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顏兒姐姐,你是故意取笑我,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啊?!”若君嗔怒的跺了跺腳,兩朵紅霞頓時飛上兩頰,白里透紅,卻又單純的如同一朵潔凈的白蓮花。讓人不忍心傷害她。
我忍不住搖了搖頭,我可不想被她繞死,于是,我停下嘴邊的工作,笑著望向她,平靜的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那王子長得怎么樣,是個什么樣的人?!”
若君欣喜的看著我,黑而濃密的睫毛激動的上下?lián)溟W,一雙鳳目熠熠生輝,嘴邊蕩出一抹癡笑,撒嬌道:“顏兒姐姐,你快說你快說嘛?!?br/>
唉,她也確實到了戀愛的年齡,姑且不再戲弄她吧。于是,我詭異的睞了她一眼,故作深沉的說道:“你那位王子嘛。我的確是看過他的畫像?!?br/>
“那他長得怎么樣?是不是缺鼻子少眼睛,一副沒心肝的模樣?”若君快言快語,急匆匆的打斷了我的話,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期盼和不安。
“呃……這個嘛?!蔽夜室赓u著關子。哎,這小妮子,明明心里幻想得不知是什么英俊樣,嘴巴上偏偏要反著說。
“?。空娴氖沁@般模樣?皇兄怎么能讓我嫁給這樣的人呢?!”若君一聽,頓時跌坐在凳子上,一張小臉由歡喜立刻換作了絕望。
“瞧你這模樣,真沒出息!實話告訴你吧,我看了那張畫像,也問過了你皇兄。據(jù)說是個英俊大方,溫文儒雅的斯文公子。這下你放心了吧?”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瞧這丫頭的急脾氣,真讓人受不了。
“真的?畫像上的人真的很英?。俊比艟牬髢芍黄恋难劬?,秀眉微微向上揚起,小臉充滿了好奇和希望。
“畫像啊?呃……還湊合吧?!蔽颐銥槠潆y的回答道。這古代的畫像和現(xiàn)代不同,總是愛夸張一些,明明是綠豆眼睛,它能給你整出個丹鳳眼。當初孟子寒吩咐人幫我畫像,起先還興致勃勃,哪知接過來一看:我差點沒吐血,那像里的人哪是我,簡直是西施再世?。《?,又陸續(xù)看了一些妃子美女的畫像,這才知道,原來畫的都是那模樣!
“你怎么回答的那么勉強???”細心如若君,蹙起秀眉,歪著個腦袋,直直的瞅著我,盯得我心里都有些發(fā)毛。
“怎么會呢?!我正好想起了一些事情要去做,若君,我先回去了,記得明天好好打扮下咯。俗話說:男女之間的緣分在最初相見時的三秒便注定下來,加油!”幸好嘴閉得快,否則,若我再來句azaaza怕是這個下午都沒得休停了!
“顏兒姐姐,你別走啊,你的話我不明白。我還沒問你三秒是什么東西呢?!”若君見我一溜煙的消失在門外,一個勁的朝外面嚷嚷道。
“小姐,您終于回來了?”喜兒一見我,急忙來到門前笑嘻嘻的迎接道。
“恩。快,給我端杯水,累死我了?!蔽乙黄ü勺讼聛?,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喜兒無奈的笑了笑,輕輕到了杯熱茶,端到我身前,給我撫了撫背,順順氣。
“小姐,貞妃放出來了。”喜兒仿佛不經意的說道。眼睛依然瞅著我的后腦勺。
這么快?!不得不說孟子寒效率高??!才這么一會兒工夫,他就已經行動了!
“那,還有什么其他的消息嗎?”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繼續(xù)問道。
“我聽春香說,德妃好像被皇上叫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喜兒慢吞吞的說道,絲毫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平淡的語氣里甚至還有一絲可惜,大概是因為貞妃吧。
難道真的是德妃?!盡管我心中已經十分懷疑她,可以,一想到,這件事情將牽連到很多人,心里忍不住還是有些不舒服。孟子寒會對她怎么樣呢?!直接打入大牢或者是?
