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想要找個可以吃飯的地方還確實不容易??戳艘蝗ο箶?,沒一個感興趣。想了一下旁邊女人的口味,將車開到一家粥鋪面前,下車點了一鍋鷓鴣粥和炒青菜,隨即將菜單交到了梁優(yōu)手上。
她本身吃的就很少,平時在公司,餐廳里都是隨手拿個三明治泡杯咖啡或是奶茶就是一頓。加上身子連續(xù)工作了近一個星期,還是不太適應油膩的東西。喝粥對她或是梁優(yōu)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接過菜單,梁優(yōu)加點了一份清水豆花,便將菜單交還給了服務員。兩人面對面的坐著,賈天真開始尋找話題來打破沉默。
“梁總監(jiān),您一般都是這么晚才回去嗎?”
明知故問,在此之前,齊少勛已經跟蹤她近一個月了,就差她一日上幾次洗手間沒有統(tǒng)計,其他的全部記錄在了昨夜看的資料里。就連這個粥鋪,都是齊少勛早已調查好的地方。什么梁優(yōu)習慣每次下班的時候來這點一份粥,大致是鷓鴣粥和土雞粥,偶爾會點田雞粥。不過大部分都選擇鷓鴣粥,每次點一小鍋,吃兩碗就走。而且每次點粥都會加上清水豆花這道菜,為了不被人懷疑,賈天真才特意將菜單交到梁優(yōu)手里。
“有問題?”
“這么拼,女人的青春年華可沒多少,不愛惜身體可不行?!?br/>
像是開玩笑的跟梁優(yōu)聊著,語氣里有表現(xiàn)出關心。女人嘛,都喜歡被人呵護。就算是她這么要強的人,都希望被人關心,更別說這個看似堅強的女人。發(fā)覺對方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賈天真抬眼露出抬頭紋,尷尬的呵呵笑了兩聲,說著這粥怎么上的那么慢。
鷓鴣粥終于被服務員端上來,率先為梁優(yōu)盛了一碗,再為自己盛。假裝心急的舀上一勺送入嘴里,滾燙的熱度迅速讓她舌尖與上顎感到難受。強壯鎮(zhèn)定的喝了一大口茶,為舌頭降溫。待她稍微能適應溫度后,才繼續(xù)吃粥。
發(fā)覺氣氛又再次降下來,賈天真像是想到什么的開始納悶。話說這個梁優(yōu)每天都一副對人愛理不理的模樣,跟她熟絡了,她真的會變得妖媚嗎?幻想梁優(yōu)衣衫半/裸,香肩半露的顯出酥胸,渾身一個哆嗦,嚇得她連連咳嗽。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忽然畫面轉到梁優(yōu)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挑起自己下巴,一手撫摸在自己胸前的模樣,臉上溫度緩緩上升,不用猜,肯定已經開始泛紅。尷尬的埋頭喝粥,賈天真好奇自己怎么會想這般搞笑的畫面。甩甩腦袋,希望把這些景象從腦袋里甩出。
想到什么的開口說道:“梁總監(jiān),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嗯?!?br/>
“您一開始在聚義是在什么部門任職?”
“投資部?!?br/>
微微一笑,夾起一小塊豆花沾上醬汁送進嘴里,味道很贊。心想這個梁優(yōu)還真會享受嘛,口味她喜歡。繼續(xù)喝粥,腦子里開始尋找話題來聊。忽然想到自己在飛機上聽到的消息,開口道:“對了,最近換主席總理了,您怎么看?”
