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等著她繼續(xù)往下說。
“而我和賀方晨,肯定是他更不要臉......”肖尤頓了頓,咳嗽兩聲:“曼莉的設(shè)計稿如何會和杜云汐扯上關(guān)系,唯一的突破口只有賀方晨這個中間人,賀方晨只能背鍋,承認(rèn)自己泄稿,攬下全部責(zé)任,坐實杜云汐的罪名,他在記者會里聲稱兩個月前就將稿子給杜云汐看過,這樣一來,不光能堵網(wǎng)民們的口,連路之遙他們都能被糊弄過去?!?br/>
小九接著肖尤的話說:【可賀方晨也會引咎辭職,失去一切。】
“失去?”肖尤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嘲弄:“別忘了,他如今的一切是怎么來的?公司初始資金是杜家出的,公司能站穩(wěn)根基是吸得杜云汐的血,他賀方晨再勞心勞力又怎樣?騙來搶來的,這幾年來名利雙收也享過福了,現(xiàn)在有借有還,他不過是重回原點,怎么算都不虧。”
小九訝然:【你竟記的這么清楚?!?br/>
肖尤涼涼地笑:“廢話,在我這就沒有冤枉債?!?br/>
現(xiàn)在賀方晨廢了,但曼莉還是站住了腳。
多年根基在那,曼莉早期也是紅火過的,而杜云汐只是初來乍到,借著路之遙的紀(jì)念秀閃亮了一把,再耀眼的新星,也禁不住“盜稿”一盆子臟水往頭上扣。
這種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賣賣,不符合這惡玉的性格啊......
匪夷之際,心里一跳,小九倏地豁然開朗——那通錄音。
肖尤撫著下巴,斜眼,涼颼颼地盯視頻里的賀方晨:“既然明白了,做的高調(diào)點。”
小九汗顏。
難怪說時機未到,原來是在等這一刻。
確實,賀方晨和曼莉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不管做什么丑事,也不會引起太大熱度。
可現(xiàn)在不同,幾乎整個時尚圈都在關(guān)注這件事,如果現(xiàn)在爆出......杜云汐被冤枉的事實不用說,賀方晨出軌搞大曼莉肚子、縱容曼莉設(shè)計綁架自己的結(jié)發(fā)之妻,并且和曼莉這些年做的齷齪事。
有因有果,有始有末,這是一整套的瓜啊......
杜云汐可以毫不費力的以受害者身份和賀方晨離婚,再索要一大筆精神賠償,賀方晨和曼莉不僅名聲盡毀,下半輩子還要吃牢飯,至于公司,杜云汐要是想拿回來,可以在股份做文章。
從一開始宿主嘴上總掛著不急不急,卻早悄悄放好長線,直到揭竿而起,一擊斃命,讓賀方晨和曼莉的報應(yīng)來得猝不及防。小九悵然感慨,他應(yīng)該再也不會遇到這么敬業(yè)的宿主了。
歷任宿主,不過是消怨氣值而已,隨心所欲五花八門的玩,可從沒有把自己代入委托者的人生這么玩的。
“真奇怪啊?!毙び仁种盖弥龋菀苫螅骸霸葡氲墓P(guān)團隊怎么還不聯(lián)系我呢?”
按理說,賀方晨這記者會一開,我手機應(yīng)該就會被打爆了。
這會怎么這么安靜呢?
關(guān)于這個,小九查了一下,得出的結(jié)論是:【記者會的事情,杜明熙在第一時間就幫你壓下來了,現(xiàn)在路之遙應(yīng)該和他在一塊。】
肖尤意外的挑眉,嘴皮子抖抖,一臉復(fù)雜,似乎不知道說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捧著臉干巴巴地道:“人家也好想要個哥哥哦?!?br/>
小九:【......】別想了,重新投胎比較快。
那晚賀方晨和曼莉的錄音,小九做了簡單的處理,把一些不重要的內(nèi)容進(jìn)行了過濾,比如賀方晨對杜云汐性事上口不擇言的虎狼之詞......
錄音文件悄無聲息的發(fā)到了全網(wǎng),各大論壇小視頻網(wǎng)站,還有微博公眾號。
好不容易平息輿論的云晨,又炸了。
賀方晨正在推拿館躺著按摩,接到了曼莉的電話。
最近他和曼莉總是爭吵,女人可以柔情似水也可以絕情絕義,翻臉比翻書還快,唯一令兩人沒有翻臉的羈絆恐怕就是肚子里的胎兒,每次想到杜云汐那張單純討好的臉,賀方晨后悔不迭。
杜云汐那個懦弱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出這一招報復(fù)他們......現(xiàn)在看了記者會上他說的話,恐怕心灰意冷真就不再愿意見他了。
他現(xiàn)在孑然一身,電話里也無需維持好口氣:“干嘛?有事快說?!?br/>
曼莉的哭聲和牙齒打顫的哆嗦聲傳來,聽得人頭皮發(fā)麻:“完了,方晨,我們完了......”
賀方晨大驚,沉著臉從床上坐起來,盡量鎮(zhèn)定:“什么?你說清楚?!?br/>
曼莉?qū)⑺麄兡峭砹奶熹浺舯蝗松⒉コ鰜淼氖虑檎f了,現(xiàn)在網(wǎng)上一片沸騰,她根本不敢在公司待下去。
最可怕的是,警方現(xiàn)在要翻那樁綁架案了。
賀方晨聽完,腦袋都快爆炸了,情急之下,只想不管不顧的撇清:“綁架案老子不知情,是你一個人干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勾引我的,我本來好好的,都是你這個女人拖累我!”
他吼完,耳旁立馬傳來嗡嗡的哄聲。
曼莉不可置信:“賀方晨!你有沒有良心?是你先招惹我的!”
賀方晨頭疼欲裂:“別和我說這些,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br/>
“早告訴過你,讓你別做蠢事,你好端端地,找人動杜云汐做什么?現(xiàn)在遭報應(yīng)也是你作繭自縛!”
“報應(yīng)”這兩個字他本來是說給曼莉聽,可一出口自己倒是嚇出一身冷汗。
他抓著頭發(fā),思緒成了一團漿糊,連理智都被扒去,只剩下一通無處發(fā)泄的絕望和暴躁,突然,他心里涌現(xiàn)出一絲希望——
對了,杜云汐......
只要去求求杜云汐,讓她原諒自己,讓她別追究,幫自己澄清,這都是曼莉一個人的責(zé)任,他還是有機會不用上法庭的。
那頭,曼莉嘶聲冷笑,怨毒的語氣直穿人心:“賀方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明哲保身,想扔下我一個人,你別傻了,杜云汐現(xiàn)在還會幫你?她現(xiàn)在恨不得你死才對?!?br/>
賀方晨掛了瘋女人的電話,匆匆忙忙換好衣服去找杜云汐,眼前的高樓大廈都似乎錯了位,整個人神經(jīng)錯亂,渾渾噩噩的喃喃。
“杜云汐是我的妻子,愛我愛得死去活來......怎么會不幫我......她不忍心的......”
云想追究的動作很快,第二日中午,曼莉就收到了上訴通知,并被索賠一大筆侵權(quán)賠款。
先不說這筆賠款曼莉拿不拿的出,曼莉的設(shè)計師生涯已經(jīng)到此為止了,往后余生只能背上“小三”“狐貍精”“不要臉”的稱號在歧視和謾罵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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