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昊天這突然地動作以及那充滿戰(zhàn)勁的氣勢,把魔獸嚇得身子往后一縮,可它那雙散發(fā)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顧昊天。
魔獸的利爪用力的插進了泥土里,隨后發(fā)出一聲類似狼的嚎叫聲,隨即整個身子散發(fā)出一股濃濃烈火般的怒氣,連帶著它那雙散發(fā)著幽綠光芒的眼睛里也呈現(xiàn)出倆個小火團般的紅點。
魔獸身體里散發(fā)出來的怒氣,以及那雙眼射出帶有一絲火光的幽綠光芒,融合這夜里微涼的氣息,像是一把寒焰利劍,以奪命的氣勢朝顧昊天射去。
顧昊天也毫不示弱。他運動起體內(nèi)的能量,將體內(nèi)的能量全都轉(zhuǎn)運至倆只手掌中。
隨后,顧昊天雙手緊握成拳前后分開,腳下拉開步子,整個擺出一開戰(zhàn)的架勢緊盯著魔獸。他就站在那里,沒說話,出氣的聲也刻意壓低。他的倆只耳朵都豎起來了,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顧昊天的神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他之所以一直不出招是因為,如果這頭魔獸只是路過而已,那這一戰(zhàn)能避免了就盡可能的避免吧。但,只要對方稍微有一點出招的勢頭,顧昊天就會傾盡全力的和它拼了。因為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對戰(zhàn)。
雖然月光不是很亮,顧昊天也只是模糊的看見魔獸大概的樣子,可從魔獸那不同尋常的怒氣里,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頭魔獸的等級至少是火能低階以上。
恰巧火能比土能高上那么一級,顧昊天知道他是不可能會打過這頭魔獸的。
如果只是高上幾級,顧昊天心里還能有幾分底。魔獸說到底也只不過是畜生,畜生怎么能和人相比呢?盡全力拼一拼說不定還能憑借著好運氣贏了。
可現(xiàn)在顧昊天的心里半分低都沒有,不是空了,而是真空了。
至少活了十六年的顧昊天還沒聽過能源大地上誰能越級打敗對手。如果有,顧昊天果斷抱著他的大腿,叫他一聲大神。
寂靜的夜里,山崖之上,一股戰(zhàn)火在一人影、一獸影間拉開,在月光下蔓延。
魔獸的鼻子用力一嗅,隨即,它那散發(fā)著幽綠光芒的雙眼間的那一絲火光又重了幾分,甚至那幽綠的眼睛已經(jīng)有了泛紅的跡象。
魔獸把前爪重重的往地上一按,爪子又往泥土里深陷了幾分。隨后,它的喉嚨里發(fā)出炸雷般沙啞的聲音:“又是你這小子,白日里嫌我下手太輕了是吧,還敢來,你還真是不怕死啊?!?br/>
顧昊天猛地一驚。他之所以驚訝并不是因為魔獸會說話。野獸有了能量力成為魔獸之后,就可以和人類一樣開口說話了,更甚至于到了某個能量階段魔獸還可以幻化成人形。
顧昊天驚訝的原因是,眼前這頭魔獸居然就是白日他采參草時,背后攻擊的始作俑者。
驚訝之余,顧昊天的眼里失望毫不遮掩的涌出。這頭魔獸的出現(xiàn),徹底打消了顧昊天白日遇上靈獸的可能,也就意味著這后山根本就沒有什么靈獸。
心里暗嘲了一聲,顧昊天嘴里低喃道:“現(xiàn)在好了,靈獸沒看到,到遇上了魔獸,還是一頭比我要厲害上許多的魔獸。我真應該相信言蘇老師的話,靈獸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小鎮(zhèn)上?看來那參草真的只不過是吸引了旺盛的天地精華而已。唉,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br/>
“自言自語的說什么呢。小子,沒想到又遇上我了吧。哈哈?!币婎欔惶煸谀抢镒哉Z著,魔獸以為顧昊天是害怕了,便得意的發(fā)出一聲難聽的笑聲,“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又落入我手中,我是不會再讓你跑掉的。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的把參草交出來?!?br/>
“你笑得真難聽?!鳖欔惶炀陀X這笑聲像鋸子吱嘎吱嘎一樣折磨耳朵,“我沒想要逃。至于那參草,抱歉,我給不了你了?!?br/>
顧昊天心里清楚的知道,想打敗這頭魔獸難,想從這頭魔獸的爪中逃跑也不簡單啊。既然都是難事,那就順其自然吧。顧昊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要是怕死,他就不會沖著靈獸三更半夜往后山跑了。
