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為什么不能給我看呢?”澤特的語氣有些強硬,琴姬才想起來這個才是澤特的真正的性格,平時的澤特對自己似乎隨和了一點,讓自己忘記了澤特實際上是個性格很差的家伙,“我有些好奇呢,如果是個人隱私的話我也不好過問,但看上去并不是個人隱私啊。”
琴姬盡量讓自己不去看Z,以免被澤特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但是很不巧的是,雖然琴姬自己沒有去看Z,Z本人卻出賣了自己,她眼神中的慌張可不是那么容易掩蓋的。
不過萬幸的是澤特此時的注意力都放在琴姬身上,并沒有看見Z的異常。但是澤特沒有看見不代表別人沒有看見,一旁的依洛娜將Z的表現(xiàn)全部看在眼里。但是她沒有說出來,雖然不是很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但是琴姬既然沒有說什么,依洛娜自然也就選擇了沉默。
相比起澤特,依洛娜更愿意站在琴姬這邊。
“不愿意說是嗎?”澤特見琴姬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告訴自己那上面寫了什么,他也不再逼迫琴姬,嘆氣道:“是嗎,既然不愿意說那就算了……反正如果那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話你遲早有一天會告訴我的,如果無關(guān)緊要的話我知道了也沒有用?!?br/>
琴姬這才松了口氣說:“你知道就好,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這其中……”
“你以為我會這么說嗎!”澤特趁著琴姬松懈的那一瞬間一把搶過法杖,其他人都沒想到澤特竟然會突然做出搶東西的事情來。
就在澤特將法杖搶過去即將看到那上面的字的時候,依洛娜也順勢搶過法杖將其抱在懷里。
“依洛娜,你做什么?”澤特問道:“你也要包庇琴姬嗎?那上面很有可能有著重要的線索?!?br/>
依洛娜搖頭道:“說什么包庇?我從一開始就是站在琴姬那邊的,你要是和琴姬作對那你就是我的敵人?!?br/>
“切……”澤特差點忘了這茬,他們一開始就不對付,后來要不是水無月樹月強迫自己跟著依洛娜的話,澤特絕對不會愿意和她們一起。
孫圓自然也知道那法杖之上絕對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他也是認為要以大局為重,于是幫著澤特忽悠依洛娜說:“依洛娜,你就不好奇那上面寫了些什么嗎?你就不想看嗎?”
琴姬心里一驚,依洛娜的好奇心可謂是很重的,如果依洛娜也對上面寫的什么產(chǎn)生了好奇的話……
“好奇啊,我當然好奇?!币缆迥日f:“但是琴姬不給我看的話我也不會去看,我知道琴姬很在意這個,所以我不會去看——也不會讓你們看。”
澤特見忽悠不行,于是又開始誘惑說:“依洛娜,我不是還沒教你怎么樣用匕首劃開時間嗎?昨晚因為有些事耽擱了,你現(xiàn)在給我看那上面的字,我立刻教你。”
雖然很心動,但是依洛娜依舊不吃這套:“才不要,今天只要琴姬不準,誰都看不到這上面的字?!?br/>
那就很糟糕了,雖然以孫圓的實力想要從依洛娜手中強行搶過法杖并不是什么難事,但如果搶了過來就會有不得了的事情發(fā)生——依洛娜會去向水無月樹月告狀。
孫圓不怕依洛娜,但是依洛娜的老爸是真的嚇人,孫圓不敢冒那個險。
“好吧好吧,那我們不看了行了吧?”澤特也放棄了,如果只是琴姬的話那還好說。但現(xiàn)在那法杖在依洛娜手中,他們不僅要顧慮依洛娜的老爸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女兒被欺負而教訓他們,還要擔心事后依洛娜是否愿意幫他們做事——接下來的行動需要由依洛娜去幫他們的忙才行,否則他們什么都做不成。
依洛娜走到琴姬身邊將法杖還給琴姬,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那法杖一眼。
“來,拿好了,別被他們搶走?!币缆迥刃Φ馈?br/>
琴姬接過法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想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么嗎?”
“想啊,但是你既然那么想要保密,我就不能去看啊。”依洛娜說:“除非你愿意給我看,否則我絕對不會去看的。不論什么時候我都尊重你的選擇?!?br/>
澤特說道:“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br/>
琴姬拿出一把小刀將法杖上面的名字刮掉,Z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這下就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
那之后沒有再發(fā)生什么,因為暫時失去了行動目的,幾人都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
神奈子……應(yīng)該說是希莉亞吧?雖然澤特并不愿意承認她是希莉亞,但是無論怎么問都發(fā)現(xiàn)她就是希莉亞,眾人也暫時這么認為了——雖然嘴上任然叫她神奈子。
神奈子沒有打算回自己家,她想要留在這里。澤特他們也沒有趕她走的理由,而且既然她是希莉亞,琴姬和依洛娜一致認為澤特虧欠希莉亞的實在是太多了,于是就讓澤特好好賠償希莉亞——盡管澤特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希莉亞什么。
由加奈想讓孫圓想辦法把自己的孩子快點弄出來,好讓孩子能夠在世界末日到來之前看看這個世界一眼,不然她們什么時候會死都不知道。
但是孫圓拒絕了由加奈的請求,原因是——在秋天出生總感覺有點普通,等到冬天下雪的時候再幫你拿出來,到時候有了一種白雪公主的氣氛了。
至于那個Z,她想要強行留在這里幾人也沒辦法反對她,趕也趕不走。雖然她對眾人沒有任何惡意,但是她之前可是殺了四個無辜的人,這樣的家伙脾氣肯定古怪,眾人都不太愿意接觸她。
只有玲美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些派到另一個世界去的機器人被修改了程序殺害那個世界的居民的事情,于是對Z問:“我們送過去的那些機器人是被你修改了程序嗎?”
