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你怎么不去死!”
剛跨進這個所謂的家,迎面而來的不是家人的噓寒問暖。
相反,是冷嘲熱諷,是惡語相向。
一盞泡著茶的杯子朝蘇喬砸過來,準確無誤。
茶水淋濕她的外套,絲絲熱氣從衣服里冒出來,狼狽又好笑。
茶杯摔在地上,“哐啷”一聲,打破了房子里的寂靜與溫馨。
蘇喬的到來,顯然打破了眾人的和諧氣氛。
蘇家的傭人看了一眼蘇喬,沒有拿毛巾的意思,從她身側走過,嘲諷道,“喲,蘇家大小姐還知道回來呢,在外面偷人偷習慣了,竟然還舍得回來?”
在蘇家,蘇喬是最不受歡迎的那一個。
就連家里的傭人也不待見。
狗眼看人低,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蘇喬抽出紙巾擦了擦外套上的水漬,隨后,她一把拉住方才的傭人。
二話不說,一巴響亮的巴掌落在傭人臉上。
“什么狗東西,也敢騎到主人頭上大喊大叫?沒規(guī)矩了是么?”蘇喬將擦完的紙巾丟到她身上,狠狠一瞥,“不知好歹的丑東西?!?br/>
蘇喬說的確實沒錯。
對于這種蹬鼻子上臉的丑東西,見一個教訓一個。
“蘇喬,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一個心狠手辣還不知廉恥的女兒?”蘇烈憤怒的聲音從沙發(fā)上傳來。
身旁的女人替他捋順氣息,“阿烈,你不要生氣了”一邊說著一邊幸災樂禍地看著蘇喬,“你就體諒體諒一下女孩子吧,畢竟到了蘇喬這個年紀,有欲望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br/>
看似是在安慰人,實則是在挑起今天的主題。
“蘇喬長大了,找男朋友也是應該的”溫韻云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也風韻猶存,“哎,可惜就是不應該讓視頻流出來?!?br/>
“年輕人嘛,火氣旺,我是能夠理解的,只是啊,應該要自愛,你想想,網(wǎng)上的視頻,你讓我跟你爸怎么看?”
溫韻云擺出當家主母的姿態(tài),“蘇喬,不是小姨說你,你看看你妹妹,多么懂事啊?!?br/>
呵。
蘇蕊喬懂事乖巧?
真相大白那一天,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這么說。
“這孩子啊,就是太真誠了一些”溫韻云假惺惺,“可惜我姐去世得早,哎……”
指甲嵌進肉里,蘇喬卻感受不到一絲疼痛。
“溫韻云,你就是這么騷才勾引得上蘇烈的?”蘇喬向來都是直呼溫韻云和蘇烈的大名,要讓她叫爸爸和小姨,永遠不可能。
“蘇喬小姐,你怎么能這么講?老爺跟夫人養(yǎng)育你長大成人,可沒教你當白眼狼哩!”剛剛被扇巴掌的傭人此時站出來說話。
蘇喬微微抬眸,連正眼都不屑看她,“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br/>
“誒!你這孩子,真是聽不懂長輩說話的??!”溫韻云面露不悅,語氣抱怨。
“你爸爸為人清正正直,教了你那么多年,怎么就教出你這么個淫蕩的人來了!”溫韻云仍舊坐在沙發(fā)上,輕聲抱怨。
這一聲抱怨,全屋子里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好巧不巧,蘇蕊喬一襲白裙,睡眼惺忪從樓上慢悠悠走下來,看到此情此景,她大聲尖叫,“蕩婦?媽媽,不是這樣的,姐姐不是那種人!”
蘇蕊喬像是一只被保護得很單純的小白兔,“姐姐怎么會是這種人?”
她捂著嘴,滿臉不可置信,“姐姐,我相信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對嗎?”
她的演技,嘖,真是精湛,要不是看了熱搜上的澄清,蘇喬都要以為她的好妹妹是在為她著想。
如果她將這個演技用到戲里,不出多久,肯定是一個出色的演員。
“姐姐,視頻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嗎?”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儼然一個好妹妹的樣子。
“蘇喬!你看看你妹妹!要是你能有她一半的乖巧懂事,我也不至于這么操心!”
說著,蘇烈倒出瓶子里的一顆藥,急忙咽了下去。
“你看看,我的病都是被你給氣出來的!”他怒其不爭,“真是個掃把星!”
“阿烈,你就不要怪蘇喬了?!睖仨嵲埔彩侵焙羲竺?,因為‘喬喬’這個名字,只能是她女兒蘇蕊喬的。
哼,二十年前,她能逼死溫韻琳,未來,也一定能讓她女兒蘇喬步入她的后塵。
“我怎能不怪!蘇喬要是能有我們家蕊喬這么乖,我也能夠放寬心!”蘇烈惡狠狠地刮了蘇喬一眼,轉而又對蘇蕊喬笑意盈盈。
我們家,真可笑啊。
誰是外人,誰是家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蘇喬見怪不怪,這種對比與落差,她早已習慣。
但盡管這樣,心臟還是忍不住揪得一疼。
蘇喬冷笑,麻木道,“如果我媽還在,我就不會是這樣,如果沒有你們兩個,我媽就不會死?!?br/>
“蘇喬!你簡直是大逆不道!”蘇烈捂著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我怎么就生出了你這么個爛貨!”
爛貨?
蘇喬氣笑了,她可從沒見過一個父親會把自己的女兒叫做“爛貨”。
“蘇烈,你才是爛貨。”她語氣淡淡的,卻最能擊中人心。
溫韻云站起身子,“蘇喬,你怎么能這么對你爸說話!”
“他可是你爸!你就是這么沒禮貌的?”
蘇喬嘴角勾起一抹諷刺。
罵了蘇烈,倒是忘記還有這么個小三了。
“爸?他是我爸,那你怎么不叫他姐夫?”蘇喬步步逼近,“還是說,你喜歡有夫之婦,特別是自己姐姐的丈夫?”
“喜歡追求刺激,喜歡在床上喊姐夫?”
溫韻云被蘇喬的仗勢嚇到。
像,真的太像了,就好像溫韻琳站在她面前,指責她,為什么要勾引她的丈夫。
她往后倒退一步,站不穩(wěn),又跌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你們兩個,簡直就是渣男配賤女!尤其是你,蘇烈,當年我媽還沒死的時候你就勾搭上了溫韻云,怎么,你就這么急不可耐,饑不擇食?”
“我的好父親,您真是餓極了?!?br/>
說這句話的時候,蘇喬輕輕瞥了一眼身旁站著女傭。
她不是沒見過,兩人在廚房里行茍且之事。
只見女傭瑟瑟縮縮,瞬間低下頭。
“蘇烈,溫韻云,你們說我私生活混亂,其實我是耳濡目染,你看看你們,一個姐夫一個小姨子,真是丟了豪門圈的臉面?!?br/>
蘇喬舊事重提,為的就是重重打他們的臉。
當年那件事,整個圈子人盡皆知。
見丑事披露,蘇烈更是氣憤,他抓起茶幾上剩下的茶杯,直直朝蘇喬頭上砸。
“你這個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