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就死了?
這村民的話,猶如當頭棒喝,敲的徐稷人都傻了。
眼看村民要走,他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拉住了他:“那……那我大娘呢?”
按照張清所說,他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如今爺爺沒了,奶奶總還再世吧?
“德柱嬸也死了?!?br/>
村民嘆了口氣,眼底狐疑更甚:“你到底是他家什么親戚,連這都不知道?!?br/>
“我……”
徐稷心底驀得涌起一股酸澀之意,又連忙壓了下去,解釋道:“我爺爺跟德柱大爺年輕的時候一起打過工,感情很好,只不過我爺爺上了年紀,一直沒能來看他。”
“最近老人家身體不好,想到了年輕時的朋友,就讓我來看看,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越說,他便越心酸起來。
想來是張清死后,老人家承受不住打擊,所以也跟著去了。
只是可憐了張清,穿越到異世,日夜念著現(xiàn)代的親人,好不容易有了自己這個媒介,想著可以看看親人。
結果老兩口壓根就沒熬過去。
這可該怎么跟他開口??!
這村民聽他這一解釋,倒是信了他的話,嘆了口氣道:“說起來德柱叔也是可憐,老兩口就一個兒子,偏偏死的早?!?br/>
“拼死拼活把孫子拉扯大,眼看著孫子大學畢業(yè)要過上好日子了,結果又出了事,兩個老人家哪里承受得住哦!”
說著便搖了搖頭:“德柱叔走了沒兩天,他老婆就跟著喝農藥了,喪事還是村里人幫著辦的?!?br/>
徐稷聽的心中一片悲涼,愣了許久才道:“那你告訴我他家在哪里,我去拍幾張照,也好讓我爺爺看看。”
不管怎么樣,張清還在等著他的回復呢!
村民點了點頭,指了路便離開了。
此時的徐稷,心情沉重無比,一步一步挪到了張清家老宅。
兩間破舊不堪的土磚屋,因為沒人打理的緣故,屋子都塌了半邊,院子里的雜草長的老高,一眼就能看出是荒廢的房子。
一陣風吹來,帶來了幾分凄涼之意。
徐稷站在房子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直到電腦里傳來提示音,他才回過神來。
打開電腦就看到了張清的消息:“老板,你應該到了我家了吧?我爺爺奶奶怎么樣了?拍幾張照片給我看看唄,我好想他們?。 ?br/>
這句話,看在徐稷眼里,讓他鼻子一酸。
如果張清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爺爺奶奶,早就不在人世了,該有多痛苦?
這一瞬間,他陷入了兩難。
要瞞著張清,還是如實相告呢?
“老板,說句話?。 ?br/>
張清又發(fā)了條消息。
“估計還沒到吧!”
“農村本來交通就不方便,老板要是到了,肯定會出現(xiàn)的?!?br/>
“要么就是已經(jīng)到了你家,還得找借口跟你爺爺奶奶套關系呢!別著急?!?br/>
“就是,之前楚浩大佬他姐的事,老板不也是幫忙找到了聯(lián)系方式發(fā)了照片出來嘛!你這個別急,老板都已經(jīng)在去你家的路上了?!?br/>
“真羨慕你,馬上就能看到你爺爺奶奶了,哪怕只是照片呢!”
群里人紛紛議論了起來,不少人都表示了對張清的羨慕。
畢竟他們也都是穿越者,跟原來世界的親人沒了半點聯(lián)系,誰不想念親人呢?
“也對,那我再等等?!?br/>
張清的消息再次出現(xiàn):“其實我也挺激動的,還好有老板,以后能經(jīng)??吹轿覡敔斈棠痰恼掌?,也知道他們會有人照顧,放心多了?!?br/>
看著這條消息,徐稷越發(fā)心酸了起來,同時也堅定了一件事。
他要把事實告訴張清。
畢竟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shù)個謊言來掩蓋,張清爺爺奶奶已死,這是無法掩飾的事實,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倒不如直接告訴他。
想到這,他重重嘆了口氣,在群里艾特了張清。
“老板你總算是出現(xiàn)了,見到我爺爺奶奶了嗎?”
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張清的急切與欣喜。
徐稷深吸一口氣,緩緩敲下一行字:“對不起,有一個壞消息?!?br/>
這句話一發(fā)出去,整個群都安靜了下來。
其他那些平日里最喜歡吹水打岔的人,這一刻都沉默了,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
張清的消息跳了出來:“什么壞消息?”
“老板你在逗我玩是不是?”
“我爺爺奶奶怎么了,你說話?。 ?br/>
“老板我膽子小,你別騙我啊!”
一條條消息瘋狂的跳了出來。
徐稷心中酸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索性拍了幾張老房子的照片,然后發(fā)到了群里。
照片里,破敗的房屋和雜草叢生的院子,無不證明著一件事。
這個家,已經(jīng)沒有人了。
群里安靜了片刻,冒出了一條消息:“大佬節(jié)哀?!?br/>
像是開了什么頭一般,這句話瞬間在群里刷屏了。
張清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
徐稷倒也能體會他的感受,想了想便道:“我問過了村里人,你爺爺奶奶是去年冬天去的,喪事是村里人幫忙辦的?!?br/>
“對不起,沒能幫到你的忙?!?br/>
過了一會,他又補充了一句:“要不我問問系統(tǒng),能不能把你給我的神醫(yī)技能還給你?”
“不用了?!?br/>
張清終于出現(xiàn)了:“反正技能給了你,我的技能也不會消失,就當是感謝你幫我跑一趟的酬勞吧!”
“能麻煩你去我爺爺奶奶墳上看看,幫我上一注香嗎?”
這么點小要求,徐稷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便去買了瓜果香燭,又問了村人,找到了張清爺爺奶奶的墳墓。
小小的兩個墳包,一左一右的圍著中間兩個大一些的墳包,就仿佛一家四口一般。
徐稷看了看,中間的兩個墳包一個是張清的,另一個應該是他那早逝的父親,不由又是一陣唏噓。
幫著清理了雜草,又挨個上了香拍了照發(fā)到群里。
張清沒有再出現(xiàn),徐稷在墳邊等了半個小時,這才一聲長嘆,起身收拾好背包,離開了墳山。
該回家了。
出了張家村,他便租了輛車,準備回家。
直到快到家時,群里才出現(xiàn)了張清的消息。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