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身心疲乏,可是當晚所有人都無心睡眠,不知怎么了,明迦能夠順利找回,再用喚魂草留住了已經身在鬼門關前的明迦,眾人是有何等的喜悅。
蕭齊則是讓掌柜的上了些酒菜,眾人就這樣一邊等待著明迦的蘇醒,一邊把酒言歡,沒有什么是比相聚在一起更讓人值得興奮的了。
蕭齊也是好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將牛肉往嘴里胡吃海塞,也把唐靈兒這個正在長身體的小姑娘累得夠嗆,這幾天一直跟著唐風和靈溪,唐靈兒也沒有哭沒有鬧,而是如同大人般忍受著疲倦的煎熬。
此時唐靈兒應該也是已經餓壞了,手里握著雞腿,嘴邊全是油膩膩的,臉上還有幾處沾著米飯,眾人一見如此有喜感的唐靈兒更是會心的大笑起來。
唐靈兒嘟了嘟嘴不知道自己的叔叔和姨娘們正在笑著什么,哼了一聲道;“你們是在嘲笑靈兒嗎。”
唐靈兒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試圖將嘴邊的油給擦拭干凈,靈溪取出手帕將唐靈兒的臉頰收拾干凈后,輕笑道;“怎么會呢,叔叔和姨娘們都覺得靈兒很可愛呀?!?br/>
“可是靈兒已經好幾天沒有練功了,雖然爹爹和娘親在打盹時,靈兒會自己運氣調息,可是好像沒有以前那么順利了?!碧旗`兒那童真的聲線,居然說出了讓所有人錯愕的話。
突然,靜然上前去,握住了唐靈兒的手臂,幾秒后,眉頭頓時一皺,小聲的朝陸邪和唐風說道;“靈兒的氣已經運行了一周天了?!?br/>
“一周天?是什么意思?!笔掿R眉頭微微一抬,不解的看著靜然。
唐風則是開口道;“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你在五歲的時候,連運氣都困難,而我也是在十歲的時候才將氣運了一周天?!?br/>
“那這么說,靈兒是練武奇才?”蕭齊一臉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朝自己眨眼的小屁孩唐靈兒。
靜然只是輕輕的點點頭,小聲的回應道;“就算是我,都無法在五歲的時候運一周天的氣,可能靈兒真能繼承陸邪的九邪經也說不定?!?br/>
雖然靜然已經刻意的小聲不讓唐靈兒聽見,不是不想給唐靈兒信心,而是陸邪的九邪經是什么東西,在場人除了唐靈兒都再清楚不過。
可是古靈精怪的唐靈兒還是清楚的聽見了靜然說的話,不過似乎唐靈兒并不想多說些什么,在這件事上,唐靈兒似乎成熟得可怕。
只是這種天生奇根異骨一般都是需要繼承父母輩的,唐靈兒的生母陸邪和唐風也見過,與常人并無異,一點奇根異骨的感覺都沒有,反倒現(xiàn)在唐靈兒的生父變成了謎。
不過或許唐靈兒是先天的也不一定,只是唐靈兒的生父母并沒有多在意唐靈兒,也無法發(fā)現(xiàn)唐靈兒的異于常人之處。
但是現(xiàn)在陸邪似乎并沒有想要讓唐靈兒入門九邪經的意思,九邪經給人體帶來的傷害實在過大,陸邪練就九邪經的時候也是經歷了種種坎坷,九邪經入門時不比現(xiàn)在的明迦好受到哪里去。
吃飽喝足,酒過三巡,陸邪眾人分別去看了明迦一眼,云鴉等血衣四人一直守在明迦的身邊,安全問題能夠得到保障,眾人見明迦還在昏迷的狀態(tài),也不好多打擾。
隔日。
陸邪先行起身,穿上衣服之后,看著靜然沉睡的輪廓,靜然正微張著櫻桃小嘴,像是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漫過天空盡頭的角落,尤為寧靜。
人逢亂世,有很多事情是無法自主選擇的,陸邪一直追尋的自由,就是希望以后可以自己選擇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方式,而不是把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中。
陸邪靜靜的回想著這段日子發(fā)生的一切,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在南嶼城發(fā)生了那么多事,陸邪也清楚他們已經陷入了江湖這片泥濘之中,如果不能獨善其身,也不能置身事外。
眾人似乎默契一般的都睡到了臨近午時才醒過來,蕭齊彷徨的看著一切,不過摟著自己的胸膛呼呼大睡的心雅,頓時有些心安起來。
是啊,在這個天下,最重要的就是一直陪伴著自己的人,有句老話說的好,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陸邪走到樓下準備吃些東西,可是唐風已經帶著靈溪和唐靈兒在樓下就坐,坐上熱騰騰的飯菜好像是已經預備好了一般。
唐靈兒看見陸邪的身影,朝陸邪嬉笑著招手道;“師傅!”
