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我先問,楠塤就已經忍不住開口去問。這一次,一向沉穩(wěn)的映簫也沒有忍住,他也是向前了一步,然后緩緩的穩(wěn)住了自己。不過,慶鐘也是這樣的。
“我本就是圣女,擁有平常人所無法擁有的能力,雖說與闕魔族首領相差很遠,但也是足夠了。但那一次相遇,為了闕魔族的大局,他們就設了一個嵐蕓的騙局,怕你們不信,便用了我這個有價值的誘餌。我想,就算我沒有嵐蕓,但作為圣女,對你們而言,也是有用的。不是嗎?”
她這話把那幾人都問住了,誰都沒好意思說出話??磥硭麄兇_實也是這么想的。
慶鐘打破了僵局,說:“我們不是說這件事的,是他需要你?!闭f著,她指向了我。
“我?好吧,算是,我有事情要詢問你?!?br/>
“你只管說就是?!?br/>
我看向那幾個人,他們紛紛避開了。
映簫說:“對了,楠塤,我們去幫助柔瑟去管理一下關于這些人的事情。慶鐘你還沒有把族人的事情告訴輝笙了吧?”
“已經說過了啊,”她看向我,變了表情,“我倒是忘了,還有一些小的細節(jié)沒有說清,我這就去告訴輝笙?!?br/>
在他們離開之前,我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你要把我們一行兵馬都囚禁在了山洞中嗎?”
映簫微微一笑,說:“放心,你們貯備好糧食,稍作休息,明天就可以出去。不過,什么時候出去都要看你們這些將領的意思了。我們是不會害你們的。”
說罷,他與那二人都消去不見,整個屋子里只剩下我與若奈。
“人都出去了,可以開天窗說亮話了?!?br/>
我換了嚴肅的神情,問:“我想知道關于嵐蕓的一切?!?br/>
“嵐蕓?你不就有一塊。你的這一塊是之前在闕魔族境內消失的那一塊嵐蕓碎片,看來是到了你的手里。如果剛才你身上的闕魔族氣息不假,那你拿著我也不奇怪。”
“這嵐蕓究竟碎成了多少塊?”
若奈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她說:“你知道幾塊?”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知道的全部就可以?!?br/>
“我猜你只知道你們破靈界有一塊,堃山有一塊,還有我身上的那一塊,對吧?不過,我身上的不過是假的,真正的是屬于你的。這些都是平常人所知道的,我不放告訴你,嵐蕓破碎成了四塊,最后一塊下落不明?!?br/>
我不能和她這樣耗下去:“那么告訴我,那兩塊的準確位置?如何得到?”
若奈冷笑,相似子夜那般:“真是不滿足,一塊碎片對你來講已是足夠,還要其他的干嘛?難不成你是要到天獄去,成為神?”
“不,你錯了,這不是我想要的。至古以來就有這樣的說法,‘嵐蕓現,玄界變’。我想這句話不會憑空出來,也有人傳嵐蕓擁有令人死而復生的神力?!?br/>
“不假,確實如此。如果你只是為了死而復生,那么我可以告訴你,這是真的。只是這一路艱難,勸你還是不要如此。免得以后熏了心,走上了邪路。”
“不,我想好了,無論如何,我都要這么做?!?br/>
若奈的神色開始有了變化,她不再是冰冷著臉,她問:“話說回來,是誰讓你這么堅持?”
“我的父親,”我心中再一次堅定,“延池?!?br/>
若奈的眼睛再一次反射出柔和的色彩,像是溫泉從冰面中逐漸涌出那樣,溫暖滑過。
“父親嗎?”若奈的聲音很小,柔柔的。
若奈盯著我,眼睛里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排斥。她說:“好,我提示你一點。既然修澤界的嵐蕓碎片是在堃山上,那么破靈界的又該在哪里?”
我細想了片刻,馬上有了答案。
“你是說,凈山。這嵐蕓碎片就在凈山之巔上?具體位置呢?”
“我只能告訴你這些?!?br/>
說完這話,若奈露出了很累的神色,看樣子她是很困乏了。
“你是要休息了嗎?”
“剛才與這里的首領一直說了很多的話,現在你來了,又要陪你。我累了,你走吧?!?br/>
我四下看看,然后走上前,問:“我怎么走?”
若奈這才想起這周圍都是石壁,對于一個凡人來講,憑空轉移簡直是異想天開。
“剛才映簫是打開了力門吧?這么一來,你就可以自己掌握自己體內的力量。你自己試試,一定可以回到你們的房間的。不過,這之前是要失敗的?!?br/>
“你就這么把我丟在這里了?”
“你自己試試。閉上眼睛,靜下心,想想自己想去的地方,想見的人?!?br/>
我心里想著到君游驍的面前,但他與我不大熟,突然相見怕是會有什么詫異的事情發(fā)生。那么就去辛墨那里吧。
剛感覺自己的周圍有微風拂過,我也不急睜開眼,就感謝若奈的幫忙。剛開始見若奈的時候,她的樣子像是小號最初見的子夜,連看我的神情都是一樣的。想到了這里,我滿腦子都是子夜,根本就不能夠從回憶中拔出。
慢慢,我感覺到自己像是著了陸地,還沒睜開眼,就聽見子夜的聲音。
“辰遲?”
