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安分在屋中呆著,只是免不了憂思,冷霜每每見夏雪凝視著窗外發(fā)呆的神情,皆是不忍心。
三天的日子轉(zhuǎn)眼便過去了,夏雪眉間的愁容與日俱增,只是每每見到木晗天都是笑意坦然,就如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一般。
木晗天這幾日臉色有些蒼白,大抵是中毒的緣故,每次見他,夏雪心中總是隱隱抽痛,難受的緊。
明日夏雪便要離去,夏雪收拾好一番心情,吩咐了人叫木晗天晚上回來用膳。
夏雪要親自下廚,準(zhǔn)備替木晗天做了幾個家鄉(xiāng)的小炒。剛開始夏雪說要做飯的時候,冷霜還隱隱有些擔(dān)憂,但看夏雪輕車熟路的表現(xiàn),冷霜這才松了口氣。
而一直跟著夏雪的千面人也是大吃一驚,不禁捋著胡須笑道:“丫頭啊,你還會做飯啊,看來老夫我是有福氣了?!?br/>
這是冷霜總是一眼冷意的盯著他,她是真的不希望王爺和王妃分開,卻又是無能為力。
見離晚膳還有些時間,夏雪便吩咐冷霜替她準(zhǔn)備的洗浴用的熱水。
夏雪自顧的在屋中洗浴,這次不需要放藥了??戳丝催@幾日千面人逼著她看的醫(yī)藥典籍,上面清楚的記載著天蠶冰蝕毒需要靠天蠶引血才能傳播毒素,只是如今她體內(nèi)的天蠶已經(jīng)死了,只剩下些余毒,須得慢慢清理。
待夏雪出來時,夜幕已至。外面餐桌上擺著自己那會子做的晚膳,還熱著呢,木晗天一個人坐在一旁,冷霜和千面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木晗天看著夏雪道:“雪兒”
夏雪抿起嘴唇笑了笑,很家常的問候道:“你回來了!”
徑直走到桌旁,夏雪有些不安的望著木晗天,笑了笑道:“冷霜和那老頭子呢?”
“出去了?!蹦娟咸斓恼f道。
“恩”夏雪回答道:“你嘗嘗看,我親自做的?!毕难┬χ婺娟咸觳剂瞬?。
木晗天盯著夏雪,半笑道:“雪兒今兒個是怎么了,怎么親自下廚?”
夏雪調(diào)皮的笑了笑,直直的回盯著他道:“怎么了,你不喜歡?”
木晗天拿起筷子,夾著菜放到嘴邊嘗嘗,笑道:“當(dāng)然喜歡,若是雪兒能天天給我做飯,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夏雪看了他,有一抹心酸和難受,隨即笑了笑,“恩”
他們就這樣在和諧的氛圍中用了晚膳,末了,夏雪調(diào)皮的說道:“你今晚別走好嗎?”
木晗天有些許驚訝的看了一眼夏雪,隨即笑了笑,點了點頭。
得到了木晗天的認(rèn)可,夏雪開心的笑起來了,就好像一個小孩子。
夏雪上前挽著木晗天的胳膊,笑道:“謝謝你留下來陪我,你真是太好了?!?br/>
木晗天看著身側(cè)的夏雪,不由的揚起了嘴角,也不知怎的,今晚體內(nèi)的真氣異常的平靜下來了。
“木晗天,我想上屋頂看月亮!”
“不行,外面太冷了?!?br/>
“不嘛,有你在呢,怕什么!”夏雪嬌嗔的說道。
最終拗不過,木晗天只得抱著夏雪上了屋頂。
夜晚的涼風(fēng)著實有些冷,夏雪望著天上朦朧的月色,心中不禁有些苦澀,這是這一刻,木晗天陪在她身邊,她覺得好快樂,異常的幸福。
木晗天伸出手摟住了夏雪,夏雪望著木晗天努了努嘴,輕輕的往他懷里鉆了鉆,緊緊的抱著木晗天的腰。
在他的懷里,夏雪覺得好溫暖,好有安全感,這種依戀讓夏雪的心更加難受了。
夏雪突然伸手摟住木晗天的脖子,仰起腦袋湊到了木晗天的臉邊,還未等木晗天反應(yīng)過來,就吻上了木晗天的唇,木晗天猛地一驚。
隨即大掌住了夏雪的腰,輕輕的一提,夏雪便和木晗天到了同一個高度,兩個人糾纏的身影在冷清的月色映襯下拉的好長,好長。
木晗天總覺得今晚的夏雪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奇怪在哪。只是在他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才知道,到底奇怪在哪了。
此刻的夏雪已經(jīng)在遙遠(yuǎn)的路上了,那天的晚膳已經(jīng)放了千面人給的解藥。還放了能人人熟睡的藥。
木晗天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大亮,木晗天自然而然的往身側(cè)看了看,空空如也。木晗天瞬間有些心慌了。
急忙叫道:“冷月,冷月。”
不消片刻,冷月便閃進(jìn)了屋子,“王爺!”
“王妃呢?”
冷月有些奇怪,但是不敢怠慢,忙說道:“屬下不知?!?br/>
這時木晗天已經(jīng)起身穿衣服,聲音有些慍怒的說道:“冷霜呢,冷霜在哪!”
