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威脅本宮嗎?”皇后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就算是又如何?我若是把這件事告訴韓默離,你可討不到一點好處?!?br/>
“呵,本宮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這些拙劣的話皇后就不必說了吧,皇后莫要忘了我是誰,論對毒的敏感度無幾人能及得上我,還是說你想讓我直接明說?”
別人看不出來,可不代表顧夜寧也不明白,那液體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千劍蛇的毒液,人體一旦觸碰到,毒液便會自動滲入人體,慢慢腐蝕人體生機(jī),而此毒液最為獨特的一點,便是消弭,除非在半個時辰內(nèi)察覺到,否則根本無法查出是種了千劍蛇毒,倒確實是殺人于無形的利器。
“你贏了?!被屎鬅o力的坐回了椅子上。
“記得以后若要斬草除根可要做的滴水不漏才行啊?!鳖櫼箤庉p笑道。
“好,本宮會記住的。”皇后森然而平靜的道。
眾人皆是一臉驚奇的看著顧夜寧和皇后二人,不明白她們之間有何可談的,忽見皇后平靜的目光再次投射而來,隱隱帶著一絲警告:“該說的本宮都已經(jīng)說了,希望你們莫要辜負(fù)了皇上的恩寵,都退下吧?!?br/>
“是?!北娙烁┥硇卸Y跪安,徐徐的退了出去。而顧夜寧則是不急不緩的將千劍蛇毒用賤草取了收入玉瓶內(nèi),似是無意般的伸了伸懶腰。
眼看著皇后又要發(fā)怒的跡象,顧夜寧這才哈哈一笑,走出宮外。
待所有人離開,皇后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右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沉聲道:“好一個唐綰,今日之事,本宮定要讓你和李家之人付出代價?!?br/>
出了鳳拚宮,眾人都緩了口氣,公孫泠強(qiáng)自笑著,向顧夜琳道:“妹妹可還好?今日之事莫要太過往心里去,我也沒什么能幫你的,所能做的也便是贈一‘忍’字了?!?br/>
“姐姐放心,妹妹明白的?!?br/>
“姐姐果真賢德,怪不得皇上偏愛你,苑晨妹妹,我們可該向姐姐學(xué)學(xué)啊。”徐婉顏在一旁道。
顧夜琳但笑不語,公孫泠卻是冷冷的說:“妹妹不必如此抬舉我,你若真愿意聽我的話,姐姐我倒是想勸妹妹把自己的性子改改。”然后,又轉(zhuǎn)向顧夜琳“妹妹自己保重身體,我改日再去看你?!闭f罷,也不管一旁漲紅了臉的徐婉顏,徑自離開。
徐婉顏朝公孫泠狠狠瞪了一眼,憤憤的跺了跺腳,朝另一邊走去。
顧夜琳搖了搖頭,輕聲低語:“忍嗎,顧家的女兒可不是這么好惹的?!?br/>
另一處,顧夜寧忽的停住了腳步,驚異的看著遠(yuǎn)處揚(yáng)笑的臉,微微瞇起雙眸,“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啊?!?br/>
夜至,顧夜琳合上書,望著窗外,喃喃道:“差不多也該來了吧。”
話音落下不久,一道身影便驀然由窗邊浮現(xiàn):“等我嗎?”
“等了這么久,總算是可以好好跟你談一下了,唐綰。”
“為什么要找上我?”顧夜寧目光冰冷,一團(tuán)黑霧于兩手間躍動。
“既然要選盟友,自然是越強(qiáng)大越好不是嗎?”
“盟友?恐怕你還沒這個資格吧,況且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會答應(yīng)與你聯(lián)合?”顧夜寧冷笑。
“憑直覺,更重要的是我們可謂處于同一劣勢,不是嗎?”
“我從不依靠別人,我自己額事我自己會解決,而你的事,我也絕不會去管。”
“好個涇渭分明,既如此我也不再強(qiáng)求,依靠自己同樣也是我的準(zhǔn)則?!鳖櫼沽帐冀K保持著云淡風(fēng)輕,而那眉眼間的那份傲氣卻是不加掩飾,她本就沒想過一下子說服唐綰,一條條策略已在她腦中隱現(xiàn),機(jī)會還有很多。
對視半晌,顧夜寧終是“噗哧”笑出聲來,“這氣場還是一如既往的強(qiáng)大啊?!笨粗櫼沽浙等坏纳裆櫼箤帞D了擠眼,恢復(fù)了原來的聲音“怎么,還沒認(rèn)出來嗎,姐姐?”
