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詩雨是從一處靠著河畔的小木屋中走出來的。
要說這里和他們之前的地方有什么不同,那么最大的不同應該就是修煉環(huán)境了吧。
如果堅持比較的話,之前的世界就像是在一處湖泊內修煉,所有人都擠在這里面,混雜不堪,但這里不一樣,這里就像是大海遼闊無際,再多人也不嫌擠。
穆詩雨羨慕的看著這里,不由說道:“真好啊,如果薛天叔叔他們也來到這里的話,相比會很開心吧?!?br/>
紀天從門口走了出來,站到穆詩雨旁邊,笑道:“恐怕要不了多久,那邊的世界也會像這里一樣,到處充滿生機,恐怕到了那時候,很多圣者境巔峰的人都會突破神尊,憑借自己努力來到這里?!?br/>
這里被稱為上界,而克里斯提帝國被稱為下界。
孰高孰低一眼就知。
當然,上界的大多都知道有下界的存在,但他們都去不了,因為有世界壁壘。
而這一次紀天打破了世界壁壘,讓兩個世界能夠互通,如有善意者,會傳授法術結為盟友,如有惡意者,會開疆辟土肆虐掠奪,這里面存有危機,也有機遇。
紀天不希望下界在渾渾噩噩下去,所以他決定打破世界壁壘。
他也堅信,曾與好友們共同所構建的國家,會在暴雨中成長。
對于上界,其實和下界并無太大區(qū)別。
他們走過一處村落時,碰到在田野里耕田的農夫,給家雞扔食的婦人,在門前玩耍的孩童,這些都和平常一樣。
他們不能修煉,所以過著最悠閑的日子。
他們來到小鎮(zhèn),上過酒樓,食物很好吃,但和在帝國中公主吃的食物略遜一些,下面的居民房外,年過半百精神十足的老頭正一個個給小孩測試資質,看哪些能夠法師,那些能夠成為陣師和念師,如果這些都不行,那么只能教導他們成為劍客或者俠客了。
紀天走的很快,身形可以說是詭異莫測來形容,他頓了頓腳步,發(fā)現(xiàn)酒樓的老板派出高手來追他們。
看了看霜余生手中提著的一籮筐,籮筐里面都是食物。
道了歉付了錢后,他們再次走去。
他們來到一座城中,這里的圍墻修建很高,而且十分牢固,城門內還有一些高深的強者鎮(zhèn)守這里。
這里和困秋城差不多,但底蘊卻比困秋城要高了許多。
就像紀天之前說的,困秋城的城主是極具狡猾的人,但其實也只是因為困秋城還是太窮。
上界有三個國家最為強勢,三大國互相牽制,三足鼎立。
他們身處的國家是安曲國,而這里則是不夜城。
為何這里叫做不夜呢。
因為這里也有一個傭兵酒館,而且比困秋的更為瘋狂。
酒館的符號并不再是困秋的酒杯與劍交叉的符號,而是由兩把鐵劍交叉,中間握著拳頭。
穆詩雨看著站立不安的紀天,有些好奇,在她看來,紀天應該是挺喜歡傭兵的,不然這些時間也不會一直混跡在里面。
但他卻立足在這,甚至還有被霜余生拉進去的可能。
協(xié)會和酒館開設在一塊,所以空間很大,二樓處還開設了包房,三樓則是交易會所。
剛一進去,震耳欲聾的聲音把穆詩雨的腦海搞的暈乎乎的,他趕緊捂住耳朵,卻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赤裸著上身在砰酒的。
穆詩雨臉色微紅,趕緊撇過臉去。
霜余生熟視無睹,她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吃東西。
紀天找到了柜臺的老頭,把一張照片遞給他,老頭指了指上面,又和紀天說了些什么。
紀天走了回來,他也對這些不太習慣,果然還是困秋好啊。
紀天領著兩人走到了二樓,二樓是包房制,而且被陣師施加了隔音效果,進去后便會完全屏蔽外面的聲音。
他們走進A2001的房間內,原本有些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不見。
房間內的空間很大,有特質的圓形沙發(fā),沙發(fā)中間擺放著玻璃桌,桌上擺滿了喝光的酒杯。
而一個人正坐在沙發(fā)上悠閑的喝著酒。
那人長發(fā)微卷,頭發(fā)綁在腦后,他的眼神充滿魅力,神態(tài)有些玩世不恭,有些花花公子的味道,但他的衣著很糟蹋,滿地的食物與酒杯灑落一地,就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
他的年齡大概在三十多歲的大叔年紀,這個年紀最容易去騙騙那些單純姑娘,再加上他的相貌英俊雖然滿是胡須沒有搭理,但卻給他填上了特有的魅力。
穆詩雨站在紀天身后,有些小心警惕的看著他。
他帶著醉意的臉龐看著進來的三人,在看見紀天后突然眼睛一紅,撲了過去。
穆詩雨搞不懂現(xiàn)在的狀況,只覺得不妙,趕緊閃了開來。
紀天反應迅速,拉起霜余生向另一邊躲開。
砰一聲!
那人的臉裝在了門上,鼻子紅了大塊,但他還是紅著眼睛,嘴里叨叨道:“老大,你終于舍得找我了!”
紀天顯然是認識他的。
“別老大老大的叫我,叫我?guī)熜?。”紀天黑著臉道。
那人紅著眼點頭道:“好的老大!”
...
...
叫人打掃好房間后,紀天再次坐下,拉住了想要點些大魚大肉的霜余生。
霜余生雖然臉上冷冰冰的,但紀天還是從中讀出了:我很生氣!不要理我!這樣的話。
“咳咳!”
