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的氣氛一度僵持下來,周遠在中間急的不行。
整個學校都傳言學生會會長古崢的脾氣很好,從來不生氣,但周遠卻是覺得古崢周身的氣息有些可怕,陰森森的讓人很不舒服。
他并不覺得古崢是個脾氣好的,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接觸下來,他認為古崢只是藏的深而已,所以他才數(shù)次提醒江天,最好不要去得罪古崢。
“先吃飯吧,菜快要涼了?!睆氖贾两K都沒說過一句話的賀俊忽然開口。
像是一場及時雨,周遠很是感激。
古崢但笑不語的拿起了筷子。
一頓飯下來,大概只有江天一個人吃的很是自在。
白吃的一頓飯,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吃一頓。
在快要吃完時,古崢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學弟真不打算把靈獸賣給我?”
江天,“我也不知道它在哪?!?br/>
當然,就算是知道,江天也不可能會賣。
瞬間的陰郁在古崢眼里閃過,隨后又是那一副堂而皇之的神態(tài),“學弟和它的感情果然好,那學弟可得好好珍惜這幾天的時間?!?br/>
明顯話里有話,江天倒也沒深究。
再怎樣,古崢也只是一個二品巔峰而已。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周遠都在江天旁邊提醒提醒再提醒,“江天,在古崢學長面前,你收著點性子,真別得罪他,他天賦很好,才五年就到了二品巔峰,備受學校重視,以后你跟他之前要是有什么摩擦,學??隙ㄊ窍蛑?,我們?nèi)绻粚︻^,吃虧的肯定是我們?!?br/>
江天‘嗯’了一聲。
覺得江天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周遠氣的臉都綠了,“你聽見我說的話沒?”
江天失笑,“聽見了,放心,不會有事?!?br/>
“你知道就好,要是控制不住性子,以后見到他我們就繞著點?!敝苓h語重心長,頗有一副老子教育兒子的畫面感。
回到寢室關上門,江天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盤腿坐在床上,思緒放在識海開始感應金鼠,以前他以為他跟金鼠簽訂了契約,只是在賈雪梅的那一番話后,他現(xiàn)在又不確定了。
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腦子里呼喚了金鼠好幾聲。
只是幾分鐘下來毫無反應。
十幾分鐘依舊毫無反應。
等了半個多小時,江天快要沒有耐心時,某一根神經(jīng)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江天詫異了一下,他能感受到那是金鼠的氣息,可是僅僅只是一瞬間那種感覺便消失不見。
江天睜開眼,疑惑一閃而過,跟金鼠之間有聯(lián)系那是不是說明他們是契約了?
可要是真契約了,他為什么跟金鼠的聯(lián)系如此脆弱?
思來想去,江天想不明白。
看了眼時間,才晚上七點,從床上下來出門,他覺得蘇蘭可能知道為什么。
金鼠已經(jīng)消失兩三天,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沒有叫上胖子,江天一個人前往蘇蘭的別墅。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學校里的燈卻是明亮無比,照亮著路面也是十分敞亮。
江天的速度很快,快到幾乎已經(jīng)看不見殘影。
偶爾有幾個學生在江天的旁邊路過,裙擺被吹的揚起了幾分。
其中一人奇怪的問著旁邊同行之人,“剛剛是不是有東西在我們旁邊路過?”
