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少面無表情的道,我是讓你陪我睡不是讓你陪我說話。
宋安安,……
喝完一小碗粥后,宋安安將碗筷帶到洗手間洗干凈然后放回原處,又坐回了床邊。
她的眸色清明,模樣十分的認真而真誠,鄭重的開口,硯承哥哥,謝謝你救了我。
戰(zhàn)硯承冷嗤了一聲,你下次少給我惹點麻煩就可以了。
他就不能給她一點正常的反應嗎?就知道排擠她的熱情。
她看著他的眼睛,嗓音放得很低,繼續(xù)道,你倒在我面前的時候,我被你嚇死了,那時候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死掉了怎么辦。
宋安安彎著唇角,眉目如同新月,俏落恬靜,我想給你一個家,硯承哥哥,我欠你的過去,用未來來償還好不好?
他們總不能全都活在過去里。
不能的,他不快樂,她也一點都不快樂。
我會忘記你當初就是為了宋意如而跟我結(jié)婚,她停頓了一會兒,干凈的嗓音帶著虔誠的味道,以后我都會愛你,比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愛你,素素的事情,我很抱歉,也許上帝讓我們成為夫妻,是想讓我以這樣的方式償還給你,所以,硯承哥哥,我們可以嘗試做真的夫妻,好不好?
戰(zhàn)硯承看著她,她燦若星芒的眼睛,她說的話,她滿目的期待,和清秀的臉龐上淡淡的笑意,無一不在蠱惑他的神智。
他的胸腔一陣,密密麻麻的灼熱,幾乎下意識的,他就想要點頭。
可是話還沒有沖出來,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喉嚨里。
他淡淡的開口,把你在安白那里的工作辭了,你的名字寫在我的配偶欄上,我會負責養(yǎng)你。
宋安安咬唇,滿臉的期待全都化作濃濃的失望。
扯開話題的意思就是,他拒絕了。
她默默的道,我要繼續(xù)工作,不會影響到照顧你的。
她在心里淡淡的苦笑,她是不介意做一個被老公養(yǎng)在家里的快樂的小米蟲。
可是他已經(jīng)如此明白的拒絕她了,遲早有一天,或遲或早,她會被拋棄,那么等到那一天她要怎么辦?
更何況,照顧哥哥更要花錢,難道盼著他給她一大筆贍養(yǎng)費嗎?
只是如今,她沒有想到那個或早或晚,會來得那樣的早。
戰(zhàn)硯承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不行,我不準你在安白那里工作!你想要工作,我派人給你安排。
讓她沒有跟安白那只對她居心不良的花蝴蝶呆在一起,他是腦子有坑還是嫌自己腦袋上沒有冒綠光?
宋安安甚至不明白,他就那么介意她的身邊出現(xiàn)一點半點的男人,明明,他從未想過要跟她終老。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忤逆他的意思,遂乖巧的道,這件事情等你出院了再說吧。
小白說可以讓她去他的工作室?guī)兔Γm然都可以去,反正她現(xiàn)在也不急。
戰(zhàn)硯承嗯了一聲,才道,上來,睡到我的旁邊。
宋安安不肯動,她搖搖頭,還是不要了,我萬一睡覺的時候不規(guī)矩,會撞到你的傷口,我就睡在沙發(fā)上。
哪里會有男人讓自己的女人睡在沙發(fā)上的?這像什么樣子。
兩人正在爭執(zhí),季昊推門進來了,他扶了扶夾在鼻梁上的金色的眼睛,你們兩個在吵什么呢?要恩愛也不要這么激烈啊。
宋安安撇撇嘴,他讓我睡在他的旁邊,我擔心碰到他的傷口。
季昊斜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硯承,你自己反省一下你這么大的男人跟小屁孩黏著自己老媽一樣黏著自己的媳婦兒,你好意思么?
戰(zhàn)少冷颼颼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掠過,我現(xiàn)在好的很,不需要檢查,你可以滾了。
季昊懶得理他,例行公事的拿出為他做測試,邊淡淡的對宋安安道,安安,你別理他,這年頭小孩子不能慣,男人也一樣,這種男人你千萬不要千依百順,到頭來他就會欺負你。
戰(zhàn)少分分鐘惱羞成怒,語氣相當冷漠嘲諷的道,你有本事以后都別娶老婆。
季昊欺負戰(zhàn)少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起來揍他,愈發(fā)的不怕他,安安,你以后該好好的調(diào)教調(diào)教這男人,你瞧瞧他是怎么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不是動手就是兇我。
宋安安眨眨眼睛,倒是從椅子上起來了,她走到季昊的面前,雙手合十,十分認真的道,阿昊,謝謝你救了硯承。
她清秀的眉目彎成月牙兒的形狀,還行了個標準的鞠躬禮。
倒是弄得季昊沒反應過來,他也就隨便說說,他和硯承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自然是不需要說謝謝這種玩意兒。
宋安安這幅認真的模樣,莫名的讓他心頭一軟,這丫頭……
他瞥了眼床上的戰(zhàn)硯承,不由微微的挑眉,男人的眼神深似濃墨,一動不動的盯著宋安安。
他想知道,這小子到底什么時候跟宋安安勾搭在一起了,難道真的是妹妹撬了姐姐的墻角?
