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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sss視頻在線觀看 八虎之中劉瑾

    ”八虎”之中,劉瑾最為狡黠,此人別看沒讀過什么書,卻頗通古今,他心中有個理想,就是成為王振的那樣的人,哪怕只是一天,他也心滿意足。

    別人聽起來好笑,劉瑾的人生理想就是學習前輩王公公好榜樣。多么荒謬,導致明英宗土木堡之敗的王公公,竟然是這位野心勃勃的劉公公稱羨效仿的目標。

    有這樣奇葩的想法,有果就有因。劉瑾特別恨那些道貌岸然的讀書人。他出生一個小農家庭,家里原來還有三十多畝田地,日子還過得去。誰知有一年陜西遭了災,日子過不下去了。誰知道一個舉人落井下石,設計了一個圈套,趁機謀奪了他家里的田產。

    談家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后,只好遠走他鄉(xiāng)。顛沛流離中,父母和弟妹都在流浪中病餓而死,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為了活下去,他把自己賣給了那個姓劉的太監(jiān),從閹割那天起,他對著蒼天流著淚發(fā)誓,此生一定要報仇。

    文官這次大規(guī)模彈劾,其實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從來就沒打算妥協。朱厚照登基后,他奉命派出東廠探子查明了鹽道貪污腐敗案,就已經徹底得罪了文官集團。

    再加上他還奏請設置皇莊,使皇莊數量短時間內增加到三百多所,文官說他奪人土地,侵民害物。史書上說,京畿地區(qū)大受干擾,簡直是放屁。

    其實很多人心里知道,劉瑾所霸占的這些土地,都是土豪劣紳強占的別人土地,他只不過以牙還牙,用同樣的手段奪回來的土地,他做的是另類的”劫富濟貧”。

    只要有腦子的人就會知道,皇莊的規(guī)模有多大?那些自耕的農民手上才有多少地,只有大地主手上才擁有大量的土地,而這些大地主往往就是本地的鄉(xiāng)坤,或有頭有臉的人物。

    滿懷仇恨的劉瑾搶的就是這些人,只要抓到了這些土豪劣紳的把柄,他就往死里整。為了報仇,他不惜用最卑鄙的手段栽贓陷害,也要弄得這些人傾家蕩產。

    如今皇莊的佃戶都是曾經失去土地的農民,因為是皇莊他們上繳的租稅要比原來少得多,這些人對劉瑾感恩戴德,根本不存在農民鬧事。而真正鬧事的人,恰恰是那些被奪去了家產的惡霸和鄉(xiāng)坤,他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大臣們開始對正德皇帝從東宮帶至大內的幾個宦官們并未多在意,只以為是幾個人逗皇帝開心在宮內樂樂而已。但是,自從劉瑾掌握東廠后,劉瑾開始廣布眼線,監(jiān)視文官,甚至還查出了鹽道貪腐案,犯官彭韶還因此差一點剝皮實草,文官這就不能忍了。這要是容忍下去,豈不是又要回到朱元璋統(tǒng)治的時代。

    這一個多月來,內閣大學士劉健、謝遷、李東陽多次進諫,皇上都不聽。尚書張升等各級官員都紛紛上書論諫,皇上根本不聽。最可笑的是,五官監(jiān)候楊源假借星象有變上書諫言,卻被受了朱厚煒影響的皇帝嗤之以鼻,用后世的天文知識直接駁斥了回去。

    前段時間,劉健、謝遷等又連連上書,請求誅殺劉瑾,戶部尚書韓文也率領一幫大臣支持。壓力越來越大,皇上朱厚照擔心自己會弄巧成拙,不得已就用了緩兵之計。

    在他的默許下,司禮監(jiān)蕭敬、陳寬、李榮到內閣商議,建議各退一步,將劉瑾遣到南京居住。

    他們三次往返,劉健等人都不同意,尚書許進說:“做得過激會發(fā)生變故?!?br/>
    劉健固執(zhí)不聽。蕭敬與太監(jiān)范亨、徐智都憎恨八虎,也認為要除惡務盡。蕭敬將劉健等人的話都轉告了皇帝朱厚照,并且說閣臣的建議為是,劉健等人正在約韓文等九卿大臣到朝廷伏闕面爭,這反而讓朱厚照激起了逆反之心。

    而這些人更沒有想到的是,吏部尚書焦芳派人把目前的情況悄悄報告了劉瑾。得到外面情況后,很懂得審時度勢的劉瑾認為時機成熟了,他不動聲色把所有八虎召集起來,準備絕地反擊。

    東廠公事房里,劉瑾和其他七人眼睛死死的盯著前來報信的太監(jiān),聽他講宮里面的情況。

    “劉公公,蕭公公上午去了內閣?!毙√O(jiān)說道。

    劉謹問:“有何言語?”