Z大膽地承認道:“是我啊,怎么了?”
“你知道因為你的原因而害死了那邊的世界多少人了嗎?”玲美見Z竟然一臉無所謂就氣不打一處來,這種草菅人命的家伙偏偏還沒有辦法制裁她。
Z冷笑道:“那與我何干?不就是幾億人而已嗎?”
“幾億人而已?”玲美覺得這家伙越來越無法理喻,竟然覺得幾億人是個小數(shù)目。
Z雙手一攤,做出無奈的表情說:“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但是為了達成我的目的,布倫米瓦大陸上面的人必須死,不然我就沒辦法得到我想要的了?!?br/>
琴姬在一旁聽著,雖然玲美不知道Z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知道Z的身份的琴姬卻產(chǎn)生了疑問:“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做出這種事來?!?br/>
Z看向琴姬說道:“琴姬,你為什么會不知道呢?我的目的是那么明確,我想做什么你應(yīng)該也猜得出來啊。”
琴姬搖著頭說:“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們的想法不同,思考問題的方式不同,所以我永遠無法理解你的意思?!?br/>
“是嗎……那還真是太遺憾了?!盳失落道:“我還以為你可以理解我呢?!?br/>
澤特的房門打開,他和神奈子一同走了出來,眾人看向他們兩個。
澤特說道:“雖然不管怎么問,她似乎就是希莉亞……但是我總覺得她不是?!?br/>
神奈子毫不介意地說:“不管你覺得我是誰,我都不在意。反正我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的事實無法改變,你想覺得我是希莉亞我就是希莉亞,你覺得我不是那我就不是?!?br/>
“對你癡迷道這種程度的除了希莉亞以外還有誰?”依洛娜翻白眼說:“你該不會是那種薄情寡義的家伙吧?玩夠了就想不認賬。還是說你的腦子里還是記著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女仆?”
神奈子沒有對其他的話起反應(yīng),但在依洛娜說到澤特有個青梅竹馬的女仆的時候立馬質(zhì)問道:“青梅竹馬的女仆是什么意思?”
澤特一臉厭惡道:“問這個做什么?和你有關(guān)系嗎?”
被澤特以惡劣的語氣這么說話,神奈子不僅沒有任何不滿,反而興奮了起來:“澤特嫌棄人的表情……好帥氣?!?br/>
“這種抖M的性格怎么看都是希莉亞好吧?”琴姬也說道:“澤特,她雖然外表不一樣,但是這個性格……不是希莉亞還能是誰?”
澤特將粘著自己的神奈子推開說:“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剛剛想的是,如果這個世界的災(zāi)難一直不發(fā)生,或者一直等到幾十年后再發(fā)生的話……那怎么辦?”
眾人看向Z,Z說道:“別看我,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依颉に惯_爾只是告訴我這個世界將會有機器人造反以及彗星撞地球這兩件事情發(fā)生,她說如果人類能夠扛過這兩個災(zāi)難的話以后她就不再管這邊的事情。但是她沒有告訴我這兩件事什么時候會發(fā)生。”
“等一下!”澤特抓到了重點:“這兩件事是灰莉·斯達爾做的嗎?”
Z搖頭說:“不是,她做的是在這個世界的命運之上寫下了地球人必須經(jīng)歷這兩件事情,之后的事情她就沒有再管。命運已經(jīng)被她定了下來,之后一定會發(fā)生這兩件事,我也偷偷問過她,她說只要人類能夠撐過這兩個災(zāi)難,那么地球就會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nèi)不會再有任何災(zāi)難?!?br/>
澤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自己的老師說這個世界的災(zāi)難是灰莉·斯達爾引發(fā)的,而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跡象。灰莉·斯達爾只不過是改變了這個世界的運轉(zhuǎn),讓地球人必須會經(jīng)歷這兩件事。但是灰莉·斯達爾并沒有規(guī)定時間,這兩件事可能會在下一秒就發(fā)生,也有可能在幾百年之后才發(fā)生。但是不論什么時候絕對會有,也絕對只會有這兩件災(zāi)難發(fā)生,在那之后的人類就可以迎來和平的生活。
澤特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無法知道機器人什么時候會造反,那么我們就誘導機器人去造反不就行了嗎?”
