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惠的臉頓時蒼白得毫無血色。
“快呀!快抬下山去打電話叫救護車!”大家手忙腳亂。
青寧也緊張地和楚惠扶著丁伯豪,她急得哭了起來。
“青寧,別哭,不要擔心,伯豪會沒事兒的?!背莅参康?。
其實她自己心里都萬分擔心,嘴上卻還勸著青寧。
李士聰連忙為丁伯豪掐人中,邊掐邊說:“大家不要驚慌,大哥只是太疲勞了,一會兒就沒事的?!?br/>
果然,丁伯豪悠然轉(zhuǎn)醒。
“哭什么你們...不要擔心我,閻王爺不肯收我?!彼麙暝胍饋怼?br/>
“伯豪,你就別逞強了,你是累的,咱們都停下來歇息一會兒再走。”楚惠擔心地說。
“好好,咱們先歇歇?!贝蠹乙哺髯哉伊耸^或者草坪坐下。
休息了一陣,丁伯豪感覺力氣又回來了,撐著手要站起來走。
大家攙扶著他,一路慢慢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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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孩子們都跟著花家族人和丁大伯的后人一同出門去游玩。
青寧也主動要求跟大家一塊兒去到處看看。
他們一行人要去找林源一家,找小圓。
找到他們之后,讓他們到賓館來見丁伯豪和楚惠。
丁伯豪由于頭一太太累了,今天哪也沒去,孩子門也極力阻攔不讓他出門。
楚惠留下來陪他。
實際上,大家是特意把時間空出來,留個兩位老人說說話。
相互間都這么大把的年紀了,或許這次見了面兒,下一次就不只是什么時候。
“伯豪,來,吃片兒蘋果?!背菹骱闷?,切成了小片兒。
他接過去,邊吃邊說:“還是家鄉(xiāng)的蘋果好吃呀,真甜。”
“好吃你就多吃點兒,別回美國去了就吃不上嘍?!背葑焐险f的很平靜。
但是她的內(nèi)心卻有如刀割。
每次的見面都意味著要繼續(xù)分離。
與其這樣,倒還不如別重聚,反正五十多年來也已經(jīng)習慣了。
倒也落得個死心。
“惠兒,你...跟我去美國吧?好嗎?”丁伯豪征詢地看著她。
“不,美國我是不會去的,我喜歡中國!喜歡這兒!”楚惠的頭搖得很堅決。
“惠兒,你我都老了,咱們也沒有多少時日了,若是能彼此在最后的日子里相依相扶,此生也無憾了?!彼麡O力勸著楚惠。
若是楚惠愿意跟他去美國,他要好好對她。
多少也彌補一些此生所虧欠她的。
“不不,伯豪,你回來吧,咱們這些老頭老太都住在一起,就住我現(xiàn)在相住的宅院里?!?br/>
“孩子們都長大了,你都當了爺爺了,小敏和小捷能忙得過來,不需要你在身邊操持。”
“我也早就沒有和瑞卿住在一塊兒,都是孩子成家后過他們自己的。我和士聰、冬梅三人依舊住在老房里?!?br/>
“況且,你那飄洋過海的,我不習慣到異國他鄉(xiāng)去,我老了,哪兒也不想去了?!?br/>
“伯豪,俗話說,葉落歸根,你和青寧都回來吧,回來咱們一幫人都有伴兒,怎樣?”
楚惠殷切地分析加勸慰,她早就和李士聰、袁曉峰他們商量過。
若是能勸回丁伯豪和青寧二人,他們幾個老人就在一塊兒過。
“這事兒呀,我和青寧在美國的時候也時常提起,只是...很多的因素,我們無法回來呀。”
“此次能回來已經(jīng)相當滿足了,此生死而無憾了!若是再倒回去,我也絕不會上飛機。”
“寧可跟你在一塊兒受苦,我也不會再與你分開!都是我的錯啊,讓你此生受了這么大的苦!”
倆人傾訴了幾十年來沒地方說的話。
道盡了幾十年來深埋在心中的思念。
“別這么說,那個年月里,夫妻分離、父母子女分離的不止是我們,命運如此,不怨任何人。”楚惠搖搖頭,不讓他這么說。
既然她不會去美國,他不可能回來,那么,此次見面也已經(jīng)是老天爺可憐她,恩賜給她的。
她當銘刻在心上,不敢有其他的奢望。
一行人在江西老家逗留了半個月,這才又坐上了回又一個老家福建的車。
丁伯豪一行,在福建楚惠居住了五十多年的老房里,再住了十日,便跟著兒子女兒坐上了飛美國的飛機。
他們走的那天,楚惠沒有去機場送行。
她不敢去,他也不敢讓她去。
他們怕自己會在機場大哭,上次在機場一別,就是五十年。
此次再一別,卻是永遠。
老一輩兒就是李士聰和袁曉峰去了,小輩們?nèi)既チ恕?br/>
孩子們回來時,楚惠把自己關在房里一整天沒有出來。
大家都知道,最最難過的就是她,她分離的不僅僅是丈夫,更有親生骨肉。
雖然小捷表示此番出去,會努力爭取把家口都帶回國,但是被楚惠制止了。
出于私心來說,她自然是愿意兒女都回來。
但是為兒孫著想,他們從小在國外長大,根基人脈都在外邊兒,真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