“什么?你竟然敢說不給我?”魔獸怒吼道。
“我是說,參草我已經(jīng)給不了你了。”真是畜生啊,人話都聽不懂。顧昊天又道,“那參草已經(jīng)被我吃進肚子里了,我怎么給你?。俊?br/>
“你竟然把我的參草給吃了!”魔獸發(fā)出一聲怒嚎,隨即雙眼變得通紅。
“什么叫你的?。∧菂⒉菝髅魇俏蚁炔傻降暮貌缓??!毕肫疬@魔獸從背后攻擊自己,顧昊天揎拳攘臂道,“你不但卑鄙,還真不要臉,都好意思說參草是你的。有本事你拿出證據(jù)證明這參草是你的,你拿啊。”
“少廢話,既然參草已經(jīng)被你吃了,那我就吃了你。”魔獸露出了它那鋒利的尖牙,“吃了你也是一樣的?!闭f完,魔獸就駑箭離弦般的朝顧昊天飛撲而去。
顧昊天只覺著一團帶著倆個紅點和倆個白點的黑影朝著自己迎面撲來。等近一點,顧昊天便看清了那倆個紅點便是魔獸的眼睛,倆個白點就是魔獸那鋒利的尖牙。
看著那倆個尖牙,顧昊天腳下微微一動,身子還是直挺挺擺著一副開戰(zhàn)的姿勢,只不過拳頭捏的更緊了,也舉得更高了。他的手心都捏出了冷汗,背后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緊貼在了背上,滋味很是不好受。
興許把背上的衣服挑一挑,感覺會好一些,可是顧昊天不能這樣做。他現(xiàn)在要是一分心,被飛撲過來的魔獸給撲中了,那他立馬就會被那倆個白得跟陰森森的白骨一樣的尖牙咬住,然后被吃掉。
顧昊天知道,魔獸說要吃掉他絕對不是說說而已,它是真的做的出來。
眼看著魔獸就要逼近了,一陣熱風兇猛地朝顧昊天刮來,弄得顧昊天險些站不住了。被這熱風吹過的臉頰有一陣燒灼感,顧昊天覺著這熱風比水沸騰之后散發(fā)出的水蒸氣還要燙。
此時,魔獸的前爪就要撲到顧昊天的臉上了。而現(xiàn)在離魔獸說完那句話也才不過短短的幾秒鐘而已。
這么短的時間,別說逃跑了,反應過來都很難。
魔獸看著被熱風折騰的站不穩(wěn)的顧昊天的眼神,和看一只煮熟的鴨子沒什么區(qū)別。魔獸認定了,只要它一撲過去,顧昊天立馬就會成為他肚子里的食物。
自信滿滿的魔獸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它那雙發(fā)紅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等它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它已經(jīng)撲到了大石上,可顧昊天已經(jīng)不見了。
“嗷……”
魔獸發(fā)狂的怒吼了一聲,隨即周圍大樹上的枝丫開始亂顫,樹葉沙沙作響。
人呢?
看著面前的大石塊,魔獸立即站了起來,身子拱成半圓的弧度,背脊上的毛發(fā)全都豎立了起來,像受驚的刺猬。它那雙發(fā)紅的眼睛似乎充了血一般,在夜里看來格外的恐怖。
魔獸怒喘著氣站在大石上,它轉(zhuǎn)動著腦袋,血紅的雙眼犀利的朝周圍的每一個地方看去。
可,看了一圈,魔獸還是沒看見顧昊天。
“我知道你就在這附近,乖乖的出來吧,我可以先咬死你再吃掉你,這樣你就不痛了。等我找到你,那你就會死的很痛苦了?!?br/>
等了等,見周圍還是沒有動靜,魔獸怒吼道:“你休想從我爪下逃掉!”說完,魔獸發(fā)出一聲音量極大的吼叫。
躲在大石旁草堆里的顧昊天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發(fā)出點什么聲響就把魔獸給引過來了??粗哒驹诖笫系哪ЙF,顧昊天的身體開始發(fā)顫。
難道我真的要被這頭魔獸給吃掉了嗎?那也太對不起養(yǎng)了我十六年的父母了。
想起父母,想到他們可能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顧昊天的眼圈開始發(fā)熱。他抬起頭看著高掛在天空上的月亮,心里充滿了對父母的愧疚。
不!現(xiàn)在不是愧疚的時候,我要躲好,不要讓魔獸給發(fā)現(xiàn)了。
顧昊天連忙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大石上,可大石上哪還有魔獸的影子啊。目光又四處看了看,顧昊天還是沒看到魔獸。
大石上沒有,四周也沒有,顧昊天驚住了。
是不是因為找不到我,魔獸就走了。不,不可能,它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過我呢?