    “他對內閣諸位老先生說,內官出了敗類,必須借助外廷之力,徹底整頓。”

    “他可是奉旨而去?”劉瑾追問道。

    “不曾聽聞皇上有旨?!?br/>
    “好個蕭敬,這老不死的?!眲㈣l(fā)著狠說,“什么徹底整頓?不就是要自我等于死地。你要除去我等,怕也不是那般容易。”

    “萬歲爺肯聽他的話,如之奈何?”御馬監(jiān)太監(jiān)馬永成憂心忡忡地說道。

    眾人一想,是啊,萬歲爺在日常起居中,對他們幾人頗為依賴。而與外朝聯系,卻依賴司禮監(jiān)的各位公公。特別是蕭敬,都是四朝元老了,說出來的話很有分量。

    “且看看再說?!眲㈣姶蠹叶加行┗艁y,便安撫他們。

    果然,到了午后,又有了新的消息。司禮太監(jiān)陳寬、李榮也去了內閣,這次是奉旨而去的。

    “他們是怎么說的?”劉瑾問。

    “他們向閣中老先生說,把幾位公公安置到南京。如何?”

    “把誰安置到南京?”劉瑾故意重復了一遍。

    小太監(jiān)努了努嘴:“就是把在座的各位公公安置到南京?!?br/>
    “這是皇上的意思嗎?”張永問。

    “是司禮監(jiān)幾位公公商議的。他們說,貶謫南京,強似外朝說的“民正典刑”,就這樣毀了皇上。皇上讓他們去跟內閣幾位老先生商議?!?br/>
    “好一個貶謫南京,還不算是“明正典刑”嗎?”丘聚咬牙切齒的說道,“蕭敬老兒!等我度過此劫,我一定不會饒過你?!?br/>
    “這一定是范亨的主意?!惫却笥霉烙嫞耙酝嘁?,老子還總稱呼他一聲范哥,以后再見,定要罵他千百遍龜孫子?!?br/>
    “別吵了!先談正事?!眲㈣驍嗔吮娙说淖h論,繼續(xù)問道,“閣中的幾位老先生如何答復?”

    “劉閣老以掌擊案,厲聲言道:先帝臨崩,只老臣手,付以大事。今陵土未干,而內史猖獗若此,他日有何面目先帝于地下?”

    劉瑾冷笑一聲,啐道:“呸,這老東西,我等去南京閑住,劉閣老進也不許嗎?”

    “是,謝閣老也說:公公們的罪過,貶謫南京不足以懲之?!?br/>
    “李閣老呢?他也要取我等性命嗎?”

    “李閣老說,內閣的意思,劉閣老,謝閣老已經說了。公公們回去,還是請皇上裁決吧?!?br/>
    “這話還有商量。”張永說,“萬歲爺裁決,即使再壞,也不過是貶到南京?!?br/>
    所謂有商量,是希望貶謫以后,萬歲也離不開,有一天會被召回。但劉瑾很清醒,離開了大內再想回來,就難于登天。貶去南京,不過是茍延殘喘而已,一定要打消他們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劉瑾心中暗想。

    “他們回復萬歲爺,萬歲爺怎么說?”

    “一言不發(fā),臉色鐵青?!?br/>
    “劉哥,這是啥兆頭?”谷大用問。

    劉瑾眨巴眼,故意說道:“可能是好兆頭,也可能是壞兆頭。”

    “為啥說是好兆頭?”

    “皇上如果說,好,就講他們貶去南京,我等的命就不會丟了。可前程也就斷送了。萬歲爺不說這種話,可能還是舍不得我等?!?br/>
    “為何又說是壞兆頭?”

    “萬歲爺可能退縮了,打算依照外朝之言……”劉瑾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嚇唬道,“將我等明正典刑。”

    聽到這話,眾人渾身一哆嗦,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子。

    谷大用依然不死心,非要問個明白,追問道:“那么,到底是好兆頭,還是壞兆頭?”