另一人不明所以,“沒有吧,你看錯了?!?br/>
類似的對話發(fā)生在好幾人身上,不過他們都沒有深究。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江天就出現(xiàn)在了蘇蘭的別墅里。
他先是按響了一樓的門鈴,等了兩分鐘沒有人來開門,他的第一反應是,蘇蘭不在,可是仔細一聽,他發(fā)現(xiàn)別墅里面很清晰的傳來水聲。
隨即繞著別墅走了一圈,看見二樓的窗戶是開著的,稍一思量,他墊腳一躍從的二樓的窗戶直接進入別墅。
在二樓的窗戶落腳,水聲更是明顯,他目光一抬,發(fā)現(xiàn)浴室里的燈光是開著的,里面有個人影若隱若現(xiàn),表情一下尷尬了下來。
原來蘇蘭在洗澡。
均勻的呼出一口氣,江天從窗戶沿下來,往周圍看了看才知道這是一個臥室,沒有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蘇蘭的房間。
古色古香的味道,所有的物品,包括床,全部都是非常古老的樣式。
床對面還擺著一個梳妝臺,用料居然是黃花梨,上面還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多看了幾眼之后,江天驚愕的發(fā)現(xiàn)一些家具上竟是還有淡淡的靈氣環(huán)繞。
這說明什么?!說明那些有靈氣的東西是真的古董!
別人把古董用來當擺設陳列,蘇蘭倒好,直接當家具來用,真的是暴殄天物。
在房間里這摸摸那看看,江天還覺得有些新奇。
不過沒一會兒,浴室的水聲停了,并沒有聽見穿衣服的聲音,江天一回頭就看見浴室的門開了,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的蘇蘭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兩條視線相撞,蘇蘭那張冷清的臉上忽然緊繃,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耳根。
“我……”
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江天直接被一股猛力猛的擊飛出去,撞上了身后的墻。
江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要被擊碎一樣,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這還是蘇蘭手下留情,要是蘇蘭真的狠起來,那明天的太陽江天估計是看不到了。
趕緊的運氣,調(diào)整了下后,江天才勉強的緩過勁,他尷尬的扯動嘴角,“抱歉,我今天找你是有點事,不知道你在洗澡?!?br/>
卑微!真是太卑微了!他好歹是蘇蘭的師傅!居然在蘇蘭面前這么沒有面子!
蘇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好一會兒意識到什么,轉(zhuǎn)身打開柜子拿出幾件衣服,唰的一下又進了浴室,再出來時,她恢復了那冷清校長的模樣。
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還沒干的頭發(fā)隨意的披在肩頭,蘇蘭的聲音更是冷清,“找我什么事?”
江天可不敢不正經(jīng),趕緊坐下,把金鼠的事情交代了個清楚。
聽完后,蘇蘭疑惑,“把手給我?!?br/>
江天很聽話的把手遞過去,蘇蘭的手指輕輕按在江天手腕。
不一會,蘇蘭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看向江天的目光也是奇奇怪怪。
江天心里疙瘩一下,蘇蘭的表情讓江天有一種,他得了絕癥的錯覺。
把手拿開,蘇蘭神色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她道,“你說的那只老鼠應該是上古靈獸金絲鼠,它算是跟你簽訂了契約,但也算是沒有簽訂?!?br/>
繞來繞去,江天蒙圈,“所以是簽了還是沒簽?”
“簽了一半。”
“???”
還有這種操作?
“金絲鼠的能量太過強大,他要是跟你真的簽訂契約,你恐怕可能會暴體而亡,它可能也是在跟你簽訂契約的時候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及時停止了契約。”蘇蘭解釋著。
江天聽懂了個大概,怪不得他能感受到跟金鼠的一絲絲聯(lián)系,但是那聯(lián)系薄如紙一樣,過于脆弱。
“你坐著別動,我布一個陣法,能把它引來。”
蘇蘭站起來,走到房間的角落處,那有一個更加古老的箱子,只見她把箱子打開,從里面拿出好幾卷黃皮紙和一支金色毛筆。
把黃皮紙打開,分別放在江天的四周。
江天看不懂蘇蘭在做什么,只能看見蘇蘭在放好黃皮紙之后,用毛筆分別在那些黃皮紙上寫了好幾個花里胡哨的符文。
最后一筆落下,房間里金光大閃,刺得江天睜不開眼,只好先把眼睛閉上。
不知過了多久,感受到金光似乎慢慢微弱了下來,他才終于睜開眼。
一睜開,江天就看見了在身前地上眼巴巴看著他的金鼠,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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