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是有個名叫江如玄的師傅?!?br/>
黃道流抬起頭來,算是點頭默認了。
聞言,江之楓直接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
黃仙太爺曾經對他講起過,有關于黃道流的故事,此時一一在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了出來。
當年黃道流在拜入江如玄門下之前,曾是一個兢兢業(yè)業(yè)的工廠職工。
這聽上去像是一個很普通的身份,可他的高考分數(shù),卻一點兒也不普通,以他的分數(shù),足可以上一個大夏國內頂尖的學府了。
但父親在他填志愿的時候,突然被查出了肺癌晚期,本就是寒門出身的他,最終只能選擇放棄上大學,早早地參加了工作。
江如玄曾說,他最開始見到黃道流的時候,一看面相就覺得這人很老實、本本分分的。
最開始參加工作的黃道流也的確如此,當時的他只想著拼命工作,為父親籌齊醫(yī)藥費,就算父親去世了,也要盡可能讓他生前過得舒坦一些。
就這樣,他沒日沒夜地在工廠中擰螺絲,在流水線上揮霍著自己的青春。
起初的幾個月,工廠都有按時將工錢發(fā)給他,盡管是已經經過百般克扣,與他的勞動根本不相匹配的工資,但他還是很高興。
工廠里的老油條們都笑他傻,說他干得這么辛苦,汗水最后都變成了老板的奔馳寶馬。可他卻不以為然,只要一拿到錢,就跑到醫(yī)院里給父親送去。
盡管是杯水車薪,父親的病癥也在一天天的惡化,可他干活的勁頭卻是有增無減,仿佛自己的腦子已經和機器融為一體了似的,永遠不知疲憊。
那是他干的最瘋狂的一個月,也是他一分錢工資都沒能拿到手的一個月。
以前他只聽說有工廠員工提桶跑路的,沒想到這次卻是老板和會計一起跑路了。
他這個月就算是白忙活了,父親也正是在這個月去世的。
在父親的葬禮上,他陡然想起,父親曾是工地上的大工,因為在工地上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工作,染上了塵肺病,最終轉成了肺癌。
離開葬禮后,他看著那機器都已經被裝車運走了的、空蕩一片的工廠,不知該去向何方。
他原本的家在龍城,與江如玄住的文城黃村相距遙遠。
龍城的大街小巷很豪華,每到夜里華燈初上時,都格外熱鬧。
他攥著兜里剩下的幾十塊錢,進了一家大排檔,喝得酩酊大醉。
就在他即將走不動道時,一個醉漢從賓利車上走下,恰好與他迎面相遇,把他撞翻在了地上。
本就不愿惹是生非的他剛想道個歉,那醉漢與他身后幾人的拳腳就朝自己掄了過來。
混亂之中,他不知從哪兒摸到了一把西瓜刀,一時間氣血上涌,把那醉漢給捅死了。
醒來的他已經被抓了起來,全身上下到處都是淤青,手臂和一條腿上還打著厚厚的石膏。
他辯解說自己是正當防衛(wèi),無奈根本沒有人聽他的,最終他還是被判處了死刑。
是的,死刑!
在兩個月后,他被執(zhí)行槍決的懸崖邊,就在子彈即將打中自己時,他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死定了,卻不曾想,懸崖之下竟然是一條河,他順著河流漂到了下游,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一路上要么翻垃圾桶、要么摘一些野果吃。
當正在外出游歷的江如玄撿到他時,他已經快死了。
得知他的經歷后,江如玄便收他做了弟子。
由于真名已經被通緝了,所以江如玄便給他起了個名字:黃道流。
寓意道法長存,流傳千古。
在江如玄門下學習的他很快就成了大弟子,幾乎學遍了江如玄的所有本事。
可好景不長,原本在師傅面前一向溫順的他,一天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偷襲了師傅,將江如玄打成重傷,并且搶走了他的一本極其重要的古書。
之后,據(jù)黃小安所說,他是直接飛往了米國,憑借自己的一身本事在米國混得風生水起。
當黃仙太爺再見到他時,便是今天了。
“你把手松開?!?br/>
黃道流冷冷說道,一只蒼勁有力的大手朝江之楓反握了上去。
“不松,你把從爺爺那兒搶的東西還來!”
江之楓直瞪著他,盡管黃道流的力量要遠勝過自己,但他的手卻是紋絲不動。
“哼,一本破書罷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個鳥用?!?br/>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本封面有些皺了、書頁張張泛黃的古書,一把摔在了江之楓的面前。
“《奇門遁甲4320局》?!?br/>
江之楓望著地上的這本古籍,眼神隨之一怔。
“你想要就給你好了,反正它現(xiàn)在已經沒用了?!?br/>
黃道流冷聲說道,隨后朝著這本書狠狠一腳踩下。
霎時間,其中一些比較脆弱的書頁被他踩了個粉碎。
此時的黃道流身上真氣四溢,震得伊莉西斯與艾西斯同時朝后連連退卻。顯然,他是已經把這本書內的功法都融會貫通了。
“沒想到,當年你從如玄那兒偷走的,竟然是4320局的奇門遁甲?”
黃仙太爺?shù)芍S道流,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是又怎么樣?師傅他兩耳不聞窗外事,明明有這一身的好本事,卻整天躲在那小破村里,我都替他著急啊……”
黃道流將手背在腦后,一臉不忿地說道。
地上的黃仙太爺目眥欲裂,江之楓則是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這本已經破損不堪、并且再無任何用處的《奇門遁甲4320局》。
他指著黃道流,一字一頓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變成今天這樣,以前也從沒有見過你。但是,我一定要打敗你!”
“喲呵?!?br/>
黃道流不屑地翹起了二郎腿,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面前這個后生仔。
“雖說同為奇門遁甲,可你和我的差距,就像是比亞迪和保時捷911一樣?!?br/>
“啊?”
江之楓和黃仙太爺都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還是陶梓沐反駁了一句道:“阿楓和你的差距,就像是卡宴和911一樣?!?br/>
正當他們與黃道流爭執(zhí)不休之時,休息室的大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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