可是這幾天宋意如一直都守在醫(yī)院。
季昊收起東西,輕描淡寫的道,安安,為了硯承的身體著想,你還是不要睡在他的身邊,我們家高級病房的沙發(fā)也夠高級,你暫時將就著。
收到戰(zhàn)硯承甩過來的眼刀子,季昊從容的笑,別瞪我,我都是為了你好,讓安安睡在你的身邊萬一你想禽獸了怎么辦?做了勢必傷身,不做的話么,傷身又傷心,你說呢?
戰(zhàn)少躺在床上發(fā)誓,要不是現(xiàn)在他動不了,他現(xiàn)在秒秒鐘要踩死他!
嘖嘖,看著戰(zhàn)少吃癟他怎么就覺得這么歡樂呢,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要不是怕他以后起床了會揍瘸他,真想把這美好的畫面都拍下來啊啊。
打開房門走出去,然后順手關(guān)上,季醫(yī)生抱著手中的病歷,淡淡的道,戰(zhàn)少最近夜晚寂寞無人作陪,今晚我派了個小護士陪他,你們都別進去打擾。
一干保鏢,……
宋安安笑得眉眼彎彎,走到床邊俯身親了親安撫他暴躁的脾氣,乖巧溫順的道,我覺得阿昊說的很對,所以我睡沙發(fā)。
戰(zhàn)硯承冷冷的瞪她,宋安安,是季昊是你的男人還是我是你男人還是我是你的男人,你到底聽誰的?
嗯,宋安安站直了身體,一本正經(jīng)的數(shù)著手指,你是病患,我是家屬,阿昊是醫(yī)生,所以我當然要聽醫(yī)生的。
宋安安關(guān)掉床頭的燈,借著手機的光線回到了沙發(fā)上,軟著嗓子溫溫的道,睡覺啦,晚安。
晚安。
他在黑暗中細細的咀嚼著這兩個字,仿佛有一根羽毛從他的心尖上擦過,癢癢的觸感,若有似無。
似舒服又似折磨。
很久之后,每每一人獨自躺在黑暗里,這樣用溫軟的嗓音帶著親昵的語氣道出的兩個最尋常的兩個字,都成了他夜夜失眠,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憶和狂。
也許是房間里充斥著他的氣息,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睡好的宋安安很快就枕著自己的手臂安穩(wěn)的睡著。
一覺安睡到天亮。
宋安安醒來的時候,天色才剛剛的擦亮,她小心的掀開身上的毯子站起來,病床上的男人還睡得很成,勻稱的呼吸,舒展的眉目,英俊得無可挑剔的五官輪廓。
她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就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準備出去。
才轉(zhuǎn)過身,她就看到正坐在輪椅上冷冷的看著她的葉秋。
宋安安抿唇,低低的走了過去,伯母您好。
其實按照她和戰(zhàn)硯承已經(jīng)領(lǐng)證結(jié)婚的事實,她理應叫面前的女人一聲媽,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她不想再刺激她。
在這世上她最對不起的人不是戰(zhàn)硯承,而是戰(zhàn)夫人,她很清楚。
她原本以為被葉秋發(fā)現(xiàn)她在這里,她一定會大發(fā)雷霆,甚至馬上就讓保鏢把她扔出去,但她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讓傭人推著她進去了。
宋安安看著她坐在輪椅上的背影,白色的袖口下的手指用力的絞在一起了。
她在他的面前說的那么堅定,其實也不過是在用力的想要追求,現(xiàn)在看到戰(zhàn)夫人,她心頭有覆上一層薄薄的無力和茫然。
葉秋推門走進病房,然后示意傭人出去,自己一個人呆在病房里等著。
戰(zhàn)硯承早在宋安安出去的時候就醒來了。
媽,他睜開眼睛,望著早早的出現(xiàn)在自己病房的母親,心頭的沉重壓了下來,他淡漠的嗓音帶著沙啞,您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我來得很晚,葉秋靜靜的道,我昨晚十二點的時候才過來的。
她就在外面的輪椅上坐了一夜。
戰(zhàn)硯承的眼中先是震驚,然后很快就冷靜下來了,如一塊上好的墨玉,透著沁涼的溫度,媽,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葉秋聞言就笑了出來,你真的知道么?
戰(zhàn)硯承的眼神對上葉秋眼中的暗沉和諷刺,他聽到她冰冷的聲音夾雜著嘲弄的笑意,你現(xiàn)在是想告訴我,你還是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宋安安,真的準備跟她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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