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趙旭然看的有點呆,在人前都是清冷孤傲的仙子竟然會對自己展露出如此嬌羞的一面,這說明她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了么?人有時候總是會自以為是,特別是在追逐一段戀情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把所有收到的信息都往好的方向去想,趙旭然亦不例外。
趙旭然用繩子將芭蕉葉挽成圓瓶狀當(dāng)盛水的器皿,接著又砍來幾根樹枝,將樹枝兩端削尖,一頭插進(jìn)芭蕉樹干,一頭對準(zhǔn)芭蕉葉圓瓶,這樣芭蕉樹樹干里的水就順著樹枝流進(jìn)了圓瓶里。
又花了兩天的時間收集淡水,收集到足夠的淡水后趙旭然便將芭蕉樹連根拔起,他打算用芭蕉樹來增加木筏的浮力。第二十三天的時候終于起東風(fēng)了。趙旭然等人開始收拾東西,正準(zhǔn)備把木筏往海里推的時候忽然天邊響起一聲巨響,海鳥驚飛。眾人一驚,抬眼望去,只見海天交接處翻起一道白線。
林冰兒和魏夢寒哪見過這陣勢?只是呆呆的望著。趙旭然的心往下一沉,是海嘯!“快!快爬上木筏!”二女這才如夢方醒,“上木筏?”“可它還沒入水呢!”二女顯然還不知道問題的嚴(yán)重xing。“哪那么多話,讓你們上就快上!”趙旭然如同一只發(fā)飆的雄獅咆哮道。
不只林冰兒嚇得跳上了木筏,就連魏夢寒亦一聲不吭的照辦了。趙旭然拎起地上的淡水和食物亦跨上了木筏。那一道白線來的比想象中的快,二女這才看清那是一道巨浪,一道十多丈的巨浪?!芭肯?!學(xué)著我的樣子,雙手緊緊抓住繩索,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亦不能松開?!比藙倓偱亢媚蔷蘩吮阆矶鴣怼?br/>
巨浪呼嘯,以摧枯拉朽之勢越過了孤島,整座孤島僅是瞬間便消失不見,而那巨浪卻迅猛依舊往前襲去。木筏被裹在了巨浪里,但好在它經(jīng)受住了考驗并未被打散。趙旭然只覺得整個人被封在了水墻里,周圍都是水,壓得人幾yu窒息。
林冰兒感覺自己翻了幾滾,頭都有點暈乎,但旋轉(zhuǎn)卻還在繼續(xù)。眼睛看不見其他人,耳朵聽見的亦只有海浪的呼嘯,轉(zhuǎn)著轉(zhuǎn)著意識漸漸模糊,忽而手一松眼看就要與木筏分離。
此時一只素手飛快的拉住了林冰兒,魏夢寒亦看不清楚,滑落中的林冰兒剛好碰觸到了她的身體,于是她便下意識的伸手往下一探。當(dāng)她知道那是林冰兒的時候便將其拉的緊緊的不肯松開。
木筏終于浮上了水面,或許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但對于趙旭然他們來說卻如同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魏夢寒貪婪的呼吸著水面上的空氣,臉上的面紗已經(jīng)不知去向,濕了的頭發(fā)亦微微散亂披于雙肩,那絕世的容顏讓海天亦為之驚嘆,ri月亦為之黯然。
魏夢寒先低頭看了眼趴在木筏上的林冰兒,“冰兒,冰兒~~~”“咳咳~~”林冰兒悠悠醒來。魏夢寒這才長松了一口氣,還好!總算把她從鬼門關(guān)給拉了回來。咦?不對!他呢?木筏就這么大,可四周哪有他的身影?即便周邊的水面亦無他的影蹤,難道他……
本還半坐著的魏夢寒一躍而起,“趙旭然!趙旭然!”一連呼喊了幾聲,但回應(yīng)她的卻只是呼呼的海風(fēng)。死里逃生的喜悅瞬間全無,心似乎在一寸寸的收縮,難受異常。剛醒來的林冰兒略一思索怎么還不明白?眼角含淚的道:“魏姐姐,他是不是……”魏夢寒緩緩低頭,并不言語。
還未恢復(fù)體力的林冰兒掙扎著要起來,魏夢寒忙一把將她扶住,“冰兒,你再歇會兒,先別亂動。”“可是魏姐姐,我難受?!薄氨鶅?,你哪難受?”魏夢寒大驚,還道是方才的大浪讓她傷到哪了。
林冰兒右手拍拍左胸,已然帶著哭腔:“這難受!魏姐姐,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難受過,我該怎么辦呀?”魏夢寒默然,先前是陶倩,現(xiàn)在是林冰兒,為何盡是他?
“嘩!”木筏尾部的水面泛起一朵浪花,趙旭然手里舉著一個包裹興奮的道:“哈哈,找到了,總算是撈回一個來!咦?你們這是怎么了?”趙旭然覺得氣氛有點不對,二女只是愣愣的盯著他。咦?仙子的面紗怎么不見了?那張絕美的容顏是那樣的熟悉,與自己腦海里的影像分毫不差。
魏夢寒撇開頭吐了一口濁氣,白擔(dān)心白難過了,就是么!就知道他沒那么短命,禍害都能很長命的不是?林冰兒手腳并用飛快的爬到木筏尾部,“呀!你還呆在水里干嘛呀?快上來!”趙旭然雙手一撐就上了木筏,林冰兒撲到他懷里,“嗚嗚,你嚇?biāo)牢伊??!?br/>
趙旭然一愣,不是吧?先前她們都以為自己掛了么?難怪氣氛那么怪異。將目光往前面的魏仙子投去,可魏夢寒卻正背對著自己,看不到她的表情。
趙旭然將包裹打開一看,除了一些泡了海水的魚干還有一個水囊。先前就是怕會有遺失或意外,所以趙旭然故意將食物和淡水分成了十幾個小包裹來攜帶,每一個包裹里都放著一些魚干和一壺淡水。想過包裹可能會遺失,可他卻怎么也想不到會遺失的僅剩下一個。這些僅夠三人三五天的量吧?
趙旭然愣愣的看著前方的海面,哎!悲劇??!以為東風(fēng)來了可以乘風(fēng)漂向大陸,可誰知還沒來得及出發(fā)就遇上了一場海嘯。完全相反的方向,現(xiàn)在木筏被推得離陸地更遠(yuǎn)了吧?不過話說回來還好當(dāng)時自己等人就在木筏旁邊,不然肯定小命難保。
沒有漿,先前的船舵也被巨浪打爛了,趙旭然只得放任木筏隨著洋流和季風(fēng)在海上飄蕩。無論如何先保住命,這樣獲救的幾率才會增加。所以趙旭然又用林冰兒先前用來給他封穴道的銀針做了個魚鉤,正當(dāng)他還在為拿什么來當(dāng)魚線而發(fā)愁時船頭卻傳來了林冰兒的喊聲:“哇!快來看啊,是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