持寫?”看文銘回過神來,葉小帆終于逮著了說話的機會。
“沒什么,還是以前的一些事?!?br/>
葉小帆嘆了口氣,然后苦笑道:“以前上一節(jié)課都如坐針氈,現(xiàn)在就是想上也沒機會了?!?br/>
“哈,確實!現(xiàn)在想想,那時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文銘被葉小帆勾起了談興,索性先不理腦子里的情況,反正那邊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
倆人一邊干活一邊聊天,時間竟是過得飛快,最后文銘又在葉小帆家蹭了頓飯這才離去。
不過他也由此得知另一件慘事,那便是葉小帆的父親在這場災(zāi)難中失去了雙腿,生活幾乎不能自理,全靠葉小帆一力照顧。
因此,文銘又在心里給他唯一的女性朋友加上了堅強的特質(zhì)。
夜幕下,自己所居的小帳蓬依稀出現(xiàn)在眼中的時候,文銘這才收拾心情,將葉小帆的事暫時放在了一邊。
本營地常駐人口基本上全住木屋,只有他這種新來的才會住帳蓬,不過由于住帳蓬的人很少,沒人跟他搶,所以他分到的帳蓬質(zhì)量倒是一等一的好。
鉆進帳蓬后往地鋪上一坐,文銘立刻放出了絕對視野!
只一瞬間,絕對視野就達到了最大半徑!
100米!
不對,還得多!
至少120米!!
升級之后,絕對視野的半徑竟是擴大了一倍還多!呂耀陽絕對視野的最大半徑才70米,而且是慢慢成長后的結(jié)果,和這堂堂120米哪里能比?
以后八成還有提升的空間,所以,在絕對視野這一方面,升到二級的文銘絕對全面壓制了呂耀陽!
別的方面呢?還有沒有新的能力?
文銘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有新能力,但是這一時半會還真琢磨不出來。
然后他便再一次放松了身心,細細體會此刻的感覺。
只要他稍稍將注意力移到腦中的那個光球上,他的感知就變得越來越敏銳,精神也越來越明晰,大有洞徹這天地間所有秘密之勢!
相應(yīng)地,他就會覺得他的其他肢體像是生了銹,不那么靈便,哪怕是抬抬手指頭,也會有一種網(wǎng)絡(luò)延遲時的不爽快。當(dāng)然,并不是他的手腳真的生了銹和延遲,而是因為他的精神層面太發(fā)達了,原本相匹配的組合就顯得沒那么匹配了。
文銘由此斷定,他的身體肯定還得再提升!
但是,通過什么途徑?
那團綠光可又偃旗息鼓了,想獲得提升,只能等下一次升級!但難道還真要等到下一次?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便在這時,文銘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呂耀陽的話!
“一開始和他們四個都差不多,有了絕對視野后慢慢的也提升了上來?!?br/>
這便是呂耀陽的原話,而當(dāng)時文銘問的問題便是呂耀陽的身體強度!
慢慢提升?沒有綠光的滋養(yǎng),怎么可能慢慢提升?!
絕對是練出來的!而契機便是第二次升級!
文銘“呼”一聲就趴在了地鋪上,二話不說就做起了俯臥撐來!
一,二,三……
三十!
五十!
便在這時,文銘那已經(jīng)變得極敏銳的感知終于捕捉到了一絲變化,他的雙臂中的肌肉與做俯臥撐之前相比真的變強了!相應(yīng)的,那種生銹和延遲感也弱了一小點點!
沒有人能在一天內(nèi)從一個普通人鍛煉成一個肌肉男,一個月也不行,想要鍛煉出那樣的效果來,必須靠常年累月的堅持!但是,此刻,文銘憑著他那敏銳的感知,卻判斷出他似乎真的可以在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讓自己的身體實現(xiàn)極大的轉(zhuǎn)變!
這絕對是超效鍛煉!
而原因,便是他變得更為強勁的精神,也可以說是升了級的靈魂!
此刻,分明是他的精神在拉著他身體超效提升,這便是文銘通過腦中的那個光球得到的最直觀的感受。
這無疑推翻了文銘的一個觀念,即:精神不可以作用于肉體。
就比如,哪怕他再恨二垛,也不可能單靠想象就真的殺死二垛。
只有手把方向盤,腳踩油門,才能開車撞死二垛。
精神和肉體向來是分家的,后者不會推動前者成長,小兒癡呆長大后還是癡呆;前者也不會拉動后者,侏儒的大腦與常人無異,但身體顯然不與其智商成正比。
這些便是文銘的固有觀念,但是此時此刻,他分明感覺到:精神是可以作用于肉體的!假若一個侏儒吸收了綠光,并且進入到和他現(xiàn)在一模一樣的狀態(tài),那么那個侏儒的身體一定會被其精神拉動、改進,直到和正常人無異,甚至超過正常人!
文銘的震驚并未持續(xù)多久,因為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在他身上其實早有先例發(fā)生!
他曾經(jīng)用精神強壓疼痛,而且屢試不爽!
一些精神足夠強大的人,或許真的能用精神作用于自己的身體。
止痛僅僅是一方面罷了,最有名的莫過于關(guān)羽刮骨療毒,不過那不一定確有其事,有人為了救車下的親人獨力抬起拖拉機,有人為了救從樓上掉來的孩子幾秒鐘內(nèi)以比世界短跑冠軍都快得多的速度橫穿兩條街,這些倒是真有的。
據(jù)說,一些人被催眠后,的確能做到平時根本做不到的事,那個時候他們的精神便處于異常狀態(tài)。
那么,以如此駭人的進度,超效地提升身體素質(zhì),又有什么不可以?
在綠光這件事上,文銘的好奇心和刨根問底的決心絕對是最強的,所以直到把這件事想了個通透,直到想無可想他才停止下來。
強大的精神帶動身體超效成長,固然神奇,更神奇些又何妨?!
文銘很快心安理得下來,而后便開始盤算接下來的鍛煉計劃。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之處,無非是什么活重干什么,不放過任何一個鍛煉身體的機會,要真沒有,那就自己練!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文銘幾乎包攬了葉小帆家的所有重活,而葉小帆也眼看著文銘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強壯,離她心中的那個文人形象越來越遠。
文銘其實并不喜歡肌肉男,他也很幸運地沒有向肌肉男的方向發(fā)展,不過,一個月過去,僅僅是從爆發(fā)力上看,他好像真的即將追上王豹四人!
而且,這種長勢并沒有變緩的兆頭,文銘實在很期待,他的身體素質(zhì)能直接超過呂耀陽,只不知,會不會真的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