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辦法,我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坐在車里時不時向窗外望一望,手里捏著那顆發(fā)燙的正陽竹,想著身上并沒有帶可以聯系的小鈴鐺,趙無芳恐怕也感應不到我,不知道他們近況如何我總是放不下心,一路惆悵的也就到了木族部落,木府。
這個部落是苗疆主城中最大的部落,擁有數以百計的小部落附屬,都說大家族就是不一樣,這檢查也是嚴的很,我任她們在身上摸來摸去,各種掀衣袍翻口袋,只差沒有做個全方面的身體檢查了,對于我這個外來的外鄉(xiāng)人,他們表面上倒是沒有多大反應,只是在我身上行了一圈的注目禮。
我從一開始的渾身發(fā)毛便到了之后的順其自然,沒辦法,被人這么盯著盯著也就習慣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呢,這里是不是有什么忌諱,否則我要是不小心冒犯了,那可不得了?!?br/>
“你只要記住不要亂說話,不要亂做事就好了?!鳖I頭的姑娘名叫木菊,說是木宣兒身邊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憑著這一層關系,我才有意無意的靠近她想要多打探到這位木宣兒的事情,正想著措辭看能不能多打探到一些消息時,一輛精致的轎子停在了我們面前。
這頂轎子與古代那種軟轎不大相似,但看起來很方便輕巧,簾子被一直纖細素手掀開,女子走了出來,穿著金絲銀線繡的苗服,身上帶著諸多精巧的銀飾,長發(fā)挽頭上露出整張漂亮的臉蛋,舉手投足之間全是大家閨秀的氣質,又帶上了與中原兒女不同的異族風情,看起來很是養(yǎng)眼。
她一出現,原本臉色難看不耐煩的木菊頓時變了神色,恭敬的垂下頭,“小姐,您回來了?!?br/>
這就是木宣兒嗎?
我也學著木菊的模樣垂下頭,眼角余光卻不由的打量面前的姑娘,只見木宣兒緩緩走來,腳上的銀鈴兒發(fā)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輕巧的步子,晃動的大紅色衣擺,“剛才與阿爹及族中長老們談論了有關招親的事,日子定在兩天之后,你幫忙張羅著,千萬別出了岔子?!?br/>
是我失憶了嗎?我記得當初報名的時候那人可說是最后一天,我進了那鬼地方這么多天又耽擱了這么久才到了木府,按理說招親早已經結束了呀,怎么現在卻還在籌備當中?
“是的小姐?!?br/>
木菊十分恭敬的回答,木宣兒點頭便轉身要離開,我連忙抬起頭揚聲道:“木小姐,請等一下?!?br/>
這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我的身上,木宣兒微微側過頭,望了我一眼,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異鄉(xiāng)人嗎?歡迎來到我木府做客。”
木宣兒的聲音特別好聽,猶如她腳上的銀鈴兒一般清脆悅耳,我也沒緊張,反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今便腆著臉大聲贊揚一番道:“早就聽聞木族圣女木宣兒小姐美貌動人禮儀得體,如今一看居然比傳言中所說的還要好。”
“你這狂徒,不要油嘴滑舌,小心我把你丟出去喂狼!”
說話的是木菊,她不止一次警告我不要多說話,不要亂做事,我表面上應好,心里卻盤算著自己的小算盤,好再木宣兒正在面前,她不敢大動干火,只能冷聲威脅。
“好了,木菊,來者是客,你去準備客房?!?br/>
木宣兒開口,木菊再生氣也只能憋著,應了聲是,瞪了我一眼之后才離開,我小心翼翼的看向木宣兒,卻見她并沒有任何生氣的痕跡,反倒是笑的越發(fā)和善溫柔,“你可別告訴我,大老遠的來這里只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木小姐怎么知道我還有別的話說!”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老遠過來的?”
我一時間有些愣,木宣兒柔聲,“看先生的樣子,家里應當與我苗疆相隔了很遠,路途遙遠,先生來這里當然是不會為了這么點小事兒,雖然先生的贊美很讓人開心,但宣兒自知沒有那等魅力,能勞駕人不辭萬里跑來只為說一句話?!?br/>
沒想到這木家小姐居然意外的好說話。
“木小姐蕙質蘭心,我自嘆不如,既然小姐已經這樣說了,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我原是慕名而來,只為參加小姐招親比試,卻不想臨時出了岔子未來得及,如今上門只愿一見小姐芳容,恰巧聽見招親一事似乎要重辦,所以斗膽問一句,我有沒有那個資格去參加呢?”