    “谷哥,這是天知地知皇上知皇上肚里的蟲兒知,此外誰也不知。”

    所有人一片黯然,這一天的消息到此結束。宮內宮外,許多人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劉瑾等人仍聚在一起,人人眼角充血,臉色煞白。只有劉瑾還算鎮(zhèn)定,其他人也是惶惶如上家之犬,有人甚至連夜在做去南京的準備。此刻,皇帝正在找諸位大臣在左順門議事,不時有人來稟告聽到的一兩句話。

    “許進許尚書問韓文韓尚書:“謹防激變。”四字如何?”

    “他所指何事?”

    “他是因皇上震怒而言?!?br/>
    “韓文如何說?”

    “他說:大司馬無需多言。若有不測之禍,某以身殉?!?br/>
    韓文就是第一個發(fā)難的人,局勢真有變化,可不要他以身相殉嗎?劉瑾冷冷的想。又有消息傳來,司禮太監(jiān)手持大臣的奏疏,出來傳萬歲爺的話。

    “爺怎么說?”意識到皇上現在的表態(tài)最為關鍵,幾個人紛紛發(fā)問。

    “李榮傳皇上的話,諸位先生忠愛之心,朕已知曉,但此輩伺朕已久,不忍置之于法。請諸先生寬之,朕徐做處置?!?br/>
    幾個人松了口氣。皇上昨日不語,看來是好兆頭。想想也是,把他們都打發(fā)到南京去,皇上身邊連個貼心的人都沒有了。

    “大臣們怎么說?”劉瑾卻不像他們那么樂觀,繼續(xù)追問。

    “這次輪到他們默默無語了?!?br/>
    室內居然有了笑聲,左順門的局面讓他們開心,敘事者的言語也讓他們開心。

    “他們就這樣散了不成?”馬永成問。

    “要不是李公公向韓尚書使了個眼色,恐怕已經散了?!?br/>
    “李榮這廝向韓文使了眼色?”

    “千真萬確?!?br/>
    “你可看清楚了?”

    “一清二楚,咱正好站在他對面?!?br/>
    “韓文便怎樣?”

    ”韓文稍稍點頭。大聲說道:今海內民窮盜起,災變日增,圣上輕棄萬乘之尊,狎昵群小。文等為國家重臣,不能無言?!?br/>
    劉瑾冷笑一聲:“李榮這下有話說了吧?”

    “不錯。李公公笑了,他說:諸先生的奏疏以備述矣,身上,不過請各位寬以時日?!毙√O(jiān)答道。

    “眾人怕不會就此罷休吧?”

    “他人皆無言,獨王鏊王侍郎說:若圣上依然故我,奈何?”

    依然故我?劉瑾心道,你們把事情做絕了,皇上還會依然故我。這話他不會對下面人家講,甚至不能對同伙講。他只是問:“李榮怎樣回答?是否信誓旦旦一方?”

    “劉公公料事如神。你公公說:難道我的頭頸是銅鐵錮之,不怕挨上一刀?國家之事,誰敢壞之?”

    眾人紛紛冷笑。等小太監(jiān)走了以后,劉瑾只開閑散人等,八個人坐在一起。

    “各位老哥,”劉瑾首先開口,“這幫人把我們稱為“八虎”,是耶非耶?就看我們今日敢不敢吃人了!”

    張永一拍胸脯,說:“困獸猶斗!何況萬獸之尊。”

    ”這才是好漢子的話!”劉瑾贊道,他看向羅祥,“羅哥,你打算去南京享福了?”

    “沒有的事!”羅祥臉上有些羞赧。

    劉瑾又看向高鳳:“高哥在南京的靠山很硬。是吧?所修之書,送走了嗎?”

    “修了書,又怎樣?”高鳳態(tài)度強硬,“萬歲爺讓我們去,怎能不去?”

    “哼!樹還沒到,變作猢猻散。如何使得?”劉瑾不屑的說道,“我等八人為一體,你當同進同退,共榮共辱。”

    “劉哥說的在理,我們聽你安排?!惫却笥檬紫软憫KらT大,很有氣勢。

    “是死是活,今日便是關鍵?!眲㈣煨於裕拔业软汖R心協力。僅有外朝之言,我等無需擔心。僅有司禮之言,我等亦無需擔心。而內外勾結,合伙謀算我們,就不難不擔心。我昨日還在觀望,今日則看清楚了,內外勾結之事已成。我不食人,人必殺我。萬歲爺可以拖一日、二日,不可能拖三日。我等不趁萬歲爺尚未下決心之機,有所動作,悔之晚矣!”

