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璕離開趙昊彥的房間回到她們那間小院的房里時,芝蘭正興奮的從里間沖出來。看到剛剛進(jìn)來的姜筱璕和末蘭,沖著她二人高聲說道:“姜小姐,末蘭姐姐,曹小姐醒了。奴婢這就去請凌先生過來?!闭f著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芝蘭這一聲高聲叫嚷,自然也驚動了一直在另一間屋里呆著的姜弘敏。她已經(jīng)知道趙卓恒來找姜筱璕,是因為趙昊彥要見姜筱璕。她關(guān)注著姜筱璕的進(jìn)出,卻并不打算開口問她什么。經(jīng)過姜筱璕這幾日的開導(dǎo),有些事情她好象也想開了些,只是沒有辦法那么快放下。
但曹怡萱能醒過來,卻是她們共同都關(guān)注的事,所以她立馬起身向門外行來。而姜筱璕和末蘭則先她一步進(jìn)了曹怡萱躺著的那間屋子。
進(jìn)到屋里,見到床塌上的那個人仍舊躺著。她們急切地走近一看,的確看到一直閉著眼睛的睡美人,真的睜開了眼。許是聽到她們進(jìn)來的聲音,床塌上躺著的那個人,目光也慢慢地轉(zhuǎn)來看向她們。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睛才是最能看出人到底美不美的地方。姜筱璕雖然看著睡了一個多月的曹怡萱,一早就知道她是個美人,卻在她睜開眼后好好地驚艷了一把。
只見她那雙剛剛睜開的眼一點(diǎn)也不似沉睡許久的人那般暗沉無光,而是燦若星辰;惺忪的秀眸,稍稍一轉(zhuǎn),便如波光般瀲滟,顧盼生輝……給本就絕世的容顏更增了幾分魅人的情素……看到這樣的曹怡萱,姜筱璕好象有點(diǎn)理解那晚的司馬琰了……
只是這個念頭剛起,她立馬就將它驅(qū)趕出了大腦。
只見曹怡萱的目光轉(zhuǎn)向她們,眼睛里流露出陌生的眼神。
姜筱璕忙主動打招呼問候道:“曹姐姐,你真的醒了,太好了?!?br/>
聽到這個聲音,曹怡萱的眼光看向姜筱璕,慢慢地說道:“你是筱璕妹妹?”
姜筱璕眼睛立時就睜大了不少,閃著亮晶晶的星光,有些興奮地問道:“你知道我?”
曹怡萱弱弱地說道:“整日里對著我耳朵,說話最多的聲音,我記得這個聲音?!?br/>
姜筱璕眼睛睜得更大了些,問道:“你聽得到我說話?你那時是醒著的,所以聽得到我們說話,對不對?”
“嗯!”曹怡萱微微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還有末蘭、芝蘭?!闭f著眼光看向一邊站著的末蘭,說道:“剛剛出去的那丫頭叫芝蘭,那么你便是末蘭了吧!”
“嗯!奴婢見過曹小姐?!蹦┨m見曹怡萱居然也能這樣的認(rèn)出自己,心下不免跟著激動了一下,給曹怡萱見了一個禮。
曹怡萱的目光越過姜筱璕頭頂,看向她的身后,緩緩地說道:“是大姑姑嗎?”
“?。 边B大姑姑都知道?姜筱璕的頭隨著曹怡萱的眼光轉(zhuǎn)向身后,果然見到姜弘敏正從門處往里進(jìn)。
平時難得開口的姜弘敏居然也露出了和煦的微笑,對著曹怡萱說道:“醒了就好。”
姜筱璕驚詫地問曹怡萱道:“你是這幾日才有知覺的吧!”
曹怡萱點(diǎn)頭。
姜筱璕更加奇怪地問道:“可大姑姑這幾日幾乎都不說什么話,尤其是進(jìn)到這屋內(nèi),更是不發(fā)一言。你是怎么判斷出大姑姑的?”
