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往窗外一看,下午的陽光顯得有些無力,時不時被云層遮掩,這似乎與現(xiàn)下的情況做了一個對照。
洛旭打了一個電話,沒過多久,沈凌偉氣喘吁吁跑過來迎接老板,老板,你回來了啊。
好了,那群鬧事的人在哪里?
在劉哥他們那兒的辦公樓堵著呢。
我讓你通知警察的事辦好沒有?
老板,劉哥他們一個小時前已經通知了。
那就好。
洛旭略一思忖,預計以巴特那警察的速度,沒有一兩個小時是不可能來到這里的,遂揮揮手,讓沈凌偉和自己朝另一座辦公樓走去。
作為特意為公司高層劃分的辦公大樓,可不像洛旭這個幕后老板那樣專門弄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這座辦公大樓位于整個制藥廠的前端方位,非常利于辦公作用。然而此時,當洛旭和沈凌偉來到辦公大樓的時候,一眼望去辦公樓的大廳內擠了上百號人,穿著清一色的員工制服,把整個大廳弄得擁擠不堪。
特別是前面十來個人群起激憤,情緒異常激動,大聲叫喊地說著當?shù)赝琳Z,與制藥廠的保安推推嚷嚷,看那幾個保安的神色,明顯是在敷衍了事,只是勉強阻礙一下人群的沖擊,沒有做些過多的動作。
記住那幾個保安。洛旭站在人群之外,說道:今天之后就把那幾個保安開除。
是的,老板。沈凌偉心里一顫。知道老板對于自己吩咐的安保工作有些不滿。
后面人群的幾個人看到了沈凌偉。對于這個安保負責人還是有點畏懼。連忙后退幾步,等再看見沈凌偉背后的洛旭,大吃一驚,當然知道這個雖然不經常露面,但卻是整個制藥廠的大老板,趕緊拉扯著前面的人嘰里咕嚕說些什么。
很快,前面的人也知道制藥廠的真正老板來了,聲音漸漸停歇。紛紛讓出一條道路出來。
洛旭面無表情走進去,來到人群圍住的大廳里面,果然劉耳、王維如等人正在里面。
老板。
老板。
都沒事吧?洛旭問道。
沒事,老板,我已經報警了。劉耳連忙道。
洛旭點點頭,看了一圈,隨口問道:巴拉呢?
巴拉?劉耳與王維如相互看了一眼,搖頭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到現(xiàn)在也沒聯(lián)系上。
沒聯(lián)系上?洛旭冷笑一聲,心里有點明白了。
聽到外面又吵鬧起來的人群。洛旭若有所思:又是那幾個布倫泰爾村的人為首鬧事吧?
是的,老板。這次裁員名單上面,布倫泰爾村的人占多數(shù),他們對我們的裁員安排和遣散費不滿意,聲稱如果不把他們留下,他們就一直堵在這里。劉耳苦笑道,不過神情中并未過多的憂愁,似乎是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嗯,去把那幾個為首的人叫進來。
洛旭毫不客氣霸占了劉耳的座位,抬頭說道。
老板,你打算……劉耳遲疑道。
我想與他們談談。洛旭吩咐道:快去把他們叫進來吧。
眾人心里疑惑,王維如劉耳他們該談的也談了,除非把布倫泰爾村的人留下,否則那些人斷不可能就此罷休,可一旦把他們留下,豈不是這次裁員計劃宣告破產?
然則老板說了話,豈能質疑,劉耳很快把那為首的五個年輕人帶了進來。
這幾個為首的年輕人有著印度人獨特的皮膚五官,基本上是丟在人群中就找不出來的樣貌,可是他們的神情非常囂張和吊兒郎當,衣服竟然還穿著外面的常服,而不是員工制服,難怪全在裁員名單上面,光是看這身不遵守公司制度的打扮,就能讓他們滾蛋。
特別可惡的是,這幾個人走進辦公室,面對公司高層的眼光,還有洛旭這個大老板的注視,這五個年輕人都沒有絲毫收斂的打算,反而以挑釁的目光看向洛旭。
洛旭真想拍拍自己的腦袋,為這幾個印度青年的愚蠢感到嘆息,他還沒聽過和見過如此囂張的員工,不,這已經不是囂張可以解釋的了,而是愚蠢到極點的行為。他們難道真的以為過江龍打不過地頭蛇了嗎?況且這條地頭蛇,還只是一條菜花蛇。
洛旭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讓自己呼吸更加舒暢一些,喝了一口沈凌偉倒過來的茶水,自若道:你們幾個,誰會說英語?
