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郡主的目光終于落在沈千尋的臉上,妒忌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沈千尋這張漂亮的臉蛋,更讓她妒忌,剛才宋玉對她居然是那么溫柔體貼,就因為她是有品級的郡主嗎?顯然,柔郡主的思想膚淺了。
這個屋子里,除了宋玉,所有人的身份地位都比柔郡主要高,自然也只有宋玉起身向柔郡主作揖,“宋玉參見柔郡主!”
“宋郎快快免禮!”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已經(jīng)上去抓住宋玉的手了,宋玉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卻是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沈千尋,沈千尋此時睜大一雙眼睛盯著二人,讓宋玉有些懊惱自己剛才被柔郡主輕薄,她看見了,定是更不喜歡自己了。
我去,不是說古代人思想保守封建的么?說好的男女表達(dá)感情很含蓄呢?特么這柔郡主也太露骨太直白了,一點沒有含蓄的意思??!
饒是柔郡主也被沈千尋這么一個女孩子給看得不自在了,皮笑肉不笑道:“這便是父皇新冊封的郡主妹妹了吧?第一次見面,姐姐也沒有什么好東西給你,這個就當(dāng)是見面禮了!”柔郡主隨便從手上摘下一只玉鐲傲慢的遞給沈千尋。
沈千尋又如何是感覺不到她的敵意,卻是天真無邪的笑著,指了指柔郡主的腦袋:“玉鐲子我不喜歡,戴著不方便,姐姐頭上那支步搖好看,送那個給我做見面禮吧!”
如此堂而皇之的要禮物,沈千尋這臉皮也是厚了,柔郡主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為隱忍著不發(fā)怒導(dǎo)致臉部肌肉的抽搐,粉末掉了一層一層,沈千尋惋惜,這盤子里的糕點是不能吃了。
“千尋,不得無禮!”沈鎮(zhèn)岳斥責(zé)道。
“定遠(yuǎn)侯!”皇帝開口了,他倒是很欣賞沈千尋這性子,大約是因為她救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愛屋及烏,“沈千尋現(xiàn)在可是一品郡主,位份不低,你縱然是她父親,也不必這般苛責(zé)!”
“是,陛下,微臣領(lǐng)命!”皇帝這是擺明了偏袒沈千尋,和沈鎮(zhèn)岳二人一唱一和的演著紅白臉。
皇后的眼神一片凌厲,正欲開口,卻聽到柔郡主一邊摘下那支步搖一邊笑道:“妹妹喜歡,姐姐自然不能吝嗇,只是妹妹是不是也該回一個禮物送給姐姐?”
沈千尋表示,厚臉皮是一門高深的學(xué)問,沒有最厚只有更厚,柔郡主一開口,她就知道她的目的了,裝作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哦?還有這規(guī)矩?那柔姐姐只管說,我定是把我身上最值錢的送給你?!?br/>
柔郡主對沈千尋身上的首飾可沒興趣,她只對宋玉有興趣,而且勢在必得,宋玉也有些著急了,這沈千尋怎么就這般糊涂,偏偏面上一片冷情,倒有些視死如歸的姿態(tài)了。
“我要他!”柔郡主很直接的指著宋玉,說實話,沈千尋有時候也很佩服柔郡主,對自己喜歡的男人,就該這么豪放的爭取,只是……這柔郡主生性放蕩,實在不是個好女人,至少不是良配。
“妹妹如今年少,以后好男子多的是,可姐姐我卻對宋玉癡心一片,妹妹是不是應(yīng)該成全我這個姐姐?”柔郡主說的冠冕堂皇,一點沒有奪人男朋友的害臊。
沈千尋看著柔郡主,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說話,似乎都在等著沈千尋會如何反應(yīng),是不是正如她剛才表現(xiàn)那般單純,單純的會把宋玉拱手讓人,其實對沈千尋來說,宋玉不存在什么拱手讓人的說法,她就沒想過占為己有,但是……宋玉明顯是不愿意,她此時此刻能感覺到宋玉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情緒。
