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會做錯事,”阿萊臉se蒼白地極力勸阻,“阿翔你又不是故意的!”
“那又怎么樣呢。你說得很對,每個人都會做錯事,但是有些事,卻不是只要說聲‘對不起’就可以被原諒……”微笑著,微笑著攤開雙手,看著那些透明的羽毛在無形中飄散,那個額發(fā)卷卷眼神清澈的少年說:“謝謝你一直陪我這么任xing……”
“你為什么這么死腦筋呢!”阿萊突然憤憤地大喝一聲,把手里的瓶子用力地向?qū)γ娴膲Ρ跀S去,“如果你自首,那個死在f公路上的人就可以活過來,那你去得也有意義!可是并不是這樣??!阿翔!你到底明不明白,一旦你去自守,那后果有多嚴(yán)重!”
“會比死更嚴(yán)重嗎?”任由卷發(fā)灑過眼際,少年自嘲地輕聲說著。
“傻瓜!你這一輩子都再也不能碰車了啊——”對一個以車手為夢想的人來說,這難道不是最可怕最痛苦的懲罰嗎?
被阿萊帶著苦澀的語氣震撼,高翔肩膀一顫地抱住頭,“可是、可是……”他壓抑著發(fā)出細(xì)小慌亂的哽咽,“我……”
“不要去……”阿萊從身后抱住他,“阿翔你不要去……不會有人知道的,不會有人知道的……忘記吧。把f公路的事忘記吧。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在那天改裝那輛車,阿翔,你只要盡情馳騁就好了……不要再想那件痛苦的事……”
他們再說了什么柳如風(fēng)已經(jīng)聽不清了。
眼前一陣暈眩。他幾乎站不穩(wěn)腳步。
怎么會呢怎么會呢怎么會呢……
怎么會是你……
他臉se蒼白地縮回頭,無力地靠在墻上大口呼吸,雙耳一片鳴響,卻依然聽得到來自心臟那如同擂鼓般的咚咚敲擊。
離開阿萊家的修理廠,柳如風(fēng)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路過某條回家的必經(jīng)之巷,他的腳步不由得停滯下來。
就在不久前,他和唐葵曾經(jīng)在這里發(fā)生爭執(zhí),自己還被誤以為是非禮未成年少女的不良少年……回想起來,就是因為這個誤會,才認(rèn)識了高翔。所以……再見面的時候,盡管腦后還頂著高翔“路見不平”造成的大包,心里卻還是非常欣賞那個懷有正義感的少年……
他那么爽朗,那么善良……雖然固執(zhí)倔強,但卻不會使用強人所迫的手段。上次因為阿萊綁架唐葵的事還好好教訓(xùn)了阿萊一頓。段小松他們說高翔很孤僻,他卻覺得他很好相處……
那么熱心教自己學(xué)摩托車,總是活力充沛的卷發(fā)少年。為什么他要和這起血案有牽扯?
柳如風(fēng)呼吸困難地握緊拳頭,就這么忽然駐足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是!他承認(rèn)他自私!因為他已經(jīng)把高翔當(dāng)成了朋友!他就不能接受他是兇手的事實!
寧愿是藤秀榮,寧愿是阿萊,甚至任何不相干的人也好,為什么偏偏要是高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