    “依劉哥所言,我等該如何動作?”張永問。

    “一字足矣?!眲㈣赜谐芍瘢N起一根手指。

    “哪一個字?”眾人忙問。

    “哭。”

    “只要哭?”眾人又問。

    “不錯!只要哭。爾等只要哭到火候,話由我來說?!眲㈣陌才啪瓦@么簡單。

    對于太監(jiān)來說,哭是他們最擅長的。沒事的時候也會哭幾聲,以解郁悶。劉瑾需要他們哭,那是絕對不會耽誤事的。

    御書房里,八個人圍成半圓,齊刷刷的跪倒在皇帝面前,放聲痛哭。朱厚照知道哭聲中包含著委屈,畏懼和乞求,心中早就有了主張,一直派人默默觀察他們表現的朱厚照心中有數,這劉瑾果然是個人物,把自己琢磨的夠透徹。

    朱厚照將計就計,于是傾情陪他們演出。他裝做茫然無措,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实鄄徽f話,就加倍努力的哭。那哭聲如泣如訴如悲鳴。凄凄慘慘,情真意切,驚魂動魄。

    看到火候夠了,朱厚照終于開了口:“好了吧?!?br/>
    其他人用余光瞥了瞥劉瑾,見他沒有表示,并繼續(xù)往下哭。

    皇帝又說道:“爾等再哭下去,朕也要哭了!”

    劉瑾突然把頭磕得砰砰作響,其他的人哭聲漸漸由強至弱,最后停止。

    “若非萬歲爺的恩典,奴才們都已粉身碎骨了?!眲㈣吙念^邊說,“謝爺的再生之德。”

    “謝爺的再生之德?!北娙她R聲說。

    “爾等把朕哭糊涂了,也把朕說糊涂了?!被实刍謴土顺B(tài),問:“說說看,哪個要爾等粉身碎骨?”

    “蕭敬、李榮、范亨!”劉瑾回答。

    “他們要害爾等,朕為何不知?”朱厚照裝糊涂。

    “不是蕭敬要萬歲爺將奴才明正典刑嗎?”

    “那是外朝的言語?!?br/>
    “也可知道蕭敬在內閣與閣老們說了些什么?”

    “幾時?”

    “就在昨日?!?br/>
    “昨日?”皇帝搖搖頭,“昨日朕只是派了李榮、陳寬去內閣議事,朕知道蕭敬持議偏頗,對爾等成見最深,所以沒派他去?!?br/>
    “但他在李榮、陳寬之前先去了內閣?!?br/>
    “有這種事?!敝旌裾昭b腔作勢。

    “奴才不敢妄言?!眲㈣昴赀凳住?br/>
    “此事奴才等皆知。”其他七人也連連叩首。

    “哦!竟有此事。那么,他去內閣說了些什么?爾等也知道了?!敝旌裾諉?,“說來聽聽?!?br/>
    “回爺的話。蕭敬對閣老們說:劉瑾等人進狗馬鷹犬,蠱惑圣上,不置重典,不能警戒他人,這不是要治奴才們于死地嗎?”

    “朕已經說過,不忍置爾等于法。外朝為何還不甘休?”朱厚照裝做不解。

    “這正是奴才們?yōu)槿f歲爺擔心之處?!眲㈣缇拖牒昧艘绾巫鲆环饰?,才能讓皇帝動心,“萬歲爺請想,如果蕭敬詐稱奉旨到閣,詐稱萬歲爺要重懲奴才等,內閣因而擁戴。那么,一旦圣意宣示,外朝大臣們應該省悟才是。

    而今外朝對圣意置若罔聞,正說明蕭敬對私去內閣,私意囑托之事直言不諱,大臣們又欣然領受,試問?這蕭敬心中還有萬歲爺嗎?大臣們視萬歲爺視蕭敬孰重孰輕?奴才們死不足惜,只怕宮中從此無寧日了!”