沈千尋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明媚燦爛,卻是將手中的那支金光閃閃的步搖戴到了宋玉的腦袋上,這個動作宋玉的心涼了,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著要嘔吐的動作,就那么愣愣的看著沈千尋,他可沒有忘記這是柔郡主剛才頭上戴的步搖。
“這步搖不錯,可惜不適合我戴,你戴著或許漂亮一些!”沈千尋淡淡的說道。
“妹妹,你這是什么意思?”沈千尋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把從自己這里搜刮的步搖戴到了宋玉的頭上是什么意思。
沈千尋看著柔郡主,無比認(rèn)真的回答:“柔郡主,我將你送我的禮物轉(zhuǎn)手就送給別人,這借花獻(xiàn)佛的行為,你覺得對你尊重嗎?”柔郡主沒有來得及回答,沈千尋已經(jīng)繼續(xù)說下去了,“宋玉可不是一件首飾,他是陛下剛剛賞賜給我的長隨,柔郡主,陛下還在這里,你覺得我當(dāng)著陛下的面將宋玉送給你,將陛下的威嚴(yán)置于何處?往嚴(yán)重了說,這算是變相的藐視皇恩、欺君罔上的罪名,我可擔(dān)待不起,往小了說,這也是對主人家的不尊重,陛下有心賞賜我,我若是讓給你,不是糟蹋了陛下的一番心意么?柔郡主若當(dāng)真是對宋玉公子一片癡心,倒是可以求陛下,只要陛下答應(yīng),我也自然不會吝嗇?!?br/>
最終這個皮球又踢到了皇帝的身上,皇帝瞇起眼眸,眼底全是笑意,他就知道,這丫頭絕對不是一個好欺負(fù)的主,原本只是想著,沈千尋年紀(jì)差不多,又救了南宮昊,南宮昊也整日在耳邊說她的好,他才起了選她為太子妃的心思,但是經(jīng)過這一茬,他更堅定了這個心思,咱們大梁國就需要這樣的女人做國母。
柔郡主目光怨毒的瞪著沈千尋,這個小賤人,根本就是在戲弄自己,若是皇上肯把宋玉賞賜給她,還能輪得到她沈千尋在這里猖狂?
柔郡主臉上的肥肉顫了顫,扭頭看著皇后,希望皇后能幫自己說兩句話,可皇后又能說什么,想了想,“長寧郡主,柔郡主都這般低聲下氣了,何況……宋玉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全憑你一句話做主,陛下,臣妾說的對嗎?”
皇帝其實是不想搭理皇后的,但是這會兒他也想繼續(xù)看場戲,南宮昊要幫腔的時候,皇帝已經(jīng)開口了:“皇后說的也有理。”
柔郡主再次得意起來,沈千尋也不惱,卻是抬起手,牽住宋玉的手,這個動作讓宋玉頓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著沈千尋,其實在剛才沈千尋為自己保全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很感激了,這會兒顯然是一個難題,卻不知道沈千尋會如何應(yīng)付這個柔郡主。
“柔姐姐……”沈千尋瞇起眼眸,“宋玉我可以給你,但是你必須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彼斡衤牭竭@話的時候,一顆心再次下沉。
“別說一個條件,十個條件都可以!”柔郡主沒腦子的點頭,皇后卻瞇起眼眸,感覺沈千尋這話是有陷阱。
沈千尋收起笑容,“柔姐姐說對宋玉一片癡情,但是我也實在是不放心,畢竟宋玉是從我這里出去的,我可舍不得他委屈,柔姐姐府上的面首男寵太多,實在讓人堪憂,所以妹妹斗膽,條件就是,柔姐姐必須齋戒三個月,以側(cè)夫的禮儀嫁給宋玉,這個條件不算過分吧?”
此話一出,全場人都懵了,齋戒?聽過和尚齋戒的,可這世上沒有尼姑,哪來的女子齋戒?
“齋戒?”柔郡主也詫異了,還三個月。
“對,齋戒,顧名思義,三個月內(nèi)禁食葷菜,戒酒、戒賭,最關(guān)鍵的是戒色,這三個月里面,柔郡主不可以碰任何一個男人,算是表達(dá)對我家宋玉的相思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