那幾個人一愣,其中四個人是不明白洛旭在說什么,唯有站在中間的那人開口道:我會說??谡Z中夾雜著印度特有的方言,是一種混合而成的特殊英語,幸好洛旭琢磨幾下還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你會說?那就好。
洛旭不緊不慢道:我想問一下,你們是對公司的安排不滿是吧?如果我們提高遣散費用,你們覺得怎樣?
那個懂英語的印度青年聽了之后,低聲翻譯給其余四個同伴,他的幾個同伴聽完之后,表情更加傲氣起來,好像覺得洛旭這話其實已經是在示弱了一般。
當下那個印度青年翻譯同伴的話說道:不行,我們不要遣散費,我們必須留下。
這些印度青年還沒蠢到極點,知道遣散費最多再加上10%或者20%,就算公司大方到遣散費翻上一倍,也比不上源源不斷的工資。所以,他們毫不猶豫拒絕了洛旭的建議。
裁員名單是公司上面的一致決定,你們想不遵從公司的決定,那可不行。洛旭微微搖搖頭。
那幾個青年又說了幾句,由中間那人說道:你是公司的老板,我們認為你可以自己做決定,如果想要裁掉我們,那么整個制藥廠有一半的人會跟我們一起走,你這個公司就無法開下去了。
洛旭忍不住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這幾個人以為這一招就會令人就范,卻不知道洛旭根本不在乎這些人員,對于他來講,這些制藥廠內部的員工所需要的技術手段并不高明,如果有需要,想要重新招收數(shù)百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絕不會為此花費多少金錢。相比起中國內地和國外的正式員工福利等,印度員工所要給的,僅僅只是一份可以溫飽的薪水而已,特別是在巴特那這個貧窮的地區(qū),公司所付出的就更加稀少了。
很好,如果想要和你們一起走的,盡管走,公司絕不會阻攔。
洛旭無所謂道:你們想拉著多少人一起走,隨便去拉,把整個公司的人全部拉完都行,只要你們能夠說服他們。
那青年臉色一變,肯定沒想到洛旭這個公司大老板會這樣反駁,結結巴巴說道:我、我可不是……在開玩笑。
我也不是在開玩笑。
洛旭沉聲道:我現(xiàn)在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假如你們能夠說動所有的員工,讓他們跟你們一起離職,那就去吧,我不會讓人來阻礙你們,你們可以任意行動。
青年臉色如同吃了翔一般,陰沉無比,張口對著同伴翻譯了洛旭說的話,令其余四個印度青年面面相覷,都感到難以理解,難道這個老板真的不怕制藥廠因為失去員工停運?還是認為他們是在開玩笑?
還是中間那個青年聰明一點,不一會兒想清楚了這個老板有持無恐的底氣在哪里,對著同伴道:不好,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們煽動不了其余的人了,那些叛徒肯定已經被收買了,否則巴納普和多納為什么今天會躲著不見我們?
其余人一愣,反應過來,對啊,我就奇怪,平時巴納普多么活躍,哪里都有他的身影,為什么今天這么重要的事情會消失不見,原來是被收買了。
這些話一講明白,幾個青年頓時泄氣,我們該怎么辦?煽動不了其他人,我們的威脅根本沒用。
不,我們還有長老!中間那青年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洛旭,壓低聲音說道:我們這次村子有一大半的人在裁員名單上面,這可是影響了村子的生計,村子的貴族還有長老們絕不會甘休,他們會為我們做主的。
而且,只要我們賴在這里不走,他們也拿我們沒辦法,時間長了,說不定就會屈服我們的要求。
對啊,我們就堵在這里,他們拿我們絕對沒辦法。幾人恍然醒悟,紛紛說道。
商量清楚了嗎?
洛旭好整以暇,吹了吹茶水上的熱氣,也不看向他們,說道:公司的誠意可是擺在這里了,就看你們自己的選擇了。是想拿著豐厚的遣散費離開呢,還是繼續(xù)鬧事,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中間的那位青年提高聲音,情緒激動,使得一旁的沈凌偉警惕心一提,右手摸在后腰的警棍上面,一旦這個青年有什么危險的舉動,他就要立刻出手。
還好這個青年沒多做什么,只是繼續(xù)高昂道:如果你一定要裁掉我們,我們一百多人會一直堵在這里,看誰能夠堅持的下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