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了第一次開槍殺人的恐懼,在接下來的槍戰(zhàn)中杜笙也隨之冷靜下來。雖然還是做不到周浩那般殺人如殺雞的境界,至少不會像最開始那樣嚇的手抖腳抖了。
“不行啊,對方人太多了,這樣下去早晚會落到他們手上!”
有了杜笙的配合,再加上兩人占據(jù)有利制高點。周浩的槍法通神,杜笙在生死關(guān)頭槍打的是越來越準,一時間兩人倒也勉強把藍衣壓在樓下上不來。
可對方的人是他們的幾十倍,而且還能不斷增調(diào)人手過來。周浩周身挨了四顆槍子兒,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殊為不易了。
杜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菜鳥,除了有些射擊天賦,槍法勉強過的去外,他什么都不懂。
要不是周浩帶著節(jié)奏,安排著防守戰(zhàn)法,他恐怕早就被亂槍打死了。
“再撐一撐,這群藍衣狗已經(jīng)來過來咬我們七八分鐘了,這么大的動靜很快就要把巡捕房的人引來。藍衣雖然背景深厚,但是這里畢竟是法租界,在法租界里發(fā)生大規(guī)模槍戰(zhàn)巡捕房不可能不管!”
周浩的鷹眼朝樓下環(huán)視了一圈,強忍著傷口的疼痛說道。
巡捕房?
杜笙頓時一臉爆汗,一顆心不禁沉入了谷底。
周浩不知道許文強的計劃,他自己可是一清二楚的。
要是許文強那邊進展順利,巡捕房的馬總探長會配合他帶人去麗都戲院搜查軍火。
探長老九有可能要帶人去美華戲院抓人。
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長和總探長晚上都有重要安排,就算得到消息派人來這里鎮(zhèn)壓,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
馮敬堯那批軍火的事如今在上海灘鬧得沸沸揚揚,在巡捕房眼里那件事絕對要比街頭槍戰(zhàn)來的重要百倍。
再加上這場槍戰(zhàn)一方是斧頭幫,另一方是藍衣,兩邊都不是省油的燈,權(quán)衡之下巡捕房不一定會貿(mào)然插進來。
他們最有可能做的就是等槍戰(zhàn)結(jié)束后來收拾現(xiàn)場。
“難道就沒有別的人會來救你了嗎?你斧頭幫的兄弟呢?”
杜笙透過窗戶看到又有幾名藍衣分成兩隊快速摸進店里,心里有些焦急的問道。
這種近距離攻防戰(zhàn)異常兇險,稍不注意就要命喪當場,別看只有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杜笙感覺就像在工地上搬了一整天磚那么累。
“我的兄弟?呵呵呵呵!”
周浩陰森森的咧嘴笑了起來,笑的殺意如龍,眼睛紅的仿佛充了十斤雞血一樣。
那陰森冰冷的模樣讓杜笙有種墜身地獄的錯覺,而眼前渾身是血的周浩就像地獄里勾魂的無常鬼一樣,嚇得他下意識就打了個寒顫。
“戴立!馮敬堯!此生不殺你二人,我周浩誓不為人!”
周浩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看起來就像要吃人似的。
杜笙完全相信要是那二人真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這家伙鐵定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咬死對方!
“戴立?馮敬堯?”
杜笙心里沒來由的一跳,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事情。
真實的歷史上他師父王亞樵曾經(jīng)跟戴立是好朋友,最后被戴立派人給殺了。
至于斧頭幫與馮敬堯之間的恩怨,這就不是他能夠知道的了。
一個是真實歷史中在三十年代出現(xiàn)過的幫派,一個人《上海灘》電視劇當中的虛擬人物。
這兩個原本不應(yīng)該撞在一起的勢力,在這個世界當中產(chǎn)生了交集??粗芎埔匀说臉幼樱p方之間的恩怨似乎還頗為嚴重,這就讓杜笙完全一頭霧水了。
不過至少有一點他算是聽明白了,斧頭幫在這個世界上應(yīng)該瀕臨覆滅,或者已經(jīng)覆滅。
否則周浩也不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來吧!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幾個墊背的!狗雜碎,不怕死的就上來!”
周浩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必死之心。
“別呀,你要是死了我他媽怎么辦?!”
杜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真想把這家伙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前一秒還說要殺戴立和馮敬堯,后一秒就打算跟幾個小嘍嘍拼死拼活,杜笙真心為他的智商感到著急。
“真不知道王亞樵當時為什么會收他為徒的,照這么看來斧頭幫落到了這步田地,要說沒有一點兒周浩的自身原因,我是絕對不相信的?!?br/>
杜笙一把將他拉住,臉色難看的說道:“跟幾個小角色拼死,堂堂天下第一殺手就是這么教徒弟的?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你急什么?”
你死了不要緊,關(guān)鍵是我不想死?。?br/>
杜笙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在關(guān)鍵時刻穿越回到現(xiàn)代,誰知道居然不行!
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聲音告訴他危險狀態(tài)下無法穿越。
這就好像玩網(wǎng)絡(luò)游戲時在受到攻擊狀態(tài)下無法回城是一樣的性質(zhì)。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哪怕都快被嚇尿了,杜笙剛才還是只能縮在墻角的桌子后面。
“真他媽的坑!”
一想到這里,他就不禁心里發(fā)涼。
“原來做什么都是有風險的,炒股是這樣,炒房也是這樣,就連穿越都他媽還是這樣!這天底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工地上搬磚只是玩勞力,老子穿越卻是在玩命!”
杜笙越想越覺得心里不是滋味,原本以為自己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搭乘上了穿越的列車,而且坐的還是那種可以自由往返的貴賓席位。
到了現(xiàn)在他才知道,這玩意兒的危險系數(shù)甚至比下小煤窯還高。
“你說什么!再說一次試試!”
周浩眼里赤紅一片,甚至有些失去理智了,或許是杜笙提到王亞樵這三個字刺激到了他。周浩竟然用沾滿了血的左手一把卡住杜笙的脖子,冰冷的槍口死死定在他腦門上。
“你要干什么?!”
杜笙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就連嘴唇上的血色都消失了。這一刻他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聽到自己心臟在撲通撲通的瘋狂跳動!
說變臉就變臉,你他媽是屬狗的??!
杜笙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從周浩的眼神中他看出對方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杜笙毫不懷疑,只要他再說一個有損王亞樵威名的字,周浩鐵定會一槍打爆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