紀天咳了兩聲,皺了皺眉看著一臉頹廢模樣的宋君說道:“宋君,你怎么搞成這幅模樣,妙妙呢?”
紀天提及的人名字是顧妙妙,一直陪同在宋君旁邊,兩人也算是戀愛關系。
“妙妙她.....”提起顧妙妙,宋君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穆詩雨想著沒見過這么愛哭的,但看上去確實有些可憐。
紀天瞇了瞇眼,道:“你要是再這樣裝下去我就頭也不回的走了?!?br/>
于是乎在穆詩雨錯愕的神情中眼圈迅速變得正常,隨后一臉輕松的躺在沙發(fā),嘴里灌著酒。
哪還有剛才傷心的模樣!
穆詩雨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說,妙妙去哪了,是不是你又欺負別人?”紀天一把奪過酒杯,道。
宋君明明看起來比紀天要大,但卻完全沒有大人樣。
他委屈的說道:“哪有,我護著她都來不及,怎么會欺負別人呢?!?br/>
他把目光放在了霜余生身上,小心翼翼的說道:“余生姐,你覺得呢?”
霜余生豎瞳看著他,沒有說話。
宋君看了眼紀天,偷偷塞給霜余生一些錢。
霜余生借過錢后,筆直的走了出去,頭都不帶回的。
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宋君。
紀天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余生的性格,吃些虧也不要緊?!?br/>
他當然清楚宋君這么做只是想消除余生對自己的氣意,別看他這樣,其實無論情商和智商都很高,只是這些都不用再正途上。
“那么......”
宋君到癱在沙發(fā)上,看著穆詩雨笑瞇瞇道:“這個女孩怎么回事老大你總該解釋下吧?!?br/>
“都說不要叫我老大了?!?br/>
紀天嘆了口氣,把之前在下界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宋君。
宋君聽后沉思許久,他突然眨巴眨巴嘴,指著手里的酒道:“這酒還真是不錯!等到時候再叫人拿上兩杯?!?br/>
紀天皺了皺眉,道:“正經點?!?br/>
“她太弱了!”
宋君突然出聲,他一邊品酒一邊悠悠道:“老大,她真的太弱了,如果執(zhí)意帶著她,那么她的生命會受到致命的危險。這種危險就算你我都解決不了,你這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br/>
“她終究和我們不一樣,也不會和我們一樣。”
紀天默然,誠然是自己帶著她出來的,那么一定便要對她負起責任,但僅僅是這樣的真的好嗎,自己真的不是在害她嗎。
沒有答復,一切都很安靜。
穆詩雨放在腿上的手握緊,她確實被說的慌亂起來。
但她還是冷靜了下來,她直視宋君的眼睛道:“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穆詩雨再次重復了一遍,“就算紀天沒有帶我來到上界,我也會想盡辦法自己上來。我有一定要做的事情,我必須要要做,哪怕窮盡一生,哪怕付出一切!”
“如果真的碰到了這種危險,你們大可拋下我,但我不會否定我的決定,絕對不會?!?br/>
“呵....說的倒是容易!如果你窮盡一生,付出一切都達不到呢,你的天賦可沒你想象中那么好!”
宋君站了起來,就像是一把筆直的刀,斬斷一切,不做回頭,這種壓力頃刻壓在穆詩雨身上。
穆詩雨堅定道:“我不會去想這些,我也不會后悔我做的決定。”
“呵....哈哈哈,不錯不錯,道心還算可以,來!干杯!”
宋君哈哈一笑,拿起酒杯遞給穆詩雨,自己也拿了一杯開始灌了起來。
穆詩雨茫然的拿著酒杯,有些無措。
紀天呵呵一笑,道:“沒事了,如果說真要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就是這家伙算是認同你了?!?br/>
穆詩雨愣愣的看著宋君,終于明白過來。
這是一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考驗,宋君當然知道危險,但有沒有能夠直面危險的勇氣就是另一回事,這就是道心,心不穩(wěn),那么修煉道路就艱難無比,心不狠,那么修煉未來就不會可遇渴求。
這時霜余生推門走了進來,遞給紀天一封信。
紀天接了過來,打開看了片刻后合上,說道:“對了,之前所說顧妙妙的事,她去哪了?”
宋君的位置本身就是顧妙妙告訴他的,所以找起來并沒有費多少功夫。
“她啊......”宋君有些苦澀道:“她跑去和那個國王玩去了,我不就因為氣憤不小心打上門去,又不小心打傷了一些人嗎,她沖我生氣,還布下陣不讓我進去了?!?br/>
宋君眼睛又開始紅了起來,可惜沒有人看。
“你在這待了三天了吧?!?br/>
“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紀天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把那封信攤開看,說道:“這是她三天前給你的信,她說她發(fā)現(xiàn)其他兩個國家有些問題,所以特地去安曲國布下大陣,這陣本來布的好好的,結果你闖了進去,還一頓胡攪蠻纏,把所有東西都給破壞掉了,還把她的朋友打傷。不過她過些時日就回,讓你不要擔心?!?br/>
“你確定你這是一不小心打上門,又不小心打傷一些人看嗎?看這話,你鬧得動靜可不小。”
宋君臉上一紅,急忙搶過這封信,再三確認后才松了口氣。
“別人都已經原諒你了,你卻還在這里自哀自怨,怪誰?!?br/>
見紀天起身,宋君連忙道:“老大,你打算去哪?”
紀天拍了拍手,說道:“收拾好東西,我們準備去一趟安曲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