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戴媚兒心中想著這些時,臺階上,滿頭銀發(fā)的白老,又是接過了兩份資料,目光微微掃了下臺階下方近萬人的場景后,才緩緩的宣讀起來:“第七名,傲風(fēng)吹雪,斬獲后天妖獸數(shù)量1789只,一級妖獸38只,二級妖獸29只?!?br/>
“第六名,北冥屠,斬獲后天妖獸,1801只,一級妖獸40只,二級妖獸34只?!?br/>
隨著白亮將兩份名單又是高聲的宣讀出來之后,臺階下方的近萬名武者,彼此間的氣氛,顯得微微有些寂靜,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的盯著臺階上方,接下來要進入前五名的武者名單。
只是,當又是幾分名單接入手中之后,白老突然覺得,手中那五分輕飄飄的薄紙,變的沉重萬分起來,也不知道,在未來中,這些人中,又幾人真心實意效力于云門。
便在白神不屬思,腦袋中想著這些時,臺階下的某一處,慕容行的牙齒咬的快要緊緊的崩斷了。
“可惡,實在太可惡了,沒想到,那小雜碎竟然能夠進入前五名。”
慕容行緊緊攥著拳頭,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聶言一路過關(guān)斬將到現(xiàn)在,進入前五名,這種事情讓慕容行無法接受,幾乎給氣暈了過去。
進入前五名后的聶言,到時候,即便慕容行的排名,能夠壓制住聶言的情況下,他的心中也不會產(chǎn)生多大的快慰感。
按照慕容行之前的想法,自己嘴上不愿承認,可不得不證實一件事情,那便是司徒無淚卻是要比他強一些,在司徒無淚修為進入先天中期的強大實力面前,慕容行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競爭第一名的可能性,所以只能夠位居第二名。
而自己占據(jù)考核的第二名之后,就可以俯視身后排名極為靠后的聶言,那種不管如何掙扎反抗,都始終不能達到可以讓自己正式對待位子的局面,想到那樣一幕,那種感覺,慕容行的心頭便難以抑制的生出陣陣快意的優(yōu)越感,到了那種時刻,他可以隨意的貶低和狠狠踩在聶言的頭頂上,從聶言失敗和黯然的目光中,享受更多的快感。
可是,如今的局面,大大出乎慕容行的預(yù)料,聶言非但沒有被層層篩選給剔除出去,反而生命頑強的跟打不死的那種動物那般,最后竟然以兇悍無比的勢頭,沖入到前五名之列,距離自己第二名的位置,那么的相近,遙遙可以觸摸的到。
這種事情,是慕容行無論如何都難以忍受的。
在慕容行的眼中,聶言一直卑微的如同螻蟻,身份和自己懸殊,身后背景和自己差距甚大,便是這樣的聶言,如今竟然即將走入到一種和自己并駕齊驅(qū)的地步,這種事情,讓心胸并不算開闊的慕容行,如何的能夠不憤怒,如何的情何以堪?
“不錯,沒有讓我失望?!?br/>
遠處,司徒無淚見到聶言已經(jīng)沖入了前五名之列,優(yōu)雅而淡然的笑了,“只是,這些還不夠,只有進入前三名,把慕容行從第二名狠狠的踢下去,你才達到我心目當中的標準,那時候的你,才能勉強做到與我一戰(zhàn)?”
若說先天武者可以做到輕易的輾壓后天巔峰武者,那么進入先天中期的司徒無淚,憑著自己境界上的優(yōu)勢,先天初期的武者難以對他構(gòu)成威脅,這便是實力強大境界高深的好處,憑借先天中期的實力,司徒無淚可以擊敗任何一名先天初期的武者,而且舉重若輕,輕松無比。
這個階段內(nèi),即便司徒無淚清楚,聶言掌握越級挑戰(zhàn)的本領(lǐng),一般的先天初期境界的武者,不是聶言的對手,然而他司徒無淚的實力,又豈是那些先天初期武者可揣測的嗎?