如果換做是平常,這些話我是說不出口的,但今時不同往日,為了得到法杖,別說讓我說這些,就算讓我換成無數惡心膩歪人的甜言蜜語,我也說得出口。
“原來是這樣,招親一事的確是要重辦,家父說了,此次招新無論種族部落皆可參加,先生自然是有資格的,只是不知先生貴姓?”
“免貴姓林,單字,杰。”我不知道他們苗疆人的禮數,所以只意思一下做了點動作。
木宣兒點頭,“原來是林先生,林先生既然已經到了這里,不如這幾天就居住在我府上吧,木府雖然不大但也能照顧先生周到,只是我如今還有些事情,就不陪先生四處逛了?!?br/>
她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自己要離開的意思,我也不會舔著臉再糾纏什么,便應了她的話,反正本意也是想要留在這里呆幾天,她這一開口,我就更加心安理得的呆在這里了。
客房內,我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子,思緒卻早已經飄遠了,順利的進了木府,可下一步行動我卻還沒想好,現在連法杖的一點消息也沒有,具體該怎么做還有待偵查呀!
好再明面上我是被請來做客的,也不知是不是木宣兒特意吩咐了,原本在車上多番警告我不要亂跑絕對不能在不允許的情況下出門的木菊突然來了,她黑著臉告訴我如果想要出去轉轉可以叫人送我出去。
這樣好的機會我哪能錯過,當即便決定要出門,走時原本想要去見一見木宣兒,但無奈并沒有好的理由,貿然上門或許還會被人當成登徒浪子,于是我細想之下還是沒去見她,只是離開時想著花錢買點小玩意兒送過去權當哄姑娘開心了。
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如今都已經住進了木府,怎么著也得有點行動吧,總不能枉費了這么好的機會。
當然,挑禮物是次要的,最要緊的是,找到大部隊。
當時進了那鬼地方,我身上的東西被收了大半,所有能夠通訊的東西都沒了,現在想起,出來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將東西還我呀!
我揉了揉后腦勺,有些懊惱。
沒了手機該怎么聯系他們呀?
我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木府派出來的人對我?guī)拙湓捊o勸回去了,說是自己能找著路,當下一個人在街上游逛還真不知道該往哪邊去了,直到一個40多歲的女人拿著菜籃子從我旁邊走過,而后又折回來盯著我的臉望了兩三秒,我一會兒擠出一個笑容道:“這位姐姐怎么這么看著我?”
“你是不是叫林杰?”
她突然冒出這句話,弄得我一愣,雖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認識了一個苗疆女人,但還是點了頭。
“你是迷路了吧?”
“是是是?!蔽疫B忙點頭,眼睛發(fā)著光,臉上就差寫這三個字‘求帶走’了,那女人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家人一直找不到你呢!”
“???”
“就在那邊兒,隔了兩條街的地方,到處貼滿了告示,全城差不多都被他們走了個遍,這下子應該快貼到這邊來了,你趕緊過去吧!”
“不是,等一下,什么告示?”我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那女人仿佛看到了個智障,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你家里人找不著你,就貼了尋人啟事,滿大街的找人,快貼到這邊來了,你過去他們自然能認得出,你放心,只要直走就好了?!?br/>
她還特好心的指了指前面的方向,特意強調直走。
看她那表情,我就知道自己活脫脫的被鄙視了一把,心下有些不爽,但一想到趙無芳幾個人就在前方,那種不爽便就被沖淡了,我連忙道謝之后跑了過去,
果不其然,穿著一身休閑服的趙無芳手里拿著一疊紙在墻上貼尋人啟事。
我出現的時候他一個激靈,手上的紙差點沒拿穩(wěn),走過來捏了捏我的臉,確定我是大活人之后氣急敗壞的揚起一巴掌就拍在了我的腦門上,我吃痛表情有些委屈,“師父,你徒弟我這幾天風餐露宿的,怎么你還打我呀?”
這也太沒有師徒愛了吧?
“少跟我吹胡子瞪眼的,你小子這幾天跑哪去了?”他作勢揚起手,又要朝我腦門上呼下一巴掌,我連忙按住他的手,“師傅你當心點兒,別手抖了,就算我是你從仇人手里撿回來當徒弟的,你也不能這樣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