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蓮才為她添油加醋撒潑買慘的無恥行徑而震驚,又看她尤不滿足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無語。
“總覺得……你的攻擊性比以前更強了?!?br/>
它默默做出一句點評。
“是嗎?”時眠歪頭想了想,才瞇眼笑道:“一向如此?!?br/>
是了,她以前干過最有脾氣的事兒,也就是鼓著一口氣偷出了陰陽兩儀斗的斗身和斗頸,給時家嫡系添了些麻煩,然后傻大膽地涮了坤元惡念一把罷了。
其余時候,基本都是憋屈著忍著,但那可不是因為她軟糯,純粹是實力不濟,天知道若她修為足夠,她有多想將時墨辰之流吊起來虐打。
說起來時墨辰,時眠又想起來時春道了,他臨時背叛了嫡系,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他老爹收拾。
不過也是想想便作罷,畢竟她一向對時春道沒什么好感。
“可我總覺得……”睡蓮欲言又止。
“怎么了?”
它半晌沒說話,似乎是思考了什么,才道。
“按說,一個人的行事習慣不會變得這么快,就算你本性如此,可之前的行為習慣也一時沒法恢復過來,要我說……你之所以一下子就能這樣果決,是有那絲愁云的原因?!?br/>
“……”
時眠一怔。
對了,愁云。
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她還差點把這個巨大的隱患給忘記了。
“可我殺趙寶龍時就已經(jīng)這樣了,那時我可還沒有吞食那抹愁云啊?!彼X袋:“那個愁云的影響,難道不就是把我變得消極,沒有爭斗欲?”
“何止如此。”睡蓮若是有人身,此時一定是搖頭晃腦、一臉深沉。
“其實在愁云入體之時,就已經(jīng)對你產(chǎn)生影響了。我就說你那么干脆地殺趙寶龍,有些不對勁呢,是愁云影響了你,它恐怕不只是放大消極情緒,你所有負面的情緒,都會被他放大。就比如得知趙寶龍要殺你時的暴躁和憤怒,愁云放大了這種感情,你才能干脆下手殺他。”
“啊……”時眠瞠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可……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有感覺才怪了。”睡蓮嗤道:“土豆到底是你的靈根,你們之間的聯(lián)系緊密不可分,它就是你的一部分,你已經(jīng)習慣不會去關心它的細微變化了,就像你的身體在成長,手腳在慢慢變長,你會有感覺嗎?”
“你是下意識的忽略了,但土豆卻是實實在在在影響你的心態(tài)。”睡蓮嘆息一聲:“總之先把那些愁云都弄出來吧。”
“好吧……”時眠垂眸,有點沮喪。
此時愁云已經(jīng)隨著土豆長出新芽,完全冒出來了,一層一層疊在上頭,和旁邊被悶墩兒纏繞的那根芽產(chǎn)生了鮮明對比。
時眠將它吐出來,成一個圓圓的小球狀,擱在掌心。
“這要怎么辦?愁云不像普通云,沒法兒自個兒散啊。”
睡蓮聞言想了想,很不愿意地說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說的那個家伙:“你可以給那根破樹枝,反正本來就是他帶進去的不是嗎?”
“哦,對!”
時眠想起來龍日天,連忙把他從靈獸袋里頭掏出來。
這丫長得丑,時眠不愿意把他帶在身上,更不可能再讓他進丹田,睡蓮對他那個嫌棄勁兒就不說了,也不可能待在睡蓮那個空間里,無奈,時眠就給買了個靈獸袋。
剛開始這丫還要提什么人族尊嚴,說什么也不肯在靈獸袋里待著,叫時眠威脅了要把他掰斷,這才乖乖進去。只是普通靈獸袋它還不呆,非要高階的,和青鸞用的那種靈獸袋一個等級,把時眠心疼的,整整一個月茶飯不思。
“給你!”時眠將手攤在龍日天面前。
“這……”龍日天那張嵌在樹枝里頭的丑臉,探頭探腦地看了看那坨愁云,疑惑地看向時眠。
“收回去!”時眠翻個白眼,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可知道它給我?guī)矶啻蟮穆闊??差點就進不了外門!我進不了外門,可沒本事把你給換回去,你就在這樹枝里頭呆到元神枯竭吧!”
“嘶……”龍日天一聽,打了個抖索,它想說什么,卻又磨磨唧唧沒說。
“干嘛呀?還不收回去?”
“這……”龍日天遲疑道:“可我已經(jīng)改邪歸正了呀?這愁云,我也沒辦法存著……”
“你掛著唄,改邪歸正了,化怨總行吧?”時眠翻翻白眼。
“這個……也不行?!饼埲仗觳缓靡馑嫉囟读硕蹲约杭氶L的身子:“你看我就這一根樹枝,沒法兒化怨啊,得等我把這樹枝修煉成主干,長出分支,才能在分支上化怨?!?br/>
“……”時眠揉了揉額頭:“所以說,要你何用?”
“算了,總之你不怕這愁云吧?”
“是不怕……”
“那就先跟你擱一塊兒吧?!?br/>
她粗暴地將龍日天塞回靈獸袋,然后將愁云也扔進去,絲毫不顧龍日天的抗議。
“呼……”
長出一口氣,時眠看了看土豆,確定沒有其他愁云有殘留,才作罷。
“睡蓮,這樣這愁云就影響不到我了吧?”
“嗯?!彼徎氐溃骸耙院罂刹荒苁裁礀|西都給土豆喂了,知道嗎?”
“我知道了……”時眠癟癟嘴。
外頭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
人聲卻沒有跟著靜下來,反而越來越吵嚷。
今夜注定是所有人的不眠之夜,獨獨時眠,她可以笑著安然睡下。
“下次再過招,就是外門大比啦?!?br/>
她看著最后一點夕陽也落下,暮夜徹底將這座山籠罩。
“我得再多些底牌才是。”
距離下一次外門大比的日子,還有半個月,屆時她要面對的對手,那實力和底蘊就不是半吊子的邊緣弟子可比的了。
“半個月啊……恰巧是煉化一件法器的時間呢,雖然,對你來說,只能堪堪初步煉化一下而已?!?br/>
她從乾坤戒指里掏出一件貌不起眼的東西來。
“讓我見識見識吧。”她眼中非但沒有興奮和期待,反而是復雜與低沉:“這讓無數(shù)人瘋狂的陰陽兩儀斗,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