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色看著盛裝打扮的蔣文偉,首先卻是不無擔(dān)心地問道:“穿這么多,等下打起來會不會束手束腳?”
蔣文偉一愣,哈哈大笑:“自然不會,無需擔(dān)心?!?br/>
“那便好,”夜如色松了口氣,突然一驚,“劍文宗?你不是說早夭了嗎?”
感情才反應(yīng)過來。
蔣文偉心里嘀咕,但還是應(yīng)道:“強(qiáng)敵環(huán)伺,仇家滿地,只能裝死啊?!?br/>
“不應(yīng)該???以你的修為,莫說同境界,就算是再高點不也應(yīng)該是照殺不誤?”夜如色奇道。
“那如果是‘仙王’級別的存在呢?”
“以你的氣度和剛剛的玩鬧看,以管窺豹,你背后的勢力也不弱吧?”
“那如果是臉都不要的下黑手呢?”蔣文偉笑容詭異,夾雜著或多或少的冰寒。
“那你能活下來還真是奇跡啊?!?br/>
“是啊,所以舊傷復(fù)發(fā)啊?!笔Y文偉心中忖度,你裝傻是不,那大家一起來。
兩人笑瞇瞇的對視良久,終于夜如色沉不住氣,輕咳一聲:“被打下來的?”
“非也,”蔣文偉豎起手指搖了搖,“自愿的。”
夜如色臉色一變,細(xì)細(xì)思索,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那還真是了不得啊,看來你所圖甚大。”
蔣文偉避過,問道:“那你呢?被打下來的?”
“差不多?!币谷缟Y文偉聳了聳肩,“你體內(nèi)并非只有一條路啊?!?br/>
夜如色目光灼灼。
“了不起的感知。”
“源自何處?”
“那便看你能不能讓我用出來了。”
“放心,不會讓你失望?!币谷缟嫫饦?。
“那好啊?!笔Y文偉也是緩緩拔出劍。
“常夜?!闭麄€世界被潑上墨水,瞬間變得漆黑,沒有一點光亮,夜如色消失不見,一槍直指蔣文偉面門。
蔣文偉架劍格擋,后撤一步,長劍繞過,從夜如色下肢掠過。
夜如色一腳蹬出,身形停滯半空,槍尾甩出。
蔣文偉橫臂擋住,手腕一翻,一把抓住槍尾,作勢甩向夜如色。
夜如色低頭閃過,腳尖一點,輕盈地滑出,槍尖一指長空:“崩煦?!?br/>
槍尖光芒大作,舞出殘影,一眨眼便刺出上百槍,每槍都在空中留下深洞。
徐魚長劍一揮,從虛空中扯出一面水墻,將長槍擋在外面,后面長劍嗡鳴,一劍斬出:“寂光?!?br/>
劍槍碰撞,長槍上的光芒如潮水般被長劍吸入。
夜如色冷哼一聲:“米粒之珠,也放光華?”高高舉起長槍,法力運(yùn)轉(zhuǎn),自槍尖出涌出一道千米巨浪。
“呵。”徐魚一笑,單手掐訣,一截枯枝從手中探出,剎那間生機(jī)重現(xiàn),長成一棵參天古木,牢牢扎根在巨浪中,任憑沖刷依舊巍然不動,不多時便將巨浪吸盡。
“小術(shù)信手,大道難得。熱身差不多了吧?!毙祠~收起長劍,腳踏天罡,連走七步,“在人間界,一切修士實力被無限壓制放低,在那里,你我交戰(zhàn)能轟碎一座山便算了不起。但在這新生世界中,實力卻比最巔峰時展現(xiàn)的破壞力還要高。更何況,你我交戰(zhàn)打碎空間,所以重現(xiàn)昨日,也并非不可能,我就先走一步?!?br/>
“請便?!币谷缟凵裆铄?,不為所動。
“那好?!笔Y文偉身形一閃,背后神輪出現(xiàn),十萬八千環(huán)被逐一點亮。
錯指一彈,周身環(huán)繞的星辰化為實質(zhì),朝夜如色砸下。
夜如色長槍連動,一槍便是打爆一顆星辰,無數(shù)隕石落下,形成浩浩蕩蕩的流星雨。
人力有時盡,漫天星辰落下,但夜如色越戰(zhàn)越勇,大有將所有星辰全部打爆之意。
蔣文偉冷哼一聲,伸手一指,被打爆的星辰重新凝聚,接著朝夜如色砸去。
“你只會用這一招嗎?”終于,夜如色忍不住,大吼一聲,恐怖的氣浪沖刷整個空間,所有星辰微微凝滯,接著炸得粉碎,化作飛灰。
蔣文偉抽身后退,手里出現(xiàn)一把無弦弓,渾身法力流轉(zhuǎn),構(gòu)成弓弦箭羽,奮力一拉,三只箭成“品”字形射出。
夜如色長槍猛劈,竟然發(fā)出金鐵交擊聲,在碰撞的瞬間,夜如色感覺自己身上一輕,約莫有百分之一的法力消失不見。
“不錯的攻擊,但效果還是捉襟見肘?!币谷缟珦u頭,有點失望。
“是嗎?”蔣文偉突然出現(xiàn),一劍劈下,夜如色一槍對上,兩者相持,整片整片的空間破碎。
夜如色肩頭一抖,將蔣文偉撞開。蔣文偉連退數(shù)步,心里苦笑。
按常理說,那三箭但凡觸碰應(yīng)該會帶走對手十分之三的法力,但面對夜如色,效果卻是被無限的削弱。
“哪里來的妖怪?”心電連轉(zhuǎn)間,蔣文偉拉開距離,長劍豎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詞。
“百川入海,一劍山河?!笔Y文偉一劍刺出,霎時間百川匯流,并入滄海。
夜如色長嘯一聲,長槍一挑,將漆黑的空間挑起一片,接著橫掃而出。
“崩浪?!?br/>
海水倒灌,被無數(shù)空間碎片吞噬。
夜如色大吼一聲,氣吞山河,直直撞來,一槍已經(jīng)刺出。
蔣文偉亦是大喝,長劍華光流轉(zhuǎn),化為十萬仙劍,劈了下去。
夜如色渾不在意,停下腳步,任憑仙劍斬殺,渾身猶如仙鐵所鑄,仙劍劈下只能留下一道火星。
蔣文偉見狀,不甘示弱,身后光輪快速運(yùn)轉(zhuǎn),整個人化作一顆流星,粉碎一切攔阻。
劍槍再次對撞,整片空間顫抖,兩人磅礴的殺氣和法力氣貫云霄。
可惜,這場戰(zhàn)斗注定沒有第三人觀看。
坐忘?元清?
