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藺祥同學濃眉大眼的,可眼睛大有什么用?抵不過心盲。
還有這位夏白同學,你為什么會覺得你沒有癖好?還說得那么真誠的樣子。
你的癖好,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
那么明顯,呼之欲出。
你的癖好可能才最危險好吧。
花昊明已經(jīng)不想說夏白什么了,反正他知道他的癖好注意點就行了。
他厲聲質(zhì)問藺祥:“好好想想你的癖好是什么,不然倒時候我們危險,也沒法針對性地救你?!?br/>
藺祥開始努力地想自己的癖好是什么,“我討厭黑暗的東西,喜歡干凈純粹的東西,有對應的癖好嗎?”
“……”
花昊明也放棄藺祥了,他轉頭看向溫秋,“你呢,溫小姐?!?br/>
溫秋也在努力思考,“有三種可能,我不確定?!?br/>
她沒有明顯癖好,但她知道孟晴和宋明亮的癖好也不嚴重,只要有一點偏好,進了停尸房就嚴重了。
在生命威脅面前,她赤落地剖開自己,即便對面有她非常討厭的人。
“首先,我有點厭男?!?br/>
三個男:“……”
“沒事姐,現(xiàn)在很多女的都厭男,我很理解?!碧A祥說:“就是,癖好算是一種偏執(zhí)的愛好?討厭什么不算吧?”
另外兩位男士表示認可,幸好厭男不算癖好,不然溫秋要是被停尸房異化,他們這些男的不都得完?
溫秋繼續(xù)說:“我還很喜歡扔東西,一開始是學他們斷舍離,后來就看不得家里和身邊有不喜歡的或者沒用的東西占用空間了?!?br/>
“……”
其實厭男和斷舍離都沒事,最怕的是厭男和斷舍離合起來。
說到底,如果溫秋進了停尸房,他們幾個很大可能還是會被清理掉。
“第三,我還有點不太明顯的強迫癥,看到特別不對稱的東西總想矯正?!?br/>
“……”
藺祥立即摸了摸自己兩邊的眉毛和眼睛。
花昊明看向自己的五根手指。
“你呢?”溫秋說完問花昊明。
花昊明:“我沒必要說了,如果我真被停尸房影響,你們就算知道我的癖好也沒用,一起上也打不過我,就直接躲開吧?!?br/>
“?”
溫秋厭男情緒飆升,“呵。”
最后只剩下一個孟天佑了。
孟天佑回宿舍后,直接躺到了床上,一直沒說話。
他在405宿舍身上沾了血,也沒有換洗,就那么臟兮兮地躺在那里。
他好像不在意了。
再也沒有那個潔癖媽媽會看不下去給他擦干凈了。
花昊明:“算了?!?br/>
他們都知道他算了的意思,除非他們都進過停尸房再來一輪,否則孟天佑就不用再進停尸房了,他是安全的。就算重來一輪,那時候他們幾個都變異了,就知道算孟天佑的變異方向也沒意義了。
已經(jīng)凌晨四點了。
花昊明說:“睡兩個小時吧,明天早起去查線索?!?br/>
對于他的提議幾人都點頭同意。
早上花昊明關于溫水煮青蛙的說法一語成讖,從這一天輔導員選了兩個玩家開始,水溫就可怕了起來,當晚就死了兩個玩家。
從今天開始,游戲再也不是之前那么安全輕松,變異和死亡就在眼前,正常的玩家快沒了,他們必須得快點再快點,不睡覺都行。
花昊明和藺祥準備回去了,見溫秋還猶豫地站在原地,立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不想再回那個宿舍了。
藺祥:“姐,我們宿舍有空位,要不去對付兩個小時?”
溫秋看了一眼他們,說:“我想留在這個宿舍,這里有我弟弟。”
“行?!被幻靼驯焕ζ饋淼乃蚊髁翈ё吡?,給她留了個床位。
宋明亮被帶走時,夏白一直看著他。他臉頰兩側的血更多了,不全是宋強的,很多是從他臉頰上深可見骨頭的磨痕里流出來的。
那應該是牙齒磨的,當時宋強被帶走時,完全裂開的嘴巴里,牙齒已經(jīng)沒了。
宋明亮一直低著頭,眼里那簇幽黃的光好像熄滅了。
他們離開后,312宿舍的人快速洗漱了一下,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起來了。
上午只有九點四十到十一點半的課,還有不少時間可以查找線索。
花昊明提議夏白去同學中打聽更多關于校園傳說的事,因解剖課每次老師讓人上臺,都是夏白“挺身而出”,他在同學中的人緣特別好,由他來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夏白卻說他要去圖書館。
沒有辦法,花昊明和藺祥只好陪他去圖書館,溫秋帶著看著很正常的溫冬和孟天佑在同學間打聽,一直不說話的宋明亮被他們鎖在宿舍里。
路上花昊明問夏白:“這么堅決地要來圖書館,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夏白點頭,“上次離開前,我在報紙上看到關于畸形愛好的大篇幅報道,時間就在第一例校園自殺前幾天,當時就要走了,沒仔細看?!?br/>
藺祥:“畸形愛好?”
夏白:“畸形愛好也算是一類癖好吧?”
藺祥恍然大悟,激動地說:“對對對!聯(lián)系起來了!我們這就去找!”