陸邪緩緩走來,摸了摸唐靈兒的小腦袋,便坐在了一邊。
隨意的取出筷子,夾起一塊新鮮的牛肉丟到自己嘴里之后,淡淡的說道;“起這么早?!?br/>
唐風泯了口茶,微笑道;“本來就沒有晚起的習慣,這靈兒一大早就在打坐運氣,昨晚還讓我跟你說,能不能教她一些其他的東西?!?br/>
陸邪看著唐風那風淡云輕的樣子,看來是早就已經預謀好了一般,不知這是唐靈兒的主意,還是唐風的主意,只要將唐靈兒當做擋箭牌,那么陸邪就沒辦法拒絕。
“你還真能給人下套。”陸邪白了唐風一眼,嘴里仍然嚼著牛肉。
不過陸邪想到既然唐靈兒能在這么小的年紀就將氣運了一周天,那么教一些九邪經的基本口訣和心法應該也沒有什么大問題。
考慮了幾秒后,陸邪便放下筷子,正色的看著唐靈兒,淡淡的說道;“靈兒,明天開始我就把九邪經的口訣和心法傳授給你,如果你一旦覺得有瓶頸,萬不能強行突破,你這么小的年紀,可不一定能夠扛住九邪經的沖擊?!?br/>
一見師傅一口答應下來,唐靈兒眨了眨眼睛,雖然有些難以理解,不過還是高興的重重點頭道;“嗯!沒問題,師傅?!?br/>
半響后。
幾分吃飽喝足。
靜然起床后,未見陸邪的身影,便也下了樓。
看到陸邪和唐風一家子已經坐在客棧的飯桌上,也就安下心來,陸邪和靜然很是相同,心里一直都牽掛著對方,只要一時半會沒有見到對方的人影,就會油然而生一種焦慮感。
靜然笑著與唐風一家子打了招呼后,坐在了陸邪的身邊。
此時陸邪才開口道;“你們不覺得有些奇怪嗎,我總覺得小齊并沒有對我們實話實說,如果真如小齊所說,那喚魂草是從那所謂兄弟會龍頭手里買來的,那小齊怎么會如此的疲倦?!?br/>
“這么點事應該對于小齊來說很輕松才對?!膘o然聽完陸邪的話后,同意的點頭道。
唐風也陷入了深思,昨晚他就已經看出了蕭齊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并沒有放在桌面上說,與陸邪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之后。
突然有些聲音在陸邪的身后響起。
“原來大名鼎鼎的魔童大人陸邪,就是這樣的呢?!?br/>
蘇訊那輕柔的聲線伴隨著自己那沉著冷靜的臉頰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陸邪的身后,而蘇訊身邊也跟著程烈。
客棧很多人都認出了程烈,紛紛恐懼的看著程烈之后,丟下幾枚碎銀,逃之夭夭。
客棧掌柜的見狀直接小跑上前,握拳道;“程堂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隨后掌柜的立馬招招手叫來小二,低聲道;“馬上去準備最好的房間給程堂主休息?!?br/>
程烈只是一手攔下,大大咧咧的說道;“不用麻煩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br/>
見程烈站在了蘇訊的身后,掌柜的只好點了點頭,能讓程烈跟在身后的人,想必身份一定比程烈還要高,掌柜的只是一個做生意的,惹不起這些個大人物,也只好鞠了個躬便退下。
蘇訊見陸邪的四方木桌邊有個空位,則是很自然的坐到了空位上,而程烈是一直都站在了蘇訊的身后。
陸邪和唐風對視了一眼之后,唐風只是輕輕的搖搖頭,唐風也沒有見過蘇訊,也不知道蘇訊是什么身份。
而蘇訊看出了眾人的疑惑,只是輕笑,直接開門見山道;“那喚魂草是我給蕭少爺?shù)?,也是因為一個故人所托,這個故人魔童大人也很是熟識,不過在下不方便透露這位故人的消息,所以魔童大人還是不要追問的好?!?br/>
陸邪眉頭微微一皺,詢問道;“你就是兄弟會的龍頭吧?還真不看出來,這樣俊秀的少年居然獨霸一方?!?br/>
蘇訊只是隨意的擺擺手;“在下這點小成就在魔童大人的面前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還未請教?”陸邪的眼神一閃,看著蘇訊從容的樣子,猜測不到他的來意。
“鄙人蘇訊,如魔童大人所想,我確實是兄弟會的龍頭?!碧K訊很是風淡云輕的說出了口。
而蘇訊也沒有刻意的降低音量,導致讓在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將目光投向蘇訊的身上。
這兄弟會龍頭一直就是個謎,只聞所有人都稱他為蘇老板,可是從未見過真身。
有些人已經在小聲的議論著;“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蘇老板?!?br/>
“我怎么知道,都說那蘇老板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在這雁舟城中也是極少數(shù)的人見過他,這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br/>
“別說,蘇老板說的那個魔童大人不會就是天下傳聞的那個魔童吧?!?br/>
“小點聲兒,要是讓他們聽見了,隨便勾勾手指頭就能要了你的腦袋?!?br/>
任憑酒客們的小聲議論,蘇訊和陸邪也絲毫不放在心上,既然能夠得到別人的議論和猜測,那么證明你這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存在感的。
蘇訊坦然一笑道;“今天來呢,其實沒有什么惡意,只是想來知會魔童大人一聲,當初在下將喚魂草拱手送給蕭少爺時,蕭少爺答應了幫我做一件事,而現(xiàn)在我想到了那件事?!?br/>
既然是蕭齊欠下的人情,那么陸邪來還陸邪也沒有半點怨言。
不過蕭齊和心雅已經站在了陸邪等人的不遠處。
蕭齊直接開口道;“蘇老板,有什么事的話,大可以直接找我?!?br/>
蘇訊回過頭,看著蕭齊嚴肅的樣子,頓了頓,輕笑道;“哦?蕭少爺來了,我以為你們是伙伴,找誰都一樣呢,是在下唐突了。”
這句話的尖酸刻薄之意讓蕭齊措不及防,不過蕭齊還是回復了從容,心雅走到靈溪的身邊坐下后,只是冷靜的看著這一切。
而蕭齊坐到了唐風的身邊,面對著蘇訊,輕笑道;“需要我做什么事,蘇老板直說吧?!?br/>
“我想要你們,除掉劉盛予?!碧K訊那風云不驚的臉頰上,說出了在所有人都懼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