“你……你是寧?”顧夜琳輕呼道。
“如假包換。”
顧夜琳眼眶微紅,拉過顧夜寧的手,嘴唇輕輕顫動,掌中力道卻突然一變,將顧夜寧的雙手鎖在了身后,“好啊,連你姐也敢戲弄,毒圣的架子裝的不錯嘛?!?br/>
顧夜寧雙手由手臂至手指一陣奇異扭動,便靈動的從束縛中脫出,退離幾步,狡黠一笑:“控鶴擒拿手越發(fā)熟練了嘛,不過在我的百獸擬態(tài)下可是沒用的?!?br/>
顧夜琳搖了搖頭,無奈的道:“好了,不跟你鬧了,快跟我說說這幾個月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會跟唐綰扯上了關(guān)系?”
“嗯,我也對你出現(xiàn)在這里十分好奇呢。”于是,顧夜寧便將從遇到李夢衍開始的事都告訴了顧夜琳,而顧夜琳也將自身遭遇告知了顧夜寧,兩人說完,便都陷入了沉默。
“你的境遇倒是比我好多了,又自由有快意,不像我是深陷泥潭啊。”顧夜琳感嘆道。
“誰讓你受制于人呢,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該跟著我好好修行啊?!?br/>
顧夜琳翻了個白眼,“那我寧可留在宮中,哪個正常的人會從百丈的深淵往下跳啊。”
“那就節(jié)哀順變吧。”顧夜寧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少在那兒幸災(zāi)樂禍,我被困在這里,你以為你逃得掉,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啊?!?br/>
顧夜寧咳了一聲,“別,免了,我討厭消耗腦細(xì)胞的行為,更可況還是在這種無謂的事上?!鳖櫼箤幭肓讼?,又道:“如今既然我們已經(jīng)相見,不如索性便離開皇宮吧,我若想帶你出去也不是不可能?!?br/>
“離開嗎,離開了又能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為韓默離會那么輕易的放過我們嗎,而且你別忘了你那邊可還有著一個余墨在牽制著呢?!?br/>
說道這個,顧夜寧也是一陣頭疼,那家伙簡直是無處不在。
“而若是只有我們兩個還好說,畢竟無所顧忌,但如今你現(xiàn)在連著的是李家,我們一走,李家勢必會受到牽連,早晨你已經(jīng)得罪了皇后,絕不能再落人口實了?!?br/>
顧夜寧點了點頭:“嗯,這件事確實是我魯莽了,不過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嘛,這是自然反應(yīng)。再說我可還救了你一命呢。”
顧夜琳一手扶額,“是啊,那還真是承你的情了,真不愧是連黑街都敢拆的人?!?br/>
顧夜寧剛欲接話,臉色卻猛然一寒,再度恢復(fù)了冰寒之色,靜等了片刻,一道白色身影掠至,依靠著窗沿,邪魅的笑著。
“閣主也是來這兒消遣的嗎?”顧夜寧問道。
“呵呵,我可沒你這份閑情,倒是有些人現(xiàn)在找你都快找瘋了。”
顧夜寧愕然,“韓默離?”
“你以為呢?這番動靜鬧得可是不小,你還真是閑不下來的主啊。”
顧夜琳向顧夜寧遞了個詢問的目光,顧夜寧無辜的搖了搖頭,驀地恍然道:“原來如此,倒是把這件事忘了,他在哪?”顧夜寧向余墨問道。
“潛禧宮?!?br/>
“果然??!”顧夜寧躍上窗臺,向顧夜琳笑了笑,示意放心,便隱入夜色之中。
看著顧夜寧消失的身影,余墨卻不急著離開,反是別有深意望了顧夜琳一眼,嚴(yán)重京廣一閃而過,仿若要把她看穿一般。
“還有事?”顧夜琳問道。
“無事。”余墨再次露出那勾人的笑,隨即無聲而去。
“和寧一樣,都是令人頭疼的家伙?!鳖櫼沽帐Φ驼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