被人白了一眼,對方似乎沒有什么反應。好奇梁優(yōu)到底對什么感興趣,想了很久,賈天真都找不到新的話題來打破沉默。思考許久,好奇這個女人會不會跟自己關注的東西跟自己差不多?想到這,立即開口道。
“我今天看了一下公司歷年來的投資項目和方向,如果您之前一開始在公司進入的就是投資部,那么我看到的投資部項目負責人上的梁優(yōu)就是您,梁總監(jiān)了。公司這么多年,投資方向一點都沒有改變,這樣可不利于一個公司的未來發(fā)展。聚義集團所涉及的行業(yè)太多,不僅不利于管理,也不利于發(fā)展。方向一直走的都是中小型項目,利潤回收很快,但是按照長久來說,卻不行。公司的中小型項目只會慢慢的一個個死去,最后拖累到總公司的運營?!?br/>
賈天真在第一次看完齊少勛給的資料時,就得出了這個結論。按照她多年的投資習慣來說,涉及的行業(yè)越多,需要合理管理的項目也就越多。一旦一個出現(xiàn)虧損,大多會采取緊急急救或是放棄的方法。而這兩個方法,都不利于公司資金的分配,十分不利于長時間發(fā)展。
發(fā)自真心的說了自己的想法,賈天真知道,若梁優(yōu)是聰明人,就該明白自己說的是什么。如果她不愿意面對,覺得自己在炫耀,那她也沒辦法了。她只是用了自己的專業(yè)角度來分析,雖然客觀表面,但她還是很有自信一擊即中聚義集團的弱點。幾年前已經對聚義進行過分析,再根據(jù)前幾天對得到的資料進行規(guī)劃,她說的應該不會太差。
看到對方眼神里的詫異與懷疑,畢竟很多資料并不可能外傳,如果眼前這個叫賈天真的人真是從網路上分散零碎的信息推出這些,不簡單。冷眼盯著正埋頭一味在吃的賈天真,她似乎并沒名字上那么天真。
夾了一小塊油條沾進粥里,待其微微有些軟之后放入嘴里咀嚼。腦子里思考著到底招賈天真來是對是錯,這人如果能駕馭,絕對是一人才,然,養(yǎng)虎為患。自己加班到這個點很正常,但對于才來公司一天的人,就不得不引人懷疑。她還未算正式員工,加班費公司不會提供。她的一個月工作,自己早做安排,看看她到底能有多大表現(xiàn)。
“資料看完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那些資料可都是公司近十年來的投資項目,光大項目就三十多個,能在一天之內看完,再做出如此緊密的分析,不得不讓人佩服。假若她沒看完,自己反倒會松一口氣。對方的敏銳,給自己帶來太過強大的壓迫感,感覺極不舒服。
點頭,隨即又搖頭。咽下嘴里的粥開口:“看是看完了,但還有些地方不太清楚,所以不算完全看完。梁總有什么指教?”
一臉疑問的看向梁優(yōu),賈天真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比較無知。感謝老爹老娘在取名字時,沒給老弟老妹取什么賈無知,否則那兩個小鬼打死都也要去改名字了。暗嘆自己今天怎么這多想法,趕忙思考著該如何應對梁優(yōu)的變化。按理來說,一個總監(jiān)不可能知道自己個新職員入職第一天會做什么事。如果知道,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自己的工作是她刻意安排。想了想,自己的職位她都能插手,那么做的事……詭異一笑,友善的望向梁優(yōu),希望她感受到自己的友好,不要把自己當成敵人看待。
“什么問題?!?br/>
“您當初是如何說服公司花費如此大的一筆數(shù)字去支持您的項目,而且利潤相對于當時的長遠投資,似乎……弱上一籌?!?br/>
淡笑間敘述自己疑問,盡量不提及關于項目的某些錯誤點。其實在今天看的有很多項目里,只要稍稍放寬范圍,就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但是對方太過謹慎和自信,強制性的阻止了項目的擴大,才會導致一些資金的流失。這些問題也只有她經歷了如此多的巨大項目才道出的經驗,若是放到從前,她估計也會跟對方一樣。因為害怕,而不敢放手。擔心會被上層out,才不得不選擇最為保險的方法。為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疑惑與老練,不得不挑了一個最不重要的問題來提問。
“不知道?!?br/>
被一句冷言澆滅熱情,不打算繼續(xù)如此沉悶的話題。再為自己盛了一碗粥,賈天真嘆了口氣,吃了幾口油條,無聊的說道:“梁總,你難道沒有什么想聊的嗎?”
實在不想跟這么悶的人聊天,還是把話語權交到她手里比較好。她果然不太會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做傾聽者,國外的人也很愛八卦,她只需要偶爾攙和兩句就夠了。不僅如此,猶豫人們大部分時間都在輕松的工作,無壓力的條件下,人們更容易放松自己去接受他人。
“我看了你的檔案,你是哈佛商學院高材生,以全年級第一的成績畢業(yè),眾多大企業(yè)爭搶的對象,按理說,你絕對不可能回國加入一個剛起來的公司。縱然如此,五合也是近幾年才出來的公司,與你的畢業(yè)時間不符?!?br/>
“哦,您說這個啊。我當年畢業(yè)之后,有在學校做了段時間的老師。沒多久,齊少勛說想要創(chuàng)業(yè),就把我招回來幫忙了。這沒啥好奇怪的嘛,創(chuàng)業(yè)有時候就是一時興起的事情?!闭f的十分自然,因為在她準備回來的時候,已經讓人在能通過賈天真搜索到的資料進行了修改,想必梁優(yōu)今天無收獲,才會直接問出這類問題。
“你很像在背誦詩文?!?br/>
“這很重要?”
“至少我要判定你對集團到底是否有害?!?br/>
“我沒那閑工夫去打擊一個集團,而且自不量力的僅憑一人之力?!?br/>
“你還有五合?!?br/>
“它不足以為懼?!?br/>
“何以見得。”
“對方志不在此。”
睨看賈天真,感覺到對方并不像是在騙自己。不知是否該信,打算再看看。放下碗筷招呼服務生買單,此時賈天真已掏錢付了款。
想到之前讓自己回身來找賈天真的事情,梁優(yōu)有些堪憂的望向正在與服務員調笑能否省去零頭的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