聽到姜筱璕的問話,姜弘敏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曹怡萱則微微的呡了一嘴,唇角處微彎,便露出了一些笑意。
姜筱璕看得一呆,癡癡地說道:“曹姐姐,你笑起來真的很漂亮,怪不得那么多人爭著……?!闭f到這,她及時捂住了自己的嘴,收住了后面的話。
曹怡萱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羞紅,似賭氣地說道:“筱璕妹妹,你看起來真的很小,一點(diǎn)都不象是成天對著我耳朵說那些大人話的小童?!?br/>
“呵呵!”姜筱璕頗有些尷尬地?fù)狭藫献约旱念^,極為無奈地想,誰叫這身體里住的是一個老靈魂呢!
正想著,芝蘭已經(jīng)引著凌宵走了進(jìn)來,后面跟著聽到消息一起趕來的趙梓桐和姜弘靜。她二人雖然想上來跟曹怡萱打招呼,但還是覺得讓凌宵先診治更為重要,遂都主動地退在了一邊,等候凌宵先行診脈。
曹怡萱對于這個為她治病的凌先生是極為熟悉的,但對于他一進(jìn)來就直接抓住自己的手腕號脈卻頗感不自然。雖然知道這幾日都是這樣診脈的,那時自己沒醒,如今自己醒了,終究有些不好意思,遂將頭側(cè)轉(zhuǎn)了回去。
一屋子的人都屏心靜氣地等著凌宵號脈。好一會凌宵方才起身說道:“恭喜曹小姐,如今真是大好了?!边€有一句話他沒敢說,那就是大小都平安。他可不敢在這時候說這事,他的眼神瞅了瞅正一臉關(guān)心看著曹小姐的小先生,有些欲言又止。
姜筱璕卻沒有注意他的眼神,只聽得他說曹怡萱都大好了,便開心地看著曹怡萱笑。心里在暗自慶幸,幸好每一個人都好好的活著。姜澤祁這個老人家的交待總算完成了一半了,下一步就是怎樣將她們帶回北武了。
凌宵得不到姜筱璕眼神的回應(yīng),面對一屋子的女眷,只得先行告辭出去。剛出得院門,就見到了匆匆趕來的月隱玄。只見月隱玄急切地看著凌宵,問道:“曹小姐真的醒了?”
凌宵點(diǎn)頭。
月隱玄再問道:“那孩子呢?”
凌宵再答道:“胎很穩(wěn),大小平安?!绷柘脑拕傉f完,月隱玄的身形就消失在院子里,他著急著把這個消息告訴正在趕來的司馬琰。
凌宵出去后,姜弘靜和趙梓桐進(jìn)到塌邊與曹怡萱相見。對于姜弘靜和趙梓桐,雖然她們沒有在她耳邊說過話,曹怡萱以前是見過的,自然不必根據(jù)聲音來對人。
姑侄坐下來自然有一番話要說,姜弘敏與姜筱璕沒有跟姜弘靜和趙梓桐說曹怡萱有孕的事,自然都沒有提到這個話題。卻在話題中間停頓時,曹怡萱開口問道:“秋嬋呢?你們可知道我那丫頭秋嬋的下落?!?br/>
眾人都面面相覷地看著,不知道曹怡萱口中所說的秋嬋是什么人。還是站在一旁的末蘭心細(xì),突然想起了那晚的事,說道:“在救到曹小姐的第二日,聽聞曹家杖斃了一個丫頭,不知道叫什么名,聽聞還是頭一晚就在浣花溪處置了?!?br/>
曹怡萱聽了,便落下淚來,直說秋嬋是為了救她而死的。
姜弘敏極為自然地拉起了曹怡萱的手,說道:“人死不能復(fù)生,你莫太過傷心,對你身體不好。她能與你走一路,是你們有緣;她為你而死,全了主仆的情義,或者她已經(jīng)先一步投胎,尋求你們之間的另一種緣分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聽了她這話的曹怡萱猛然間想起姜筱璕說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在她落水那晚上有的,而秋嬋也是在那晚上死的。她不由得將眼光看向自己的腹部……
姜弘靜則是用極為奇怪地眼神看著姜弘敏,怎么感覺這個大姐,好象有點(diǎn)回到以前在家做姑娘時的樣子了?不再那么的冷若冰霜,讓人不容易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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