“屬下這就去找!”冷月急忙出去。
這是冷霜進(jìn)來了,“不用找了,冷霜在”
“王妃呢?”木晗天問道。
“屬下不知”冷霜低下了頭,“昨晚屬下被迷藥弄暈了”
木晗天一凝眉,夏雪何時有這些東西,忙問道:“千面人呢?”
“屬下這就去查看!”說罷冷月出了屋子,經(jīng)過冷霜身邊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冷霜。
冷霜別過了與冷月對望的眼神,望向了一邊的桌角,只見桌上放著一封信。冷霜這才急忙說道:“王爺,王妃留下的信。”
木晗天一言不發(fā),見桌上有一封信,急忙快步上前,拆開了信封。
一張白紙飄然而下,上面寫著:“對不起,又騙了你。我不想成為你的負(fù)擔(dān),你要好好保重。我好想好想做你永遠(yuǎn)唯一的妻子。如果有緣的話,我們一定還能見面?!?br/>
一張小紙已經(jīng)被木晗天握成一團(tuán),或許是因為夏雪的不辭而別,更或許是因為那個放在信紙旁邊的玉鐲。
難道他們在一起那么多日日夜夜,總是諸多猜忌與懷疑,甚至還要不辭而別,木晗天平身最害怕失去。
此刻的木晗天眼中已經(jīng)有些猩紅,“吩咐下去,就說王妃不幸遇刺身亡?!?br/>
冷霜猛地一驚,急忙跪在地上,“王爺!”
“還不快去!”木晗天冷冽的聲音在整個屋中傳蕩。
冷霜心中雖為夏雪抱諸多不平,但是礙于夏雪的千叮嚀萬囑咐,還是不敢說出口,只得悶悶不平全數(shù)埋在心中。
木晗天手中緊緊握著那玉鐲,眼神中閃動著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精光。
天知道,夏雪在寫那封信的時候有多么艱難,心情有多么難受。而那個玉鐲是夏雪思索了很久,才決定留下來的,畢竟這是蘇芯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了,留在他身邊也好讓他對蘇芯有個惦念。
此刻的夏雪已經(jīng)在一架馬車上了,她和千面人是趁著夜色騎著馬出來了,借著木晗天的名義才得以出城。
如今已經(jīng)換了馬車,“你干嘛把我打扮成這樣!”看著粗布的衣服,兩支被扎的老高的小馬尾,夏雪不滿的說道,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孩子的裝扮。
千面人摸著胡子笑了笑,“那小子有多厲害我還不知道啊,他要是找到你,把你帶回去,握著徒弟不救沒有了嗎!”
說著繞著夏雪轉(zhuǎn)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孫女,我就是你爺爺,你就叫李夏,我就叫李巖,哈哈,我們祖孫兩行走天涯。”
夏雪齜牙咧嘴的冷笑道:“誰要跟你走天涯,你說過,只要我把你的本事全學(xué)過來,你就放我走的?!?br/>
“好啦好啦!我老頭子說話算話,只要你學(xué)會了,我一定放你走?!鼻嫒巳缡钦f道。
夏雪有些納悶的看著他,道:“我們打扮成這樣,還做馬車,你不覺得太招搖了嗎?”
千面人冥思了一下,道:“好像是噢,那我們就打扮成商戶人家。”
夏雪不再理他,只是自顧的坐在馬車一側(cè),心里想著木晗天此刻會是怎樣的心情,她相信他一定能理解他的。
“丫頭,丫頭!”千面人一直呼喚著她,而夏雪卻全然不再狀態(tài),她還回想著昨日的光景,心中百感交集,既有甜蜜也有酸楚,只不過總得來說夏雪還是很開心的,畢竟木晗天沒事,她救開心了。
分開一段日子又怎么樣,離別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她相信沒有她在木晗天身邊,木晗天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些事情。
如今這多事之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京,不知不覺已經(jīng)離開京城兩三個月了,古代的交通真是令人啞然。
夏雪猛地回過神來,似想起什么似得,說道:“喂,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我們要先去一趟千佛寺,去會一會我的故友,然后再帶你回妙山,我的老本可都在那了?!鼻嫒诵χf道。
夏雪心中有絲疑惑,擰著眉看著千面人道:“你要去千佛寺!”
千面人看向夏雪,點了點道:“是啊!丫頭,你怎么了?!?br/>
夏雪急忙道:“沒事,我沒怎么了。只是這千佛寺在哪?。 ?br/>
“這個嘛!丫頭,去了不就知道了。你還是好好關(guān)心你的醫(yī)書吧,你可別忘了,你還要回去找那小子呢!你要是學(xué)個十年八年回去的話,那小子的早就兒女滿堂了?!?br/>
夏雪蹙了蹙眉道:“你說什么呢!我……我一定很快就把你那點本事給學(xué)會。不過我們可是先說好的,只要我不逃走,你是不會限制我的自由的?!?br/>
千面人笑道:“那是自然?!?br/>
------題外話------
親!求點擊求收藏,看了能留下點小建議不!愛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