“小姐,小姐。您發(fā)什么呆?。 毕矁和屏送莆业募绨颍男Φ?。
“沒事。我這不是在想你說的話嘛。”我登時回過神來,睨了喜兒一眼。
“哎呀,小姐,您替她操什么心呢。我聽德妃娘娘宮里的煙兒說,德妃娘娘的爹爹曾經還幫助過先皇平叛呢,立下大功。再者,德妃娘娘的叔父老太醫(yī)一直是太后的御前太醫(yī)?!毕矁汉眯Φ耐?,嘴里絮絮叨叨的說著。
“好了,這事啊,咱們管不著,皇上愛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喜兒,你這亂說話的毛病可得改改了,以后,除了在我面前,千萬別亂嚼別人的舌根知道嗎?免得將來惹來大禍?!边@丫頭這習慣,我非給她治治不可。
“哦,明白?!毕矁捍瓜铝四X袋,嘴上不清不愿的答應道。
“明白就好,咱們去御花園轉轉吧,這宮里太無聊了?!蔽以掃€沒說完,人就已經直起身子,邁開步子,朝外面走去。
這御花園真是美,就算是到了十二月份,梅花,菊花等各種鮮花競相開放,爭奇斗艷。即使是寒冬,也帶給人不一樣的清新氣息。讓人頓時神清氣爽,無不感嘆這大自然的美景。
這時,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我眼前閃動,那背影修長而挺拔,衣服的設計也不像本朝的風格。于是,我懷著好奇的心情,拉了喜兒直直的追隨過去。
男子起先沒有方向的轉悠著,后來,像是發(fā)現(xiàn)有人尾隨似的,突然別過頭,朝我這個方向直直的走來。
我的老天,是不是我看花眼了?二十一世紀最紅的影星,素有“少女殺手”的佻塵正走向我!
“小姐小姐,您快瞪成對眼了?!”喜兒在一旁忙不迭的扯了扯我的袖子,兩只手在我眼前直晃悠。
“啊?是嗎?”被她那雙手在跟前一黑,我頓時回過神來,吶吶的說。
“喜兒,你先下去,好不好?我等會兒自己會回來?!毖劭茨悄ㄉ碛霸阶咴浇?,我急忙支開喜兒,自己往前走去。
“姑娘,請問乾坤殿怎么走?”男子很有禮貌的問道,一雙黑目炯炯有神。
真的是佻塵!以前在電視上看就覺得帥氣,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能見面,竟然是在古代?!
呃……他叫我姑娘?!看來這人也完全被古代化了!!不過,他那衣服裝飾,怎么不像本朝人呢!
“佻塵!你是佻塵!”我抑制不住內心那股對偶像的崇拜之情,激動萬分,連聲音都透著興奮。
男子大驚失色,謙和的態(tài)度有了些變化,一張絕美的臉錯愕不已,急急的握住了我的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
我以前從來不相信人可以穿越,但是,現(xiàn)在相信了。我以前從來不相信自己有一天可以見到自己的偶像,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我見到了!
冥冥中自有定數(shù),人不能和命爭。我突然想起這句奶奶時常嘮叨的話,看來,最有先見之明的,竟然是我那七旬的奶奶!生活真愛開玩笑。
“我認識你,我還看過你拍的電影。佻塵!”我愣愣的看著他,依然有點難以置信自己竟有這樣的狗屎運氣!
“太好了!我終于遇到一個“家人”了。我以為這輩子都只能帶在這落后的鬼地方,見到你真好!”佻塵毫不避諱的笑著對我說,眼里充滿了感動和意外。
我敏感的注意到,他稱呼我為“家人”。是啊,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在這個生疏的年代,我和他,原來兩條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在某個點,相交了。
“你是怎么來的?還有,你怎么會在這里?!”佻塵起先的激動和興奮之情逐漸被疑惑代替了,一雙往日傲慢的眸子慢慢的溫和下來。
“你別問這么多??!我一下哪回答的了?!這樣吧,我們到那邊去談談?!蔽抑噶酥赣▓@最前面的一個小亭子,笑著對他說。他鄉(xiāng)遇故知,恐怕也形容不了我們此刻的心情。
“我是上半年,大概是五六月份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穿過來的,我和兩個姐妹追小偷,追著追著進入一條黑乎乎的巷子,突然一道白光閃現(xiàn),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大街上,糊里糊涂的就變成了京城的富豪大小姐,然后,又領著遺詔當上了這個皇后。”我一口氣把自己這半年來的遭遇簡單的概括了出來,說起來簡單,可是,過起來卻是漫長的折磨人。
“呵呵……我要說我的遭遇更可笑了。若不是你也穿越,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有一日晚上,我在香港開記者招待會,大概采訪了半個小時吧,正當快要結束的時候,突然,全場停電。接著,天上突然開了一道大口子,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了過去。待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床邊一大堆人圍著我,一位穿著龍袍的老男人和一位體態(tài)豐盈的美麗婦人焦急的望著我,直呼喚我昭兒……就這樣,我成了玉國第八位王子,玉昭!”佻塵無奈的細細道出他悲慘的穿越過程,深邃的目光有著對命運的抗議,和對現(xiàn)實的不滿。
“原來你就是玉國的王子?這么說,你是來娶公主的?”我心下大驚,這些事情實在是發(fā)生的太巧合了,讓我不得不感嘆天意!
“恩,你也知道楚熾國是目前五國中最強大的國家。東邊的云赤國,西邊的雷焰國,北邊的香彩國,都不是楚熾國的對方,無一敢與之抗衡。又何況五國中勢力最薄弱的玉國呢,身為皇后唯一的兒子,估計也只有我能承擔起這個責任了?!闭骐y以想象,昔日光彩奪目,屢屢出現(xiàn)在娛樂媒體雜志頭條的風云人物,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心里免不了一些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