恐怕自古以來都難得見到這一戰(zhàn),遠(yuǎn)遠(yuǎn)超越了原始境界。
劍槍已經(jīng)碰撞千萬次,快到看不見。
蔣文偉、夜如色身上開始留下汗水,整個身體變得通紅起來,眼睛在捉對廝殺中越來越亮。
隨著又一次碰撞,瞬間光芒照亮整個空間,成片成片的空間碎片被打落,兩人忘我相戰(zhàn),硬生生打回了極星天!
十方云朵潰散,大地化作赤地。
兩者一觸,眨眼間又分開。彼此相視,大口喘氣。
一串血花飛起,那是精華所在,一滴便可以隨意殺死一尊坐忘。
蔣文偉雙目圓睜,捂住腹部,一道猙獰的傷口從肩劃到腰部,差點將他力劈。
蔣文偉運(yùn)轉(zhuǎn)法力,修復(fù)傷口。
夜如色并未動作,突然說道:“你的身體,有點弱。”
蔣文偉毫不掩飾,點了點頭:“確實,相較同階,戰(zhàn)力遠(yuǎn)遠(yuǎn)超出,但肉身防御卻是一大短板?!?br/>
夜如色道:“我不欺你,既然你肉身不行,那便那是斗法決勝?!?br/>
輕輕一拍,腳下漆黑一片,繼而擴(kuò)散,將所觸及到的全部籠罩在夜色中。
“常夜。”
但不同的是,并沒有像先前一般進(jìn)入另一個空間。
蔣文偉雙目一瞇:“領(lǐng)域戰(zhàn)嗎?”
手印一結(jié),朦朦朧朧的清光也向前籠罩而去。
從天空下望,只見青黑對撞,沒有一點動靜,但碰撞范圍內(nèi)的所有東西的都化作飛灰。
二者無聲交鋒,蔣文偉汗水汩汩流下,印訣一變,身后出現(xiàn)一尊尊法相,不斷誦讀著玄妙的經(jīng)文。
“天命之下,任何仙王都是土雞瓦狗?!币谷缟敛皇救酰⑽⒐?,一點光芒射出,在空中隱隱匯聚成一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出現(xiàn)的時候,所有法相消失不見。
蔣文偉臉色難看,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在面前畫出一道符篆。
整個極星天顫抖起來,連同下面的煉獄山、地獄一起,盡數(shù)臣服。
一道百丈身影浮現(xiàn),帶著蓬勃的生機(jī)和鎮(zhèn)壓世間的霸氣。身著青衫,長發(fā)披散,臉龐被迷霧籠罩,看不清真容,手持一截翠竹,朝夜如色一指。
夜如色一口血狂噴而出,第一次在戰(zhàn)斗中吃虧:“該死!區(qū)區(qū)仙王虛影,可恨隔斷萬古歲月,不然……”
夜如色伸手劃破手腕,在地面上構(gòu)成一道陣法,作揖恭聲:“動搖諸界,縱橫星海。頤仰萬載,天地之極!”
一道模糊不清的虛影踏破夜色,傲然出現(xiàn),群仙戰(zhàn)栗,諸王跪拜,天尊地伏,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泡影。
青衫人影一陣劇烈波動,轟然炸開,撕裂了蔣文偉的領(lǐng)域,蔣文偉一口血狂噴而出,渾身顫抖,整個身體不受的控制的想要跪下。
直面蒼天般的壓迫感。只是看了一眼,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虛影轉(zhuǎn)瞬即逝,蔣文偉卻如風(fēng)燭殘年,捂著嘴,血卻怎么也止不住。
夜如色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憫,一晃來到蔣文偉面前,一掌就朝他天靈蓋拍下。
蔣文偉避讓不及,微微側(cè)身,額頭被一掌拍中,整個人橫飛出去,一片血肉模糊。
夜如色看著沉沉落地的蔣文偉,笑了笑:“熱身結(jié)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