不然魔獸會去哪呢?
就在顧昊天驚慌的猜測著消失的魔獸在哪時,他隱隱覺著身后有些不對勁。他正要轉(zhuǎn)過頭去看,嗖的一聲,猛然間竄出一個黑影。他還來不及看清那黑影是什么,背后傳來一陣利爪抓過的痛讓他的五官都扭曲了。
顧昊天嘶了一聲,隨即猛地一掌朝黑影打去,這一掌是傾盡了他九級也就是一低階的能量。
黑影中了一掌,一聲不吭的朝后退了幾步。
顧昊天連忙從草叢里跳了出來,但背后的痛讓他跳的不是很遠,只能是靠在大石旁,大口的喘著氣。剛剛一次性就使出這么多能量,加上受了傷,他顯得有些虛弱。
緩了倆口氣,顧昊天立馬就爬上了大石。他不知道那一掌打中了黑影的哪個部位。不過,看黑影沒有從草堆里出來,他心寬了幾分。
看著草堆里那倆個紅點,顧昊天知道,那個黑影就是那頭魔獸。
“我就知道是你,卑鄙下流不要臉的畜生!就只知道從背后偷襲別人。你還窩在草堆干嘛,還想偷襲我嗎?”顧昊天勃然大怒道。
隨著顧昊天話音的落下,魔獸從草堆里走出來了。
“罵吧,罵吧,你很快就要成為我肚子里的食物了?!蹦ЙF那雙眼睛紅的就要發(fā)紫了。
顧昊天站在大石之上,雙眼瞇成一條縫,形成倆道狹長的精光朝大石之下的魔獸射去。他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是嗎?”
看著這樣的顧昊天,魔獸身子一縮,心里突然有幾分害怕,“你……你不要以為嚇唬我,我就會怕了你?!?br/>
顧昊天心里也是一驚:我怎么會說出這么有底氣的話呢?
隨即,顧昊天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隱隱覺著這夜色里多出了一股氣息,像是又多了別的什么。
之所以是別的什么,而不是人或者魔獸是因為,這股氣息和參草進入他體內(nèi)時他感覺到得那股氣息很是相似。而且,這股氣息隱隱讓他覺著有安全感。
或許就是這股氣息讓我有底氣的吧??墒?,這股氣息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呢?
看著石下的魔獸,顧昊天試探性的道:“你真卑鄙,明明比我厲害許多,還叫幫手來,你要不要臉啊。有種咱倆一對一,來一場公平的對決?!?br/>
“小子,誰叫幫手來了,剛才讓你逃了是我大意了,你休想再從我爪下逃掉。你再罵人小心我把你嘴巴給咬爛了?!蹦ЙF道,“打就打,誰都不許再躲起來?!?br/>
魔獸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騙人,看來這股氣息的主人和這頭魔獸沒什么關系。顧昊天四處看了看,可四周還是依舊,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異常。
這股氣息的主人不準備出來嗎?
顧昊天甩了甩腦袋,對著石下的魔獸道:“我才不跟你打叻。還有啊,參草已經(jīng)被我吃到肚子里消化掉,晚飯的時候又去茅房里拉出來了,就算你吃了我也只不過是沾了一點血腥味而已。最重要的是,你看看我,瘦的皮包骨了,我沒肉的,吃起來味道一點都不好。”
“少廢話,趕緊下來?!蹦ЙF是吃定了顧昊天,“你要是不下來,我就上去了。”
“誒,你這畜生怎么這么不講理??!”既然打不過,顧昊天只好另想他法了,“你比我厲害那么多,你就算打贏了我,也贏的不光彩吧。不就是一株參草嘛,大不了我賠你,再采一株給你好了。這滿山遍野的草,我就不信找不出第二株參草了?!?br/>
魔獸死死的瞪著顧昊天,道:“你講得輕巧,那參草可是經(jīng)過靈力蘊養(yǎng)的,你賠得起嘛?”
靈力?!
“你說什么?”顧昊天猛地一驚,“這后山之內(nèi)果真有靈獸?”
魔獸的雙眼突然陰森了幾分,“是誰告訴你這后山有靈獸的?!?br/>
“你呀!”
顧昊天的話音一落,突地一道白光乍現(xiàn),隨即那股氣息直直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