    “劉瑾,你不必這般理論。朕不會讓人殺爾等,有人提議將爾等貶去南京,朕曾動過心思,那是想讓爾等暫避風頭。其實,朕與爾等朝夕相處,又如何忍心一日分離?既然蕭敬要殺爾等,那好,貶謫南京之事也不必考慮了?!?br/>
    “萬歲爺!何不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眲㈣藙僮窊?。

    “你是說……”朱厚照裝模作樣,心中暗想,這老小子果然手段狠辣!

    “誰要殺奴才們,萬歲爺就殺誰。誰要把奴才們貶去南京,萬歲爺便將誰貶去南京?!?br/>
    劉瑾這擺明了是要殺蕭敬,朱厚照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這老小子真夠狠。畢竟是個三朝老人,殺了蕭敬,也于心不忍,正如劉瑾等人于心不忍一樣。

    “殺蕭公公,定何罪名?!敝旌裾站従弳柕?。

    “私自交結外朝大臣。”

    朱厚照搖頭。

    “那么,訕滂圣上?”

    朱厚照仍然搖頭:“不是罪不當誅,是朕不忍心殺他?!?br/>
    皇帝此刻流露出來的憐惜之情,給劉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劉瑾暗忖:皇帝太念舊了。這個蕭敬,一定得死!否則將來是個隱患。即使殺不了他,最起碼也絕不能讓他再留在大內。心中盤算著,臉上卻是極其恭敬的表情,是否對圣意絕無歧見。

    見火候已經到了,朱厚照擺擺手,吩咐道:“爾等下去吧,朕自有處置。”

    “奴才告退?!?br/>
    劉瑾領著眾人退出了乾清宮的御書房,和剛才來時如喪家之犬一樣不同,現在這八個人臉上都是意氣風發(fā),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

    而此刻,已是三更天,新的一天即將來臨。劉瑾相信,明天將是一個好日子。

    ……

    這一哭,真的很有效果。沒讓他們等多久,圣旨很快下來了。朱厚照命劉瑾掌司禮監(jiān),馬永成掌東廠,谷大用掌西廠。接到圣旨后,劉瑾等人不敢怠慢,連夜收捕蕭敬和范亨、徐智,發(fā)往南京充軍。這一天,恰好是正德元年十二月十二日,公元1511年1月13日。

    第二天早上大臣們來朝見,將要伏闕請愿,看到整個紫禁城內外,到處都是東廠的番子。劉健等人知道事情已變,于是劉健、謝遷、李東陽都請求辭職。

    很快,皇上圣旨下來了,劉健、謝遷的辭職被批準。朱厚照唯獨留下李東陽,而令焦芳入內閣。

    劉瑾翻盤后,便開始了他瘋狂的報復。劉瑾首先派人追殺蕭敬、范亨于途中,將徐智手臂打斷。又驚又怕下,年邁的蕭敬還沒抵達南京,就一命嗚呼。

    幾天后,劉謹借故上奏皇帝,將戶部尚書韓文革職,杖罰請求留用劉健、謝遷的給事中呂翀、劉郤和南京給事中戴銑等六人,御史薄彥徽等十五人,守備南京武靖伯趙承慶、府尹陸珩、尚書林瀚,都因傳遞呂翀、劉郤的奏疏而獲罪,陸珩、林瀚被勒令辭職,趙承慶被削去一半俸祿。

    南京副都御史陳春,御史陳琳、王良臣,又因救戴銑等人而被貶職或杖打?!锻ㄨb纂要》編成,劉瑾誣陷翰林編修官們抄寫不清,使他們都受到了譴責。

    而后他命文華殿書辦官張駿等人重抄,給予越級升官,張駿由光祿寺卿升為禮部尚書,其他有幾個被授予高級京官,甚至連裝潢工匠雜役之人也得以授官。

    在新成立的內事廠,劉瑾創(chuàng)用枷法,給事中吉時,御史王時中,郎中劉繹、張瑋,尚寶卿顧璇,副使姚祥,參議吳廷舉等人,都被抓住小錯,枷到快死了才解下枷鎖,遣去戍邊,其他被枷死的無數。錦衣衛(wèi)獄中關滿了囚徒。

    劉瑾又以內事廠廠督的名義視察錦衣衛(wèi)詔獄過程中,他討厭錦衣衛(wèi)僉事牟斌善待囚犯,將牟斌杖打并不準他再出來做官,府丞周璽、五官監(jiān)候楊源被杖打至死。這里要提一句:楊源就是當初借星象有變上書諫言,請加罪給劉瑾的那位??梢妱㈣莻€睚眥必報的人。

