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無垠的沙漠,漫天黃沙,烈日灼灼的熾烤著大地,騰騰的熱氣仿佛肉眼可見。
隨著鏡頭微閃,駝鈴聲由遠及近,身著緋衣的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了沙漠之中。
緋紅的輕紗長裙裙擺隨著風(fēng)恣意飛揚。女人微微側(cè)頭,她臉上蒙著薄紗,精致的五官在薄紗之下半隱半現(xiàn),別有韻味。
整張臉上唯一露出來的地方,纖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樣顫動著,黝黑深邃的雙瞳中,仿佛彌漫著濃霧,神秘又讓人挪不開目光。
又一陣風(fēng)拂過,將地面上的黃沙吹起,女人將長袖上的輕紗往天上一拋,鏡頭跟著那一抹紅綾上揚。
鏡頭在回到遠處時,眼前只剩下一抷黃沙墜落,融入戈壁之中,剛才的那一切,仿佛都是海市蜃樓,無影無蹤。
進入九月,天氣比夏日稍涼了一些時,隨著這一則廣告的公布,原本在國內(nèi)不甚知名的f.v.的宣傳鋪天蓋地襲來,驀地出現(xiàn)在大眾面前,進駐各大商場。
許多女性被廣場中播放的廣告吸引,走進了f.v.的店里。
f.v.的衣服風(fēng)格多變,適合的年齡層次也非常廣泛,不管是多少歲的女性,都能在f.v.中找到適合自己的衣服。而且價格適宜,許多店面剛開業(yè),還有折扣優(yōu)惠。一時間,f.v.成為了時下最受都市女性青睞的女裝品牌。
不僅如此,她們對廣告里的那一條長裙更是喜愛,據(jù)說全國的f.v.店面里,這一款長裙均被買斷貨,旅游景區(qū)中,有不少人穿著這條裙子去拍照。
而f.v.的代言人陸笙的名字,因為這則廣告,又一次登上微博熱搜榜。
“天啊,這真的是廣告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電影片花!太美了?。。 ?br/>
“被種草了這條裙子……現(xiàn)在去買還來得及嗎?”
“回樓上,我剛從店里回來,已經(jīng)買不到了?!?br/>
“沒買到+1,感覺這次之后,又要多一波情敵?!?br/>
丁琪喜滋滋的刷著微博,看著微博下面夸獎陸笙的話,與有榮焉。
陸笙拍完戲走過來,見丁琪還在沉迷微博,伸出手彈了彈她的額頭:“看什么呢這么高興,喊你半天都沒反應(yīng)?”
丁琪抬起頭,笑瞇瞇的舉起手機:“人家說f.v.找你代言太有福氣了,我看這句話怎么這么順眼呢!”
陸笙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內(nèi)容,無奈道:“你點了贊還不夠,還想看多久?”
丁琪驕傲的揚著腦袋,“高興嘛?!?br/>
說著,等陸笙坐下,將水和紙巾遞了過去。似乎想起什么,又托著腮問:“今天秦影帝最后一場戲???”
陸笙點點頭,瞥了一眼丁琪:“怎么?舍不得?。俊?br/>
丁琪吐著舌頭,眨了眨眼,揶揄道:“是啊。天天看著你們俊男美女卿卿我我,多養(yǎng)眼啊?!?br/>
提起這個,陸笙臉上一熱。
也不知道秦以寒是故意的還是怎么樣,每天都恰好留下了一場吻戲。
經(jīng)過這些天的磨練,陸笙已經(jīng)從最初害羞到出戲,變成了習(xí)以為常,面不改色。完全沒了之前的不自在和尷尬。
不過就算這樣,這件事被丁琪說出來,她還是會有些別扭。
但是好在下午秦以寒就要殺青了。她之后就能去拍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女人勾心斗角的戲碼,再不用擔(dān)心自己嘴巴會被吻的紅腫不堪了。
想到這里,陸笙眉梢放松,心情都雀躍了不少。
秦以寒的最后一場戲是在機場。
霸道又驕傲的紈绔大少何以清最終還是要離開這里,無法和陶蘇在一起。為了撐起家中企業(yè),他被父親安排去了國外學(xué)習(xí)歷練。對于一直沒有接受他的陶蘇,他只能選擇放手。
何以清為了走的沒有留戀,甚至都沒有告訴陶蘇這件事情。
陶蘇在公司忙碌了一上午,有事情想找何以清商談時,才被告知何以清要離開的消息。陶蘇還沒有理清自己心中的感情,身體就已經(jīng)自作主張的跑了出去。
這一段戲,就是陶蘇和何以清在機場里分別的場景。
他們下午趕到機場時,因為提前預(yù)約好了,機場的這一塊已經(jīng)被清場。路人和粉絲都被圍在了外面,隔了一段距離。
就算這樣,秦以寒走出來時,粉絲們的尖叫仍然足以掀翻屋頂。
陸笙被突然爆發(fā)的整齊尖叫嚇了一跳,不禁側(cè)頭望去,卻在另一端,看到了舉著自己應(yīng)援板的一群人。
比起當(dāng)初參加《娛樂樂翻天》時,零星的十幾人?,F(xiàn)在機場里,舉著陸笙名牌的粉絲已經(jīng)有黑壓壓的一群人了。
盡管和旁邊秦以寒的粉絲不能比,但放在娛樂圈中,卻也不算差了。
陸笙微博上的粉絲數(shù)因為f.v.的廣告,已經(jīng)突破三百萬??墒蔷W(wǎng)絡(luò)上的數(shù)字看上去,總歸是沒有真實感。
陸笙看著不遠處的那群人,那些人眼神熾熱的看著自己,興奮的舉著手中的名牌吸引著她的注意。陸笙才終于有了人氣上漲的感覺。
“去,讓那些粉絲安靜一點,要開始拍了。”
導(dǎo)演程立青也被尖叫嚇了一抖,連忙指揮著劇組的工作人員去控制一下粉絲的情緒。
來的粉絲都很聽話,不想因為自己而給偶像抹黑,很快安靜了下來。
陸笙補好妝,秦以寒也站到檢票口。
打板聲落下后,陸笙抬起腳步,跑入鏡頭里。
“何以清!?。 ?br/>
陶蘇看著那個背影,用盡全力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男人正準(zhǔn)備將機票遞了出去,聽見熟悉的聲音,身形微震,不敢置信的回過頭來。
偌大的機場中,行人來來往往,而對視著的兩人像是時間被靜止了一般,站在原地,沒有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機場內(nèi)的廣播響起,何以清記起了自己接下來的行程,緩慢又決絕的回過頭,向入口邁出步伐。
而陶蘇也醒悟過來,用從未有過的速度飛奔過去。
“何以清,你站??!”
像是害怕趕不上一樣,陶蘇在這一瞬間,將一直以來在乎的形象拋之腦后,像剛來大都市時,那個無知莽撞又大膽鄉(xiāng)下妹一樣,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筆直的沖向那男人。
被叫到名字的何以清淡漠的面容中,有了一絲掙扎。就在他停頓之時,女人的雙手已經(jīng)緊緊的環(huán)住他的腰身。
陶蘇將臉埋在何以清的寬廣的背脊中,低聲呢喃道:“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