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注定是無眠之夜,三人氣喘吁吁的跑回石屋后,臉上早已是沒了血色,目光呆滯,這時石屋之內(nèi),聚集了不少藥童,大家紛紛聽說之后,臉色煞白,一些藥童只覺腿腳發(fā)軟。
就在這時,距離眾人石屋不遠處的一處,那里樹影婆娑,在月色傾灑下,樹影張牙舞爪,像各種兇悍猛獸,只是,在樹影之中,似盤膝坐著一人,此人雙眸緊合,呼吸平緩,在他的周身,有雷火環(huán)繞,甚是詭異。
本是漆黑無比的夜晚,這雷火卻異常顯眼,如同道道銀蛇纏身,發(fā)出噼里啪啦令人牙酸的聲音,仔細看去,這人正是陸羽,只見他雙眉蹙起,小臉露出難色,想必已是到了突破的關(guān)口,那雷光逐漸磅礴,其中的氣息也不斷攀升,達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雷火加身的他,就連身上的皮膚也變成了一片青藍,泛著寶光,甚是耀眼。就在這時,他張開嘴巴,鯨吸一口,雷光再度膨脹開來,他的雙眸,猛地睜開,深邃的眸子中似有兩道雷蛇隱藏在其中,令人心顫。
只見他猛地站起,蓄力一拳轟出,道道雷光加身,在他身后的大柳樹不禁被他轟的劇烈搖晃,粗壯的樹干上,也被轟出一塊焦黑的拳印,他這才收回拳頭,身上雷光消散,小臉之上露出狂喜,“這御雷真訣第一式,引雷灌體總算是達到了?!?br/>
不過,他的手臂瞬間便傳來酸麻,想必是方才雷火的恐怖威能,讓他手臂有些吃不消,無奈的搖頭道,“怪不得這御雷真訣第一式,要達到凝氣境方能練習,不然這一拳轟出,沒有傷到敵人,自己的胳膊就先斷了?!?br/>
雖說如此,但他還是很開心,回顧兩個多月前,自己剛看到這御雷真訣的時候,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激動咆哮,以他的資質(zhì),兩個半月能夠練成這第一式,雖算不上宗內(nèi)的翹楚,卻也能夠在一二線內(nèi)徘徊了。
這時,他聽到了石屋之內(nèi),有陣陣騷動,不由眉頭皺起,大步走去。
“怎么回事?”陸羽一愣,看到石屋之中,聚集了不少藥童,他們的臉上,都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個個臉色煞白。
“陸師兄??!”那為首的藥童,看見陸羽的到來,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撲上去便扯著陸羽的褲子,還不斷的搖晃,哭喪著臉道,“陸師兄啊,你可要為我們做主?。?!”
“慢慢說?!标懹鹨荒樅诰€,提了提褲子,當即開口。
為首那名藥童,擦去鼻涕,當即愁苦描述了一遍事情的經(jīng)過,再聽了一遍之后,一些藥童臉色,更加慘白無比。
“還還有這事?”陸羽一愣,他看向眾人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自己腳下也發(fā)軟,他怕啊,特別是看到眾藥童一臉凝重神色,他只覺得大腦嗡鳴,脊背發(fā)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藥谷中走來,伴隨著穿過樹叢的嚓嚓聲,四下死寂無比,無數(shù)人瞪大的雙眸,望著身影臨近,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眾人似乎都能聽見自己心臟的砰砰聲,陸羽臉色不由慘白了一些,直到這道身影出現(xiàn)在月色下。
“徐徐然師弟?!标懹鹇曇粲行╊澏?,不過松了口氣,掃向眾藥童,眸間露出怪罪之意,若不是因為這些藥童在一旁煽風點火,導致周圍氣氛詭異,自己差一點就出大糗了。
“嗯?陸羽師兄,諸位師兄?”徐然一愣,看見眾藥童紛紛待在石屋內(nèi),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有些疑惑,特別是想到方才三名藥童邊跑邊喊的話,不由苦笑道。
“這么晚了,師弟去藥谷干什么?”陸羽隨口一問。
“隱市快開啟了,我看看還有沒有一些靈草可以處理?!毙烊荒槻患t心不跳的說著,聞言,眾人這才微微點頭,畢竟徐然所擁有的區(qū)域,差不多是藥谷的一半,其工作量可想而知
“倒是諸位師兄,這么晚了在此地聚集作甚?”徐然一問,眾人皆是嘴角一抽,不愿再回憶,陸羽見狀,不由苦笑上前,“徐然師弟方才在藥谷之中,是否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這時,眾人也紛紛將目光看向徐然,都在期待徐然的答案。
“沒有?!毙烊粨u了搖頭,很是爽快,“我專注處理靈草,沒有關(guān)注到其他怎么了?”
“沒事沒事”陸羽連忙笑著擺了擺手,畢竟這種事情,在自己藥童之間傳開就算了,若是給徐然知道,鬧到韓執(zhí)事那里,后者會以為自己這些人不好好看管藥谷,不安分守己,萬一到時候怪罪下來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陸羽他聽到這種事情,他心底也怕啊,別看他是個凝氣一層的修士,現(xiàn)在他的腿都已經(jīng)軟了,要怪只能怪那藥童說的太逼真,害他今天晚上要睡不著了
一夜無眠。
第二天,陸羽頂著黑眼圈,雙眸布滿血絲,到了藥谷之中察探一番,雖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區(qū)域內(nèi),也有幾株靈草失竊,心中怒極,可想到昨日眾人所言,趕忙壓下怒意;一些藥童也都發(fā)現(xiàn)自己靈草被偷,也不敢聲張,心中發(fā)憷。
“嗯?”徐然一愣,今天并沒有意料之中的嚎叫聲,他有些不習慣,特別是回想昨日三人邊跑邊喊,偷草賊不是人。
“這難道是個暗語?”徐然仔細回憶,心中有些不安,特別是昨日石屋內(nèi)的眾人齊聚,望著自己時,神色都十分古怪,不由令他更其疑心,“恐怕,這句話真的是個暗語!看來,他們是懷疑我了…”
徐然目光掃過眾藥童,這些藥童都低著頭,神色慘白,仿佛在害怕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禁令他的疑心更重,一時間抓不到頭腦,“不對啊他們是怎么懷疑到我的?”
“還有這偷草賊不是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人這算是什么暗語?又在暗示什么?”
徐然有些懵了,甚至接下來的幾日,他都不敢在下手偷草,生怕一個不注意,惹得眾人紛紛懷疑
直至十天后。
一名身著華貴之服,頭戴白色綸巾,輕搖羽扇,一臉書生模樣的青年,翩翩然踏劍而來,他的臉上,神采飛揚,器宇不凡,他的雙眸清澈,相貌算是俊朗。
他的到來,令陸羽有些驚訝,不明其目的,但還是上前抱拳一拜,“你是?”
那書生青年,揮手間直接打斷了陸羽所言,“閣下可是陸羽師兄?”
“我是”陸羽一愣,旋即開口。
“呵呵…我是天門山弟子,丹青,奉九屈師兄的指令,前來藥谷,尋陸羽師兄”丹青拱手一拜,露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宛若女子的玉手一般。
陸羽心中了然。
此人的到來,便意味著隱市的開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