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孩子與剛才的那個傻小子穿著打扮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個孩子的眼神癡癡傻傻,而這個孩子的得眼神里卻是充滿怨毒,那雙眼睛帶著無盡的敵意望著我們,仿佛我們與他有著幾生幾世的化不開的仇恨。
就在與這個孩子眼神對視的瞬間,我的身體像篩糠一樣開始顫抖,心臟以超常的速度狂跳起來。
“大家后退!”小排骨大喊一聲,“這是鬼魅,會纏人的。”
一聽“鬼魅”兩個字我心里一驚。小時候我就聽爺爺給我講過關于鬼魅的故事。
鬼魅是由枉死、橫死、冤死、在人間心愿未了的人的靈魂所化而成。鬼魅分為白衣、黑衣、紅衣三種。白衣鬼魅多數(shù)都是心愿未了的魂魄所化,行蹤飄忽,留在人世只為尋找有緣人為他們完成心愿,并不危害他人。
黑衣鬼魅大多是意外事故橫死的人的魂魄所化,這些鬼魂因為不是壽終正寢而入不得陰間,只得留在人世間徘徊,利用一些手段向人索要一些錢財供奉,很少作惡。
這三種鬼魅之中屬紅衣鬼魅最為兇殘歹毒,他是由冤死、被人殺死、迫害致死的人的魂魄所化,帶著死者生前強大的怨念和復仇欲望,不愿意投胎轉世。他們留在人間的目的只為了害人,來發(fā)泄自己的怨念。而只有怨念和仇恨最強烈的鬼魅才會以紅衣形象示人。
當時我只當故事來聽,沒想到今天竟然會于這種兇魅狹路相逢。
強敵當前,唯有先發(fā)制人。我把匕首夾握在手掌心,手腕一發(fā)力,“嗖”的一聲匕首激射而出,朝著那紅衣小孩的身體飛快的刺去。
然而就在我以為偷襲成功的時候,那把匕首竟然一下子穿過紅衣小孩的身體,擊在對面的墓室墻壁上,之后掉在地面上。
就在匕首穿過身體的瞬間,那個小孩突然消失不見了。
跑哪去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四處搜尋,心里充滿無盡的恐慌,這個東西藏哪了?是害怕了,還是躲在暗處想伺機害人。
就在大家驚疑不定四處查看的時候,一個極富戲劇性的場面出現(xiàn)了。
朱言突然像黃鼠狼看見心儀老母雞似的一把抱住了他身邊的王超,呵呵的笑了起來。
“你要干嘛?“王超被嚇得身子一縮,眼神里帶著曖昧的緊張,“你可不要對我打什么歪主意呀?!?br/>
話音剛落,王超就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大家一看,他的脖子突然涌出了一股濃黑的鮮血。他對面的朱言嘴里正含著他脖子上的一塊肉在拼命的咀嚼著。
“你這孫子,你敢咬我!”王超破口大罵,嚇得拼命掙扎,可怎么也掙不開,見朱言再次咬來,就順勢把手里的強光手電塞進了朱言的嘴巴里。
“咯嘣“幾聲脆響,朱言的牙齒立刻被嘣落了好幾顆,一股鮮紅的血水從他的嘴里涌了出來。
“快拉開他們。”我大叫一聲,與大家一同沖上前去,有的拽胳膊有的拉腿,終于把他們兩個分開來。
“呵呵呵——”一聲聲尖厲的孩童的笑聲從朱言的喉嚨中傳出,在陰森森的墓地里回蕩。
朱言的身體變得僵直,原本溫和的眼神一下子變的兇狠暴戾,揮舞著雙手,呲著沾滿血跡的牙齒,向大家惡狠狠的撲了過來。
“快把他綁起來?!毙∨殴谴蠼械馈1娙艘宦牪桓业÷?,拿出繩子一擁而上,將朱言困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被綁上的朱言并不甘心束手就擒,手腳并用極力掙扎,滿是鮮血的嘴巴不時的伸到胸前來咬繩子,樣子瘋狂至極。
“難道是鬼附身了?”我問小排骨。
“這不是鬼附身,”小排骨的眉頭打成了一個結子:“這是魅附身,要比鬼附身厲害多了。被鬼附身的人一般都是鬼要找人完成心愿或者是要求祭祀而已,花點錢,費點勁打發(fā)了就能了事。可是被魅附身卻是十分的兇險。魅本身就是夭折小孩的陰魂所化,被人埋與地下,靈魂不得超生,充滿著強大的怨念,他們留在人世間的目的就是為了害人。一旦被這種東西附身,人性就會瞬間泯滅,變成一個見人就殺,見人就咬的怪物?!?br/>
“怎么對付他?”
“扎一刀!”
“扎一刀!”我吃了一驚。
“你別誤會,我不是讓你去殺人,你想殺人我還不給你機會呢,我這是叫你去救人?!毙∨殴钦f:“但凡被這種妖邪的東西附身之后,人的身體就會出現(xiàn)不同部位的異樣。比如說被狐貍上身的人脖子上就會長出一個大包,黃鼠狼是在腋下,蛇是肚子。雖然不知道被魅上身會什么地方有變化,但是一定能找的出來,照著那個地方輕輕的來一小刀,保準好?!?br/>
一聽到小排骨這么說,我提刀就朝朱言走去。
此時的朱言比剛才更加的瘋狂,如有一條不甘心被捕的鱷魚,在地面上掙扎翻滾,滿身灰土。
“朱言,醒醒?!蔽掖舐暯兴拿?,蹲下身,一邊用腿緊緊的抵住他的身體防止他亂動,一邊把手電筒王他的身上照去。
然而就在我的手電筒照在他臉上的一瞬間,我感覺身子一抖,一股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全身。
手電筒的光束中朱言的身體慢慢的起了變化:他那原本如同小麥一樣的健康膚色已經(jīng)變成了黑紅色,像一大片凝固的鮮血。結實緊繃的皮膚上出現(xiàn)了猶如破碎的瓷器一般的紋路,順著這些紋路的蔓延。他的皮膚迅速破裂開來,露出了里面鮮紅的新肉。
更可怕的是他的兩只眼已經(jīng)充血爆紅,向燃燒的火炭一般映出詭異的光芒,兩行猩紅的血水從他的眼角處流了出來。
難道是眼睛嗎?
“哎呀,糟了!”一見此景小排骨高聲尖叫,“這叫紅眼泣血,媽的,想不到這個魅這么厲害。如果用匕首刺的話,魅會被從朱言的體內驅趕出來,可是那樣一來,朱言的一只眼睛就費了;如果不刺下去,朱言就會因為紅眼泣血而雙目失明?!?br/>
怎么辦?我心急如敲鼓,“說重點??!”
“現(xiàn)在這種情況,除了把朱言的眼球扎出來之外別無他法。要快!晚了就來不及了?!?br/>
此時,我握著匕首的手掌里已經(jīng)全是汗水,身體猶如置身冰窖一樣的瑟瑟發(fā)抖。
tmd 為什么會是眼睛?
“快點扎,否則就來不及了!”
“是呀,快扎吧,扎了只是瞎一只眼睛,不扎的話就會雙目失明,別猶豫了?!?br/>
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聲催促的喊叫聲,我不在猶豫,一咬牙,舉起手中的匕首對著朱言的眼睛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