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好意思說?你放心,我不問你他叫什么。”墨銘瑾以為方心雨是怕他去找上那男人,本就不太爽的心情越發(fā)的不悅。
方心雨深呼吸,唇開合幾次,才咬著下唇道:“我的第一次是被人……那年我十六歲,正處叛逆期和朋友晚上出去玩,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我家偏,一路被個男人盯上了,他把拖到……”
墨銘瑾神情一變,就聽她接著說:“那時我年紀(jì)小,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道人心究竟有多險惡。之后我揚言要告他,并再三威脅,他興許是怕了,就敲暈我把我?guī)У浇紖^(qū)。他把我扔進一間破爛的小屋,點了火,他便逃了……我的臉,有整容過的痕跡,應(yīng)該瞞不過你?!?br/>
墨銘瑾撐起身體,俊臉如霜:“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我父母想要報警,我攔住他們,這事一旦報警就會鬧的人盡皆知,我承受不了班上同學(xué)異樣的眼神,承受不了流言蜚語對一個受害女孩的侮辱或同情。我忘不了陰影,開始自卑,和男友分手,和相好的朋友斷了聯(lián)系,漸漸的我就習(xí)慣了自己一個人?!?br/>
方心雨的神情是悲傷的,她被害后的處理方式墨銘瑾很不贊同,卻也無法反駁。
的確,有些人會將這種事歸結(jié)于女孩,說她們行為不檢點、深夜明知危險還出去、肯定是穿著放縱,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她沒哭,墨銘瑾卻看出她流到心里的淚,他無法想想象,對于一個女孩子,一夕之間經(jīng)歷那種事,從天堂掉入低谷,甚至性情大變,那些夜晚她都是怎么過來的。
他摟住她,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語氣如常,卻是他以為溫柔的極限:“睡吧。”
墨銘瑾沒再繼續(xù)。在某件事上,他的胃口是很大的,方心雨深有體會??山裢硭故前察o,她越發(fā)的靠在他懷里,小小的一團全身心的依賴,唯獨那對眸,有著異樣的光。
方心雨睡不著,墨銘瑾也睡不著。兩人僵持了一宿,直到天色漸漸亮了,方心雨才睡過去。
他抽出被她壓的有些酸麻的胳膊,看著她沉靜的睡容。怪不得她沒有朋友,除了學(xué)校就是夜尊。
方心雨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叫了句:“爸,媽……”
墨銘瑾看著她的背影,抿唇。
他也轉(zhuǎn)過身想睡,卻總是毫無睡意。
他索性起床,洗漱穿戴好,出門前他又掃了眼熟睡的她。耳邊記起她的話,她說,她的夢想是當(dāng)一名演員。
……
幾天后,有一位知名的導(dǎo)演來蘭江大學(xué)宣傳新片,蘭江大學(xué)也有表演系,很多學(xué)生大二大三就已經(jīng)經(jīng)常在外面拍戲了。除了宣傳新片外,導(dǎo)演也想給新人機會,在演講臺上宣布要提前選女主角,有興趣的都可以來面試。
表演系的女孩都瘋了,方心雨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淡淡微笑。她知道,這是墨銘瑾為她而弄的。
果不其然,海選的結(jié)果十分順利,她一個非專業(yè),將那么多人都比下去,其中還有些已經(jīng)成名的三四線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