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弟子知錯
砰!
開竅六竅武者之威,豈是李向邶所能夠抵擋的?
那火紅真元倒卷撞擊到他的身上,周身密布的真元便宛如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他人便倒飛而出!
在半空中便大口的噴吐著鮮血,五臟六腑都微微破裂!
那火紅真元順著毛孔進(jìn)入他的身軀,一時間體內(nèi)真元震蕩,經(jīng)脈如同著火瞬時間便斷了數(shù)根,才是逐漸的消弭。
疼痛!
劇烈的疼痛讓李向邶額頭向下冒出豆大的汗珠,雙眼瞬間便燒的通紅!
僅僅隨手一擊,便叫他身受重傷,短時間內(nèi)連一絲真元都提不起來!這開竅六竅武者之威,實(shí)在可怕!
李向邶強(qiáng)忍著沒有發(fā)出慘叫,但心下卻是怒火滔天,一旦觸及便要如同萬千火山同時爆發(fā)開來!
這還是他出道以來,頭一次受到如此嚴(yán)重的傷!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李昌鴻竟然已經(jīng)如此不要臉!
他早早便算到到了緊要關(guān)頭,李昌鴻必然會出手保下秦荒,所以從始至終,只有最后一擊的時候,他才是動用了自己的全力一擊!
若是李昌鴻估計錯誤,那一擊也足夠取秦荒狗命!
可就算是他再算無遺策,也實(shí)在沒有想到此人竟然已經(jīng)無恥到此種地步,霸道到如此地步,睚眥必報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那最后一擊動用了全力,才抵擋下來大半李昌鴻那最后一擊,恐怕之前那一擊下來,他此時便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李昌鴻卻是微微一咦,他那一擊,本以為足夠讓李向邶直接死亡,卻是僅僅讓他落了個重傷。
心中也是暗惱,但這個時候也失去了殺他的最好時機(jī),如果他現(xiàn)在依舊出手的話,恐怕也是麻煩的很。
秦荒此時依舊面色慘白,像是還沒有從剛剛的生死危機(jī)之中緩過來,體內(nèi)真元耗盡,腿都有些軟了。
再看向李向邶的眼神,其中驚俱卻占了大多,這時心中甚至提不起一絲與其爭斗的心思來。之前那勢如狂風(fēng)暴雨,但卻更像是溫水煮青蛙的絕望之感,現(xiàn)在都還徘徊在心中。
李向邶依舊大口噴吐著鮮血,強(qiáng)忍著周身無一處不散播著疼痛的信號,一個眼神定住就要沖上來的劉若若,轉(zhuǎn)而看向李昌鴻。
他知道,李昌鴻必然要給所有人一個解釋。
李昌鴻看向李向邶,眼光之中閃爍出一絲冰冷的殺機(jī),他竟從李向邶的眼中看不到一絲仇恨,這讓他心中隱隱不安,更加肯定了決不能放過他的心思。
李向邶卻是知道,這時候是他這一生最虛弱的時候,如果依舊把仇恨表現(xiàn)在外,李昌鴻直接取了他的性命,別人也只會說他以下犯上。
“李向邶,你可知錯?!”李昌鴻道。
“弟子不知何錯之有,望長老明示?!闭f話之間,李向邶身軀搖搖晃晃,涌上來的鮮血又讓他生生咽下,低頭道。
李昌鴻道:“同門比武之間,一人認(rèn)輸,另外一人便要停止攻擊,之前秦荒明明已經(jīng)認(rèn)輸,你卻依舊不屈不撓,難不成是要取同門性命???謀害同門不成?!”
說到后面,李昌鴻聲音逐漸加重,最后竟蘊(yùn)上真元發(fā)出厲喝,直接一頂大帽子便扣在他的腦袋上。
噗。
李向邶瞬間嘔出一口鮮血,臉色白如金紙,臉上細(xì)微的血管甚至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他知道這頂帽子,決不能要。
不然今日就是死在這里,也是死有余辜!
“弟子一時未能收手,絕無謀害同門之意,望長老明鑒?!?br/>
“嗯?!崩畈欀来藭r不能太過逼迫,畢竟之前也說過,比武臺上生死有命,若是因此便扣上大帽,恐怕難以服眾。
“既然如此,這失手傷人險些釀成大禍之錯,你可認(rèn)?!”
李向邶緩緩低頭,眼中是屈辱,是憤怒,是仇恨,胸中的怒火像是能焚燒一切!
他這一生,終究是出現(xiàn)了第二個讓他恨之入骨之人!
“弟子知錯。”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李昌鴻很滿意李向邶的態(tài)度:“秦荒乃是我的弟子,此次受傷嚴(yán)重,那你外門大比第一的獎勵,七百靈石、兩瓶增元丹以及藏書閣二層資格便讓與他,你可認(rèn)?”
說話之間,真元運(yùn)轉(zhuǎn),那獎勵便被包裹著,送到了一臉驚喜的秦荒身前。
李向邶低著頭,牙都要被自己咬碎,藏在寬袖之下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中,血液一絲一絲的流淌而下。
“弟子知錯,全憑長老做主!”
屈辱!
怒火!
憤怒!
仇恨!
這些情緒幾乎要將李向邶的理智沖垮!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有所異動,便會有死亡降到他的頭上!
而他有太多的事情還沒有做,他只能忍!
他從未有過這樣強(qiáng)烈的訴求:變強(qiáng)!變強(qiáng)!變強(qiáng)!
他只是個普通人,實(shí)在做不到拋棄一切孤注一擲,生在這個世上,真正的逍遙自在又有誰能夠做到?
父母,妹妹,親人。這些甜蜜的負(fù)擔(dān),是真的說拋棄便拋棄的嗎?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變強(qiáng),不停的變強(qiáng),強(qiáng)大到世間再沒有東西能夠壓迫他,哪怕是神像他降下災(zāi)難,他也要將神掀翻在地!
“好?!崩畈欁詈笊钌畹目戳死钕蜈谎郏樕下冻鲂θ輥恚骸澳勤w執(zhí)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r/>
“是?!壁w執(zhí)事忙忙點(diǎn)頭,看著李昌鴻帶著秦荒便走。
李向邶也抬頭看去,正巧看到李飛章的身影,就見他戲謔一笑,恍若是在說:你也有今天?
“給?!蹦克瓦h(yuǎn)去之后,趙執(zhí)事隨手扔出一個牌子,甩到李向邶身上,毫不在乎道“這是內(nèi)門的牌子,拿好了,以后你就是內(nèi)門弟子了?!?br/>
說完之后,便轉(zhuǎn)身就走,那模樣像是看見了瘟神一般。
在其身后
李向邶目光深沉,看看李昌鴻走的方向,又看看趙執(zhí)事的背影,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大哥?!?br/>
這個時候,劉若若才是猛然間沖上來,看著李向邶的眼神中,帶著心疼與擔(dān)憂之色,雙眼通紅,像是要流出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