所以,修為進入先天中期的司徒無淚,有著絕對的信念,聶言的戰(zhàn)斗力即使有些古怪,不過那也不是自己的對手,這些不是司徒無淚對自己實力的盲目與自傲,而是司徒無淚對自己一路走來的實力比較了解,境界懸殊的情況之下,聶言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力古怪又能如何,在對決實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枉然。
聶言能夠達到與司徒無淚的實力,這是一種境界上的認可,眼下的聶言,戰(zhàn)斗力方面表現(xiàn)的雖然有些古怪,可是始終沒有達到司徒無淚的那種境界,所以說這個時段的聶言,在司徒無淚的眼中,只是表現(xiàn)的比較有潛力罷了,至于說想要戰(zhàn)勝自己,那是癡心妄想的事情。
就在司徒無淚和慕容行兩人腦中的想法,各不相同時,作為聶言本人,見到自己竟然闖入了前五名之列,心中卻是捏了把汗。
別看聶言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無比,面無表情的,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緊張情愫,可是唯有聶言自己知道,自己的名字能夠進入前五名之列,心中是如何的緊張的捏了把汗,他說到底還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念,即便外表和日常的行為舉止,表現(xiàn)的如何老成持重和沉穩(wěn),但終歸在心態(tài)上,還是一名剛剛步入十六歲的少年。
遇到一些頗為緊張的事情,心態(tài)難免會出現(xiàn)輕微的浮動。
“喔,不可思議?”
一雙水汪汪頗為明媚的眸子瞪的大大,戴媚兒滿臉驚訝的遙遙望著臺階上那滿頭銀發(fā)的白老,郁悶的搖了搖頭,聲音有些頹廢:“嗯?沒有道理,為何你都闖過了前五名,而我卻是連前十名都難以入內(nèi),難道說人與人的差距,真的就這么巨大?”
面對一縷風(fēng)柔的疑問,聶言沉默,似乎在無聲無息的為戴媚兒逆天的運氣,憤憤不平,說實話,戴媚兒的運氣,在聶言看來,確實夠背的了,只差一線,便可以把考核的第十名一腳踢下去,自己取而代之,可是,也因為僅僅的只差一線,戴媚兒與前十名擦肩而過,這種情況,聶言真不知該說戴媚兒的運氣差,還是運氣好的逆天,一路闖關(guān)能夠占據(jù)著十一名的位子。
看到聶言根本就對自己不理不睬,身側(cè)的戴媚兒,就跟受氣包差不多,鼓著嘴,瞪著眼睛,無聲的在那里生著悶氣。
“哼,姑媽還想收自己做親傳弟子,直接免去考核的進入云門之中,她也不想想,憑我納蘭飛雪的實力,用得著走后門嗎?”
距離聶言不遠處的地方,葉珊周圍一丈之內(nèi),沒有一個人愿意呆在那里,自從知道了與聶言打扮風(fēng)格極為相似的葉珊,同是一身黑衣的她,竟然強悍的把淫王周龍的命根子斬下之后,眾人下意識的遠離眼前的容顏頗為冷艷的女子,前者那種出手無親的狠辣姿態(tài),哪里是能夠招惹的溫婉美人,她根本就是一只誰敢招惹,便要蟄誰的毒蝎子。
而且是要人命的那種。
此刻,化名葉珊的納蘭飛雪,心中悶悶不樂的想到。
自從一年前,姑媽看中自己的天賦,提議讓自己破格進入云門當中,被她收為親傳弟子,納蘭飛雪的芳心深處便不樂意了起來。
納蘭飛雪的性子,自幼好強,不輸男兒,實力相當不錯的她,豈會為了自己的心愿,如同走后門那般,要被自己的姑媽帶入云門之中,加以培養(yǎng),收為親傳弟子,這些在納蘭飛雪看來,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明面上納蘭飛雪說要等上一段時間,自己的實力精進之后,再去云門之中找姑媽,正是的被收為親傳弟子,然而私底下,納蘭飛雪卻是瞞著所有人的,化名葉珊,悄悄的進入云門當中,接受十年一次的云門選拔外門弟子的考核。