    掌控司禮監(jiān)后,劉瑾權勢滔天。他每次奏事,總是趁皇上朱厚照正在玩樂的時候?;噬闲臒┧?,趕緊揮手讓他走開,說:”我用你干什么?別來攪我!”從此劉瑾便獨斷專行,不再匯報皇上。

    ……

    齊王朱厚煒得知京城劇變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正德二年三月了,從正德元年到現在,他一直在特林城指揮奴爾干都司轄區(qū)各部落的剿撫工作,重新恢復大明帝國對這塊蠻荒之地的統(tǒng)治。

    現在雖然已經是三月,但靠近極地的奴爾干地區(qū)依然天寒地凍,覆蓋在皚皚的白雪之下。特林城外黑龍江的江面已經冰封好幾個月了,水上交通已經阻絕,對外的聯絡只能憑借馬拉扒犁。

    消息是齊王府內府大太監(jiān)何鼎親自送來的。他先坐船到旅順,又從旅順沿著重新恢復的驛道出發(fā),歷盡艱辛萬苦才來到了特林城,這一路上艱辛可真是一言難盡。為了心中的那份信念,何鼎咬著牙堅持了下來。這不,他這一路下來,臉上手上全是凍瘡。

    白雪飄飄,寒風呼嘯,馬拉爬犁艱難的走在雪原上。正德二年三月十三,經過二十多天的風餐露宿,歷盡艱辛萬苦的何鼎終于遠遠看見白雪皚皚下的特林城。

    守軍遠遠的發(fā)現了他們這一對人馬,一陣軍號響過,一隊騎兵出城向他們迎了過來。所有人都歡呼起來,見到那面在朔風中飄揚的大明軍旗的那瞬間,何鼎的眼淚都下來了。

    聽說何鼎來了,正在研究朝鮮半島地圖的朱厚煒有些詫異,難道山東出了事?想到這些,他心中一驚,趕緊騎上駿馬出城親自迎接。果不其然,寒風中瑟瑟發(fā)抖的何鼎一見到朱厚煒,便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

    何鼎大哭道:“齊王殿下,京城出大事了,快救救大明?。 ?br/>
    朱厚煒大驚失色,忙問:“老何,怎么回事?我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啦?”

    久久沒有回答,朱厚煒低頭再一看,好嘛!何鼎竟然已經暈了過去。眾人七手八腳把他抬進來屋里,又是灌姜湯,又是保暖,折騰了大半天,何鼎才悠悠醒轉。剛一醒來,何鼎就從榻上滾了下來,膝行幾步,摟住朱厚煒的小腿哭訴道:“殿下,葉良輔傳來急報。劉瑾在京城作亂,已經把持了朝政,齊王殿下,您快救救大明吧!”

    朱厚煒趕緊上前,把他攙扶起來,安置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坐好,這才溫言問道:“老何?。e著急。這天啊,還是大明的天,塌不下來,慢慢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過了片刻,情緒激動的何鼎終于平靜了下來,這才斷斷續(xù)續(xù)把北京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最后還憂心忡忡的說:

    “殿下,皇上剛嗣位以來,還日御經筵,躬親庶政,天下喁喁望治。邇者忽聞宴聞之際,留心騎射,甚至群小雜沓,經出掖門,游觀園囿,縱情逸樂。劉瑾朝夕與其黨八人者,為狗馬鷹犬、歌舞角斗以娛皇上,皇上狎焉。

    作亂八人者:劉瑾、馬永成、高鳳、羅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張永。如今八虎禍亂朝綱,劉瑾欺上瞞下,黨同伐異。大明江山危矣,請殿下出手力挽狂瀾,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br/>
    原來是這么回事,朱厚煒松了一口氣,心道我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沒想到劉瑾這么快站穩(wěn)了腳跟,還真是好手段。

    見何鼎滿臉憔悴的樣子,便沒好氣的斥責道:“老何,你不要命了!這么大的年紀,就是因為這件不相干的事,爬冰臥雪,跑了上千里路。”

    “殿下!這如何是不相干的事?”何鼎一聽,眼淚都下來了,哽咽道,“乾坤倒置,事關大明的江山社稷生死存亡,奴才如何放心得下?得知京城的變化后,老奴緊趕慢趕,只想早日把消息傳遞給殿下。請殿下趕緊進京主持大局,誅殺劉瑾同黨,撥亂反正,還天下一個太平?!?br/>
    “殿下,劉瑾作亂,禍亂朝綱。我們出兵吧!”

