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遵守他一開始說的話,查處真兇,此事便翻頁,那竹熊是皇家飼養(yǎng)的,異常尊貴,衛(wèi)雅靈碰到這種事情,算她倒霉,遣了太醫(yī)好生照顧著便是了,不過竹熊卻是安然無恙的。
竹熊一事告一段落,皇帝也回到自己的營帳內(nèi)休息了,皇后讓沈凌玉以及外面的一種貴府小姐先回去休息,只讓顧云姝留下。
很快,營帳里就只剩下皇后跟顧云姝兩個人了,皇后讓她坐下,接著笑瞇瞇地開口:“今天真是委屈了你云姝,都怪我那外甥女不懂事,你可別往心里去?!?br/>
顧云姝一愣,這是堂堂一國之母會說出來的話嗎?怎么覺得有點不真實?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到她也是愛子心切,為了慕千山,這樣對一個將軍之女說話都軟綿綿的,便覺得母愛無疆。
“皇后娘娘言重了,小事一樁,不必掛在心上?!鳖櫾奇瓟[了擺手,笑著道,全然沒有方才在皇帝面前的矜持。
也不是她刻意做作,只是覺得在皇帝面前還是應(yīng)該謹(jǐn)小慎微一些,否則動不動就“砍腦袋”的,像她這樣的性格,就算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如此甚好,關(guān)于太子的伴情者,云姝可有了好的法子?”皇后一邊喝著茶,一邊試探性地問道。
顧云姝想了想,開口:“這法子嘛,倒也不難,就看看明日那些千金小姐們是什么表現(xiàn)了?!?br/>
“表現(xiàn)?如選秀一般?”皇后此時此刻腦子里閃過的便是每三年一大選的選秀場景,諸多禮節(jié)異常繁瑣。
“選秀倒是不至于,畢竟是伴情者,自然最重要,若是有著禮節(jié)去拘束,反而適得其反。”顧云姝一邊說一邊點著頭。
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瞎扯都能說得這么高級。
皇后關(guān)心則亂,聽著顧云姝的話,眉頭輕輕地蹙起,開口:“既然是選人,不知道云姝可有什么標(biāo)準(zhǔn)呢?比如樣貌或者才情?!?br/>
說到標(biāo)準(zhǔn),顧云姝早就想好了,必須得能夠忍受慕千山的冰冷,還有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柔弱無比的女子,一看就讓人有保護欲的那種。
“樣貌與才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性格柔軟,最好便是那種柔弱的小白花,不知道臣女這樣講,皇后娘娘能不能理解?”顧云姝認(rèn)真地說著,只是轉(zhuǎn)頭一看皇后那表情,她又有了點不知所措。
該怎么解釋才好呢?電視劇里不都說了那些能當(dāng)上皇后的都不是一般的女人嗎?怎么看著這個皇后總覺得心無城府呢?
“能理解,既然云姝都有了想法了,那邊全權(quán)交給你了,本宮累了,跪安吧?!被屎簏c點頭,說完便讓顧云姝回去了。
本來秋狩抱著給慕千山找伴情者的態(tài)度,皇后的心是充滿期待的,可如今這鬧劇下來,她總是覺得心里不大踏實。
錦媛走進來,稍稍福身行禮:“皇后娘娘,雅靈公主求見。”
“雅靈?還沒走?”皇后一聽是衛(wèi)雅靈,這眉頭就擰成了麻花。
不是她不待見這個外甥女,只是覺得衛(wèi)雅靈只會給自己惹火,心里頭便有一種抗拒。
“本宮累了,不見?!被屎髷[了擺手,說完便扶著額頭,就在錦媛轉(zhuǎn)身要去回話的時候,她又突然叫住了錦媛:“讓她進來吧!”
衛(wèi)雅靈進入營帳之后,便是對皇后好一通賣慘撒嬌,淚眼汪汪再加上那受傷之后的狼狽模樣,即便皇后心腸再硬,她還是沒有辦法狠下心不對她心疼。
“好了,今日之事鬧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你還想如何?本宮已經(jīng)全力保住你不被皇上責(zé)罰了,你還想如何?莫不是你非要將顧云姝拖下水不成?”皇后眉頭緊緊皺起,言語中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本以為她們衛(wèi)家的子女都是有點頭腦的,沒想到這個衛(wèi)雅靈讓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姑母!靈兒委屈,靈兒無辜!”衛(wèi)雅靈還是說著,眼淚就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好不楚楚可憐。
“你受了傷,大家都知道你無辜委屈,可你再怎么委屈,也不能將臟水往無辜之人身上潑呀!你說方才若不是云姝寬宏大量,在為自己證明清白的同時替你求情,光是污蔑功臣孤女這一條罪,你這公主的名頭還想不想要了?”皇后指著衛(wèi)雅靈的額頭,說著還翻了幾個白眼,此時此刻,她著實不愿意看見她。
“姑母……靈兒錯了,靈兒只是看不過顧云姝小人得志的樣子,她狐媚成性,勾引……”
“夠了!”衛(wèi)雅靈的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皇后打斷了,順便拍了一下桌子,怒火頓時迸發(fā)。
“還要本宮怎么說你才能懂?你現(xiàn)在就是冥頑不靈!罷了,你若是想不明白,也不用承認(rèn)本宮這個姑母,回去吧,晚宴也不用參加了?!被屎笳f著,最后嘆了一口氣,不愿多說,擺了擺手轉(zhuǎn)到另一邊。
一聽說晚宴都不能去,衛(wèi)雅靈頓時急了,趕緊上前求饒:“姑母,姑母雅靈知道錯了,晚宴是所有人都去參加的,若是只有雅靈不去,其他人定會詬病雅靈的,姑母……”
秋狩夜宴,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員帶著自己的家眷一同出席,今日秋狩的第一是慕千山無疑,皇帝賞了上好的銀狐皮,慕千山謝恩之后轉(zhuǎn)手便給了顧云姝。
“太子殿下這是作甚?”顧云姝拿著那銀狐皮,一臉茫然。
“你應(yīng)得的?!蹦角嚼淠琅f,說完便自顧自地坐下飲酒。
今日這個“第一”,他當(dāng)?shù)糜行┎还獠?,因此這心里面煩悶著,宴席中,他悄悄地瞥了顧云姝幾眼,只覺得她就是一弱女子,并無異常。
“太子殿下這樣盯著我是何意?莫不是不知臣女也是小女子一位,也會害羞。”顧云姝察覺到慕千山炙熱的目光,覺得渾身不舒服,這才開口。
“小女子?是嗎?”
這話問得自然無比,讓顧云姝嘴角抽了抽,一時之間竟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