望著臺階上的白老,納蘭飛雪豐潤的紅唇緊緊抿著,默默揣測道:“修為最強的司徒無淚,考核的第一名肯定使他的了,那么剩下來的第二名,以我的實力,應(yīng)該有八成的把握能夠拿下,至于第二名比較有力的幾個競爭者,除了慕容行之外,其他人根本就無懼,當然,這慕容行也不必放在眼中,以我納蘭家的地位,和身后資源支持,略勝慕容家一籌的情況相下,豈能被慕容行比下去?!?br/>
化名葉珊的納蘭飛雪,心中默默的想著這些,她始終覺得,場中對自己唯一造成威脅的人,那便是慕容家的慕容行。
其實,納蘭飛雪也曾聽聞,聶言親手把慕容行擊敗的事情,甚至為此慕容行還差一絲丟掉性命,只不過,戰(zhàn)斗歸戰(zhàn)斗,但是此次考核,卻又是不一樣了,作為納蘭家人,納蘭飛雪知道慕容家在云門當中,有著相當不俗的勢力,慕容家有兩位擔(dān)任在云門之中,擔(dān)任著元老一職位,慕容家族的勢力,在云門當中,可謂是手眼通天,強大的恐怖。
而這種情況下,作為參加此次選拔考核的慕容行,那些身在云門之中的莫容家勢力,定然會給與一定幫助,否則單靠慕容行一個人,想要在近乎兩萬名的武者選拔賽中,脫穎而出的獲取第二名,難度未免有些大了,要知道,這其中所摻雜的天才,也并不算少數(shù),還是有那么一部分的人,能夠在修為上和慕容行持平的,所以說,沒有那些云門當中的慕容家人的支持,慕容行想要成功的獲得考核第二名的位置,基本上有些不可能。
“第五名,夜闌珊,斬獲后天妖獸數(shù)量1873只,一級妖獸56只,二級妖獸38只?!?br/>
獲得考核第五名夜闌珊,是一名身材并不算高大,但是身軀卻看起來格外精悍的男子,他的雙目精芒熠熠,散發(fā)著危險氣息,皮膚泛黑,充滿了剛陽之氣。
“該死,沒想到那小雜碎,竟然還闖過了第五名,進入了前四,?!?br/>
聽到臺階上的白老,依舊沒有念到聶言的名字,遠處的慕容行,幾乎快要氣瘋了過去,眼睛血紅,表情甚是恐怖。
“呵呵,慕容兄不必動怒,就算這小子進入了第四名,亦或者前三名又能如何,以慕容家族在云門的勢力,要捏死一個毫無背景的小武者,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一旁,同樣經(jīng)過考核,排名在一百之外的那名神色諂媚的武者,見到此刻慕容行怒氣難平,有些氣怒攻心的跡象之后,立即的勸解說道。
原本,武者應(yīng)有武者的傲氣,不屑于這樣巴結(jié)他人的,但是沒辦法,就像他這種毫無背景支持的小小武者,即便進入云門當中,若是沒有修煉資源的支持,恐怕有生之年根本就別想通過一年一次的云門內(nèi)門考核,成為云門的內(nèi)門弟子,為了自己將來能夠在云門之中,地位更進一步,所以他不得不底下自己高貴的頭顱來,對慕容行阿諛奉承。
“哼,你不用說我也知道,多嘴?!?br/>
冷冷一哼,慕容行仿佛把對方當做家中飼養(yǎng)的野獸那樣,喝來斥去,不顧及顏面。
“呵呵,慕容兄說的是,說的是,是我多嘴了?!?br/>
見到自己安慰的話語,并未使得慕容行的怒氣漸漸消停,反而因為自己的多嘴,將禍水轉(zhuǎn)移到了自己身上,那名武者心中憤怒的同時,卻又深深的無奈著,這些便是他們小人物的悲哀,身后沒有背景支持,他們最后只能沉淪下去,被別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沒有絲毫的底線和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