睜開眼睛,我見到的是脫了外衣的子夜,她手上的黑帶已經解開。因為我的突然到達,子夜下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左腕。她把左手放在身后,然后走上前,詢問我。
“你怎么來了,還是憑空出現?”
“沒有,我只是不小心到了這里,應該是剛才心里全是你的原因吧?”
“什么意思?”
我連連擺手,說:“沒什么,你就當我說著玩呢?!?br/>
“好吧。你剛才不是去見了其他的首領,怎么樣,還順利嗎?他們說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出去了嗎?”
我點點頭,說:“都還好,什么時候出去我們看著辦,隨時都可以。”
子夜回去,用那一條黑色布帶纏住了左腕,然后向我這里走來。她替我整整衣服,說:“真好,馬上就要結束了?!?br/>
“結束什么?”
“戰(zhàn)爭,等到了平地,我們就可以去見垣天域的域領,然后讓他帶我們去平復一下戰(zhàn)亂。到時候,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
我握著子夜的手,還沒開口,就聽見了身后的聲音。最近,背后總是傳來我不喜歡出現的聲音。
“哎呀,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br/>
不用去看,是君游驍。
君游驍走了過來,邊走邊笑。他到前面來,看著我與子夜,說:“現在說話是不是不大合適?”
“你只管說,要是你想說,沒有不合適的時候?!弊右拐f。
君游驍大笑:“還是子夜你了解我的性格。怪不得這些年我們這么合拍呢?!?br/>
“有話就快說?!?br/>
他又換回了嚴肅的表情,說:“我仔細看了看,這確實是宮神族的地方,這里的布置與記載的都一樣。剛才有兩個男的首領來過,我問了一下,他們說我們明天就可以離開。這樣一來,我們不妨把該布置的都布置好,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br/>
“這也是我想的,正巧我們三人都在,就講一下吧?!?br/>
我連忙推脫,說:“我不知道的,第一次打仗還是個陪同的,所以你們講就好,我聽著。”
“怎么可以聽著,我與君游驍也是經歷了之后才有經驗的,你要是一直這樣,怎么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將軍?!?br/>
“好吧,我們一起。”
君游驍找到地方坐下,然后說:“我們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當地的域領了解情況,這里的居民很少,大多是宮神族的族人。這一次動亂,是這里幾乎全部的人做出來的,所以他們的域領一定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再說,這里是山脈,他知道地形和防御方式,找到他也是必要的?!?br/>
子夜接話說:“不過這一次,我們還是要注意不要傷害了當地的居民。雖說他們是反動的一方,但傷亡的事情內少則少。我們表面是壓制動亂,實則為了驅逐闕魔族?!?br/>
我問:“不如我們直接就到嵐蕓的所在地?!?br/>
“什么?”子夜與君游驍同時說出。
“辰遲,說下去。”子夜說。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與之前的一樣,都是為了嵐蕓。之前,他們卻關允域就是為了嵐蕓。那一次是因為我的這一塊嵐蕓碎片的緣故,所以他們以為破靈界的那一塊是在關允域的。但這一次就是說明他們已經感覺到凈山有一塊嵐蕓碎片的。那些動亂的居民恐怕是因為這才動亂起來的?!?br/>
子夜眼神一亮,說:“你的意思是把最重要的事情攬在我們的身上。不僅減少了無辜者的傷亡,更根本上加快了這一仗的結束?!?br/>
“果然是子夜了解我?!?br/>
“原來辰遲是藏起來的人才?!本悟斝χf道。
“不敢當,哪比得上君將軍?!?br/>
子夜在一旁挖苦說:“你們在這里閑談相互玩笑吧,好像這件事與你們無關一樣?!?br/>
“不是無關,只是事情定下來了。就這么辦。不過,到哪里去找嵐蕓?”
“不急,辰遲你已經出了很好的主意了,到時候,我們先打著,再派一些人偷偷去找嵐蕓就好?!?br/>
子夜點點頭:“不失一個好辦法?!?br/>
“那么就這么定了。我們再說一些細節(jié)上的事情,比如戰(zhàn)略之類的。”我說。
“不急,先見了那里的環(huán)境再說。這里多變,不僅是氣候,而且地形有時也是難以看透的。”子夜說。
君游驍也是點頭同意。既然這樣,我也不能夠強求商量,更何況這一次的行動主權在君游驍那里。
不過我們三人談論著開玩笑著,子夜不時冷嘲一下我與君游驍,這種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希望如子夜之前說的,戰(zhàn)爭快要結束了。這樣,我就可以尋找嵐蕓,然后等著域領的再一次生命,然后把他帶到子夜的面前,說這就是子夜。
戰(zhàn)爭很快就會結束,我與域領馬上也要見面,與子夜一起在祁咻域之外的地方生活。但愿一切都是我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