孫圓也明白了澤特的意思說:“灰莉·斯達爾規(guī)定的是機器人造反結(jié)束之后彗星會撞擊地球,而那之后如果人類存活了下來,就能夠過上沒有災(zāi)難的平靜生活。如果此時我們想辦法掀起了一場機器人造反運動,然后迅速結(jié)束掉,緊接著彗星就會撞擊地球,然后我就去把彗星推開……到時候這個地球上的人類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這兩件事,命運已經(jīng)無法改變。那么一切就都能夠完美解決了。”
“沒錯!”澤特激動道:“我們之前就忽略了,灰莉·斯達爾不論做什么事都不喜歡親自動手,她總是喜歡玩弄命運,但是這次她給地球人定下的命運反而成了利于我們的規(guī)則。”
聽見兩人的辦法,琴姬問道:“那么應(yīng)該怎么樣才能夠引起機器人造反呢?先不說你們兩個不能插手人類的事情,就算你們能插手,你們兩個也不會控制機器人啊?!?br/>
澤特笑道:“控制機器人的話這里不就有三個人嗎?”
他說的自然就是玲美、由加奈以及神奈子三人,以她們?nèi)齻€人的能力想要控制一部分機器人造反都不成問題,而且只需要控制一小部分機器人造反來引發(fā)這個事實便可以,并不需要做出多大的動靜來。
玲美糾結(jié)了一下,說:“那好吧,我就當為了全人類做一次壞人吧。”
“這又不是做壞事,這是在間接性做好事?!睗商匦Φ?。
如果可以這么輕松就解決的話,那真是太好了……Z轉(zhuǎn)過身去,陰險地笑了出來。
……
是夜,玲美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唐老師,電話那邊,唐老師說道:“這樣也好,如果能夠這么輕易就避免了巨大的災(zāi)難發(fā)生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玲美問:“這件事要給總部的其他人說一下嗎?讓大家都有個準備,到時候只要對外聲稱總部的機器人出現(xiàn)故障開始攻擊人類就行了。”
“也對,只要能夠造成機器人造反的這個既定事實就可以,讓大家都知道心里有個準備,免得到時候她們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出了事。明天早上我去通知吧。”
這是一場戲,演給灰莉·斯達爾定下的命運看的戲。
客廳之中,澤特對Z說道:“你什么時候把那該死的結(jié)界消除掉?現(xiàn)在留著有用嗎?”
Z笑道:“留著就留著唄,反正你也不需要用到你的力量,現(xiàn)在恢復力量有用嗎?”
澤特扭過頭去不再理她,等明天完成任務(wù)之后他自然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到時候也不用擔心還會被那結(jié)界限制這。
依洛娜的房間之中,琴姬對依洛娜說:“依洛娜,你覺得事情真的可以在明天就解決掉嗎?真的會發(fā)展得這么輕松嗎?”
依洛娜問道:“這樣還不好嗎?不用那么麻煩地去做那么多事,看她們自己演一出戲就可以完成任務(wù)——到時候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br/>
“但愿如此吧……”琴姬換好了睡衣倒頭便躺在床上,依洛娜也跟著鉆進了被子里。
“睡吧,明天就可以結(jié)束了,這個世界給我留下的盡是一些不好的回憶?!?br/>
依洛娜關(guān)掉燈,兩人沒有再說話,不知不覺中琴姬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白色……一片白色的房間之中,沒有多余的物品,只有兩把椅子,以及坐在椅子上的兩個人——澤特和孫圓。
奇怪,這兩個人坐在那里做什么?琴姬好奇地走過去對兩人問道:“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兩人沒有回話,琴姬便好奇地伸手去推了推他們。但她這一推,兩人就好像是街頭碰瓷的老人一樣倒了下去,隨后琴姬見到他們的眼角流出鮮紅的淚水——應(yīng)該說是血。
琴姬被嚇了一跳連忙后退幾步,又感覺到似乎自己撞到了誰,琴姬回頭一看,玲美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只有玲美的腦袋,沒有其余的身體。
“呀啊!”琴姬連忙一抬手將玲美的腦袋推開,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琴姬四處張望著,周圍沒有任何可以離開這個房間的通道,偌大的一個房間里面看不到任何門,就算想要逃跑也沒有辦法。
冷靜,冷靜一下……琴姬知道現(xiàn)在的狀況不對勁,但是琴姬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這里絕對有原因,仔細想想自己剛才在做什么,為什么會在這里……
對了,琴姬想起來了,剛才自己在睡覺,和依洛娜一起睡覺,那么就是說——這里是在夢里。一個沒有門的房間,根本就無法進出,怎么想這都是在夢里。
于是琴姬走到墻壁邊上做出一個推門的姿勢,那墻壁之上果然被推開一道門來。
琴姬走出那房間,門便自動關(guān)上。琴姬回頭看著這個房間,若有所思道:“被封閉的房間,澤特和孫圓的尸體在里面……還有玲美的腦袋……莫非這代表著什么嗎?孫圓說我會做預知未來的夢境,但是未來的澤特還活著,不應(yīng)該死了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