夏白記憶不錯,到了圖書館,很快就找到了那期報紙。
看了時間和事件,藺祥到校園網(wǎng)里找有沒有其他更多的信息,而花昊明去醫(yī)療期刊里找,很幸運,報紙、網(wǎng)上和期刊上都有,因為這件事確實是大范圍發(fā)生在醫(yī)學界,和平醫(yī)學院也有參與的事。
畸形愛好是一個很籠統(tǒng)的說法,有一些人有很畸形的癖好,比如有些空虛的有錢人,或者麻木的人,愛看一些比較畸形的血腥的東西來尋找刺激。
在醫(yī)學界,對于研究人類身體的這群人來說,刺激的閾值更高,一些變態(tài)的人癖好更畸形。
網(wǎng)上爆料,有一個知名醫(yī)學院道貌岸然的院長,就有收集癖,但他酷愛收集的是畸形嬰兒尸體,他利用職務之便,幾十年的職業(yè)生涯收集了一屋子的畸形嬰兒尸體。
這件事曝光后,很多受害者跳出來,他喪盡天良的行為才被曝光。現(xiàn)代醫(yī)療發(fā)達,人類畸形現(xiàn)象越來越少,因為在產(chǎn)檢就能發(fā)現(xiàn),從根源上減少畸形人的存在。
可好多來這家知名醫(yī)學院產(chǎn)檢的人,被醫(yī)生告知胎兒一切正常,生出來卻是異常的,最終成為院長的收藏品。
不僅有醫(yī)生為這些醫(yī)學界權力頂端的變態(tài)折腰,醫(yī)學里的老師也有。
“你們看,這個叫王巴丹的就是和平醫(yī)學院的老師?!碧A祥激動地指著網(wǎng)上的照片說。
兩人立即看過去,看到了一個長相俊美,溫文爾雅的男人照片。
這個叫王巴丹的老師,就是迎合醫(yī)學界那些變態(tài)畸形癖好的人之一。
網(wǎng)傳他開了個私密直播間,利用職務之便,在醫(yī)學院停尸房搞一些不對外公開的尸體直播,有爆料說,其中就有畸形尸體研究直播。
更讓人激動的是,這件事被發(fā)現(xiàn)的起因。
王巴丹瘋了,把自己弄得特別慘烈,一根尖銳的鋼鐵由下向上穿進了他的身體,在當時引起了小范圍的轟動。
調(diào)查人員在調(diào)查時,發(fā)現(xiàn)了他的直播間,這個變態(tài)的直播間才被曝光,直播間中的會員觀眾也被曝光,其中就包括那個院長。
“他是……戀物癖,是因為戀物癖的異化而發(fā)瘋的?!被幻骺戳藥讖埻醢偷さ恼掌?,做出結論,他也難掩激動,“對上,都對上了。”
夏白茫然:“戀物癖?是很喜歡某種物品?”
“……”
藺祥和花昊明看到夏白那單純好看的臉,動作非常一致地互看一眼,藺祥那表情好像再說“對吧,他真是沒被污染的單純”,然后兩人各自移開眼。
“對,差不多吧?!碧A祥含糊地說:“就是非常喜歡,一看到就……開心?!?br/>
花昊明:“快到上課時間,我們趕緊買倆包子去教室吧?!?br/>
“對對對,是得快點了?!碧A祥忙關了網(wǎng)頁,“我感覺我們快靠近真相了,可以放心吃點飯了?!?br/>
夏白覺得還有好多點游離在外,不能和這條線對上,比如宋明亮,尤其是孟晴身上不全是血的腥氣,比如好多大體老師被縫住的嘴巴,應該還有什么是他們沒發(fā)現(xiàn)的。
不過確實快要上課了,夏白沒多說什么,和他們一起去餐廳。
他們進餐廳門時,正好看到溫秋和孟天佑從一個餐桌上離開,那個餐桌上坐的兩個人是戴良遠的舍友。
和宋明亮一起進停尸房的戴良遠,昨天早上就被家人接走了,聽說他被接走時,身上很多血。
三人買了包子,跟溫秋他們一起向教室走。
路上花昊明問溫秋:“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溫秋說:“我們以戴良遠的離校為入手點,打聽到三個和校園傳說有關的學生死亡,他們說的瘋了,應該就是癖好異化,我們的推測沒錯。”
“就這?”花昊明挑眉。
溫秋看他的表情有毫不遮掩的不喜,“是啊,就這,你不滿意?”
花昊明:“確實?!?br/>
“……”
溫秋氣結,“那你們呢?你們有什么偉大的發(fā)現(xiàn)?”
花昊明嘆了口氣,“哎,我們還不如你。”
一腳踏進教室,溫秋冷笑一聲。
上了鈴聲響了,他們也開始緊張了,自然不是為這節(jié)課,而是為這節(jié)課后的解剖課教學準備。
目前只有四個玩家沒進去過了。前面每天選一個玩家,從昨天開始選了兩個,按照游戲越來越急促危險的趨勢,不太可能再回到每天一個。
也就是說,他們四個每個人都有50%的可能被選中。
也就是說,加上孟天佑,后面一天只剩下三個玩家面對一群異化玩家了,再過一天,只有孟天佑一個面對剩下所有異化的玩家。
這其中最緊張的是藺祥,一整節(jié)課都坐立難安,還沒下課就頻頻拿出手機看班級群,并雙手合十連做祈禱狀。
和往常一樣,下課鈴聲響了沒一會兒,輔導員的消息就來了。
輔導員:[今天下午辛苦夏白和花昊明同學去做教學準備,接下來……]
藺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