    聽到何鼎的話,在場的常寬、盧義和吳季等齊王麾下文武官員也紛紛請戰(zhàn)。

    朱厚煒先是一愣,然后,指著眾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

    這一笑,把在場的文武官員都笑得一愣,紛紛用不解的目光看著齊王。朱厚煒笑聲一停,臉一板指著眾人說道:

    “胡鬧!虧你們想得出來,還想清君側。你們想多了,也不多動動腦筋,就胡亂出主意。還有你,老何,這么大的年紀了,怎么還這么幼稚?一點政治頭腦都沒有。

    你看不出來嗎,陛下是在平衡朝政,文官這些年做大了,外朝和內廷勾結,沆瀣一氣,連皇帝也打算架空。我那皇帝哥哥豈是易與之輩?我那大哥英明神武,豈會任人擺布?他開始反擊了!劉瑾之流,不過是出來做這惡人罷了?!?br/>
    何鼎先是一愣,仔細一想也琢磨些滋味出來,只聽朱厚煒嚴厲的說道:“這么多年了,本王再三告誡諸位:軍人不得干政。我們是大明的軍隊,保家衛(wèi)國才是我們的職責。我們的槍炮只能對著外面,不允許對準自己的同胞,當然平叛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們跟著起什么哄?想要造反嗎?馬三炮,傳本王命令:所有在場的軍官,每人領十軍棍處罰,軍法官負責監(jiān)督,以儆效尤。”

    “末將遵命。”

    衛(wèi)隊長馬三炮立刻接令,他大手一揮,立刻走出一隊手持軍棍的衛(wèi)士,在場的軍官全傻了眼,全部哭喪著臉,被摁在地上挨了一頓臭揍。很多人心中不滿,這頓打實在有點冤。

    見到這些人臉上不服氣的表情,朱厚煒坐在帥案后悠悠地說道:“諸位,你們今天都挨了板子,有人心里不服氣,覺得很冤。認為自己沒做錯,是忠于本王,而本王不識好歹,小題大做了。如果你們有人這么想,那就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一個國家,需要的是規(guī)矩,軍隊也一樣,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說實話,其實皇上利用劉瑾打壓文官集團,我是不太贊成的。這種做法是玩火,皇帝是用破壞規(guī)矩的辦法去立規(guī)矩,雖然短期內可以見到成效,但將來會遺禍無窮。當然皇上也是無奈之舉,有些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本王一直強調要依法治國,強調紀律。首先就要從自己做起。我朱厚煒作為一個大明藩王,如果動不動就帶兵清君側,這和作亂有何區(qū)別?自己定的規(guī)矩自己破壞,有何臉面讓別人也去守規(guī)矩?

    諸位,本王今天再次重申一遍。你們是大明的國防軍,不是我朱厚煒的私軍!本王也不想當軍閥,擁兵自重。你們在座的各位,如果誰有當軍閥的心思,請馬上滾出軍隊。否則本王一旦察覺,絕不輕饒?!?br/>
    整個帥帳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每個人都屏住呼吸,聽著朱厚煒的講話。朱厚煒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面。看著大明的江山與圖,沉默了片刻,繼續(xù)說道:

    “我們這個民族??!從秦朝統(tǒng)一天下后,就承受了太多的苦難,先是五胡亂華,我們華夏幾乎亡國滅種,大唐輝煌過一段時期,緊接著又是一場動亂,更不用說最近的蒙元入主中原……我們這個民族就像陷入了一個怪圈,不停的在歷史的洪流中輪回,倒下去,爬起來,又倒下去。這個過程中,流的血太多,太多了……”

    說到這里,朱厚煒語氣有些沉重,少頃,他繼續(xù)說道:“諸位,我們又處在一個歷史的十字路口。你們都知道,在遙遠的歐羅巴已經崛起了十幾個國家。他們就是這個時代新的游牧民族。這些國家崇尚的是弱肉強食,強者擁有一切,迷信武力。當然,目前他們還不是我們的對手,但這個優(yōu)勢我們能夠保持多久?本王不敢說。

