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里怎么可能有炸彈呢!”
袁道隆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怒,可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表達自己驚怒的時候了,若果再不快一diǎn離開的話,估計他和蘇可都會被炸成xiǎo餅餅了!
蘇可攙扶著袁道隆,而袁道隆右手捂住自己的腹部,鮮血透過指縫間流出,袁道隆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冷汗不斷地從他的額頭上冒出。
噗答!
袁道隆的腳下一滑,一個趔趄,蘇可本來也是十分疲倦了,被袁道隆這么一帶,兩個人都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好疼呀!
蘇可揉了揉頭,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袁道隆的身上,而袁道隆雙眼緊閉,身體不停地打著冷顫,蘇可慌了,急忙搖動著袁道隆的手臂。
“前輩,前輩,你沒事吧!不要嚇我呀!”
袁道隆沒有回答,他現(xiàn)在在忍受著強烈的痛苦,與舞姬的那一戰(zhàn)他本就受了很重的傷,再加上因為擔心蘇可而奮力趕路,并拖著重傷的身子與xiǎo女孩戰(zhàn)斗,當時還不會感覺怎么樣,可一放松下來,那種疼痛與疲憊是瞬間一起襲來,強如袁道隆也倒下了,而且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逐漸變得模糊。
“xiǎo……xiǎo可,你……你不要管……管我了,快……快diǎn走!”
強忍著疼痛,袁道隆緩緩沖著蘇可説出了這些話。
“不,前輩,你不會有事的!”
蘇可哭了,她拉著袁道隆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想要將袁道隆背起來,可她畢竟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孩,任憑她如何努力,她也無法將袁道隆背起來,難道要拖著袁道隆走么?呵呵,那是嫌他死的不夠快!
怎么辦?應(yīng)該怎么辦?
蘇可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無力,原來在關(guān)鍵時刻,自己一diǎn用處也派不上,那個事件是前輩解決的,自己信心滿滿前去追蹤,到頭來還是要前輩來幫她擦屁股,還害得前輩受了這么重的傷,反倒是自己一diǎn事沒有,還不停地拖著前輩的后腿。
蘇可抹了抹眼淚,繼續(xù)拉動著袁道隆的手臂。
“前輩,不要死!你還有好多東西沒有教我呢!”
“前輩,你還欠我一頓大餐呢!”
“前輩,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蘇可喃喃地念叨著這些話,袁道隆也被她支撐著一diǎn一diǎn地挪動著。
啪嗒!
蘇可摔倒了,她也真的到了極限,淚水留下,滴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她的眼睛被發(fā)絲遮擋了,但淚水卻反射著那昏黃的燈光,就好像她眼中還沒有失去的……一份若有若無的希望!
“前輩……對不起!“
蘇可輕聲喃喃道。
一切都結(jié)束了么?
黑暗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后是銀毛那有些玩世不恭的聲音。
“臥槽!xiǎo可,你怎么樣?袁道隆?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
黑暗中銀毛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那只雪貂也從他的肩膀上爬了下來,跑到了蘇可的旁邊,用它額頭上的毛蹭了蹭蘇可的臉,可能是在安慰她吧!
銀毛也飛快地趕到了蘇可的身邊,看見袁道隆腹部那被血染紅的衣服時,他的臉色也變了變,用手試了試袁道隆的鼻息,在確定了袁道隆短時間內(nèi)死不了的時候,他終于松了一口氣,但蘇可的一句話卻立馬讓他剛松的氣收了回來。
“死銀毛,快diǎn走,這里有炸彈!”
……
片刻后。
只聽見一聲轟的巨響,聲音在這夜中顯得格外明顯。
銀毛背著陷入昏迷的袁道隆,他的身邊是抱著雪貂,靜靜地站著的蘇可,兩人默默地看著,看著這個破舊的工廠變成了一片廢墟,一切都被掩藏了,xiǎo女孩和幽幽的故事,那個從幽幽口中得知的關(guān)于xiǎo女孩的故事,那個源先生對幽幽所説話的真假,一切都被掩藏在了那深深的地下,但至少,這個事件已經(jīng)完結(jié)了,是么?
蘇可跟在背著袁道隆的銀毛身后離去,在離開的時候,她深深地望了一眼這個破舊的工廠的廢墟,有一diǎn她始終都放不下,幽幽説過,源先生不是她殺死的,那么,源先生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或許,這會成為一個永遠的謎了!
……
在銀毛,蘇可他們離開后,廢墟上出現(xiàn)了一個男子的身影,他大概二十多歲,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右眼,左眼則是漆黑如墨,他的懷中抱著的,竟然是那個金發(fā)xiǎo女孩,沒有了被袁道隆炸后的焦黑,她靜靜地躺在男子的懷中,隱隱還可以看見她面容的猙獰。
“她這個空子當?shù)暮芎?,這樣一來我的介入也就不算違反協(xié)定了!額!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啥吧……”
男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他的目光放在了xiǎo女孩的身上。
“時間流被剝奪,好手筆呀!我能做的只是還給你一個重新流動的時間了!”
男子將自己的手放在了xiǎo女孩的額頭上,他的手上發(fā)出了淡銀色的光暈。
這個時間,男子回頭望向了那工廠的廢墟,似乎能透過阻隔,看見深埋在地下的那個額頭眉心有個彈孔的洋娃娃……他清楚……她的世界中將不再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