    本王最擔心的是什么?最擔心的是這個國家內亂。諸位,你們注意到沒有,在我們民族的歷史上,沒有一個王朝超過三百年的命運,都是崛起、興盛和衰落,然后經濟崩潰,到處是農民起義,國家陷入內亂,軍閥混戰(zhàn)。

    本王最不希望大明王朝也走向這種輪回,其實有這個苗頭出現了。以后我會跟大家好好講一講。隨著科技的發(fā)展,今后的敵人會越來越強大。如果我們再一次輪回,我們的民族付出的代價越大,甚至是亡國滅種。時不我待啊!本王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發(fā)誓要打破這個歷史的怪圈。

    本王有個夢想。夢想給華夏民族探索出一條長治久安的路來,夢想讓我們的子孫能夠一直生活在和平的環(huán)境之下,不再受戰(zhàn)火的摧殘。說心里話,我不知道能不能實現這個目標,但我知道一點:軍人不得干政,任何時候軍隊都不能亂,因為你們才是這個國家最后的屏障,如果軍隊亂了,這個國家將陷入萬劫不復。

    也許大家會笑話我,這世上哪有不朽的王朝?覺得我的想法有些不切實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不會放棄我的夢想。本王會用這一生去奮斗,哪怕希望渺茫也不會放棄。

    希望諸位和我一起,相互扶持,攜手打造這個夢想。如果我實現不了,我會讓我的兒孫沿著這條路繼續(xù)前進。我希望大家跟我一樣,當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們可以拍著胸脯驕傲地告訴自己:這一生我沒有白活!”

    “謹遵齊王教誨!我等愿意跟隨殿下步伐,再創(chuàng)盛世大明?!?br/>
    眾人齊聲應和。

    ……

    劉健、謝遷致仕后,李東陽獨守內閣。自有內閣以來,從未出現過一人在閣的情形。那種惶惑,那份孤獨,不身歷其境,是想象不出來的。

    李東陽求退不得,依然保持著舊日的習慣。五鼓動身,一襲軟轎,孤零零的奔向禁城。只是一路上,再也做不到閉目養(yǎng)神了。

    熬了三天,傳旨下來了:吏部尚書焦芳兼文淵閣大學士;吏部左侍郎王鏊兼翰林院學士,并直閣。以李東陽此刻的心情,不管來的是誰,哪怕是阿貓阿狗都行,只要有伴就好。

    “二位再不來,我就要愁死了?!痹掚m這樣說,李東陽的臉上卻有了笑容。這是朝局有變之后,他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賓之兄為何而愁???”焦芳問。

    “閣中之事本來是要大家商量著辦的。我一個人在閣,卻去與誰商量?守靜兄,你說我能不愁嗎?”你東陽懇切地說,“二位銜命而來,這就好了,凡事便有了商量。”

    “西涯先生是元老,眾望所歸?!蓖貊苏f,“某奉旨入閣辦事,無才無德,心中實在不安。凡事請先生指教?!?br/>
    李東陽說:“不必過謙。濟之先生的人品才學,一時之冠。你和守靜先生一起入閣,我甚欣慰。閣中事物,多要仰仗大力。”

    “不敢。王鏊叨陪末席,凡是自然是兩位老前輩做主。不過,當與公言者,當與外爭者,某既在此位,亦不敢不盡責?!?br/>
    “這樣就好,今日內閣正要敢言之人。”

    一個尚書,一個侍郎,不贊尚書而贊侍郎,而且,話中總是別有一番滋味。焦芳聽了很不舒服。比如說,“你和守靜先生一起入閣,我甚感欣慰”,倒好似我焦守靜沾了他王濟之的光。

    圣旨初下,焦芳竊喜:他兼的是吏部尚書,李東陽蕭的是戶部尚書,內閣當以他為首。又一想,恐怕沒那么簡單。李東陽是謹身殿大學士,自己是文淵閣大學士,殿學士總在閣學士之前。況且,李東陽還有少傅兼太子太傅的兼銜。看來,只有屈居次輔了。

    與李東陽不能爭,亦不必爭。劉公公在司禮監(jiān)中也不是掌印太監(jiān)。傳聞要任秉筆太監(jiān),那也是次輔的角色。但李東陽看來要大力籠絡王鏊,卻不可不防。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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