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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一發(fā)動李曉就劈頭蓋臉地罵了韓敬琰一通。他罵他,不是因為韓敬琰不聽勸告開口說了話,而是因為韓敬琰的這番話根本就沒有否認照片上的人是他!
這是該事件中韓敬琰第一次對外發(fā)言,他說的是什么至關重要,就算只有少數(shù)的粉絲遇到他,但對方都拿著手機在攝像!他所說的立刻就會被其他人知道,快速地。
“你是第一天出來混嗎你?!”李曉生起氣來也不是蓋的,在他怒火滔天的時候他也不再顧忌韓敬琰的身份,簡直恨不得把韓敬琰的腦袋撬開來瞧瞧哪里被堵?。?br/>
“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聽起來就是間接承認你是gay!我和張總都告訴了你要否認昨晚的事情,否認你是gay!否認一句那么難嗎?!”李曉一拳捶在了前方的椅背上。他很少這么嚴厲地發(fā)火,然而韓敬琰的態(tài)度怎么能讓他平心靜氣?
韓敬琰靜靜坐著聽從李曉的教訓,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回口。這么沉默的韓敬琰更讓李曉惱怒:“你告訴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曉怒氣沖天,韓敬琰卻咬了咬下唇,堅定地說:“我不能直接否認?!?br/>
“——”李曉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我要為我和云澤留后路,我不能否則自己是gay?!?br/>
這下不光是李曉,就是開車的司機和他們前座的小艾都驚呆了。司機和小艾都不知道韓敬琰和云澤的關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可想而知。
“……你瘋了嗎你?!崩顣浴拔恕钡爻隽艘活^的薄汗。他突然意識到韓敬琰身上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東西在蟄伏著,并且暗自等待著沖破地面。
李曉帶了韓敬琰這么多年,他知道韓敬琰是什么樣的人。韓敬琰就算有交往的對象,但也從來以工作為第一要務。就算云澤出車禍的時候韓敬琰被弄得那么慘,但李曉仍舊相信韓敬琰知道感情觸及工作時需要保留的底線。
但現(xiàn)在此刻,韓敬琰說了什么?
“如果我這么做,以后云澤就永遠不能見天日?!表n敬琰繼續(xù)說:“這樣過一輩子太痛苦,曉哥,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br/>
“……”
“如果真的不行,不如趁著這個時機出柜?!?br/>
“閉嘴!”李曉火冒三丈:“你現(xiàn)在否認了以后一樣有機會可以公開你們的關系,但你現(xiàn)在出柜別說我不答應,公司更不會答應!你知道你走到這一步是多少人共同努力的結果?你膽敢出柜,就得有膽敢出柜的實力,但你現(xiàn)在還沒有!除非你已經(jīng)做好一落千丈的準備?!?br/>
“所以我才更需要給自己的和云澤留后路。如果我現(xiàn)在否認,將來再承認,世人怎么看我?不說將來,就是現(xiàn)在一旦我否認自己喜歡男人,我也沒辦法坦然地面對云澤。我不想他被我傷害,不想他受一點委屈。”
李曉罵道:“放屁,云澤當然會理解你的立場!”
韓敬琰望著李曉,卻搖了搖頭:“我讓他難過那么多年,現(xiàn)在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傷害我也不愿意再讓他承受。就算他體諒我,但我心里卻更不會好過?!?br/>
李曉竟不知道韓敬琰真愛上一個人時竟把他看得比工作更重要。怒氣之外,李曉對韓敬琰又有好幾分的震驚。
“那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可能造成的后果?”
韓敬琰沉默不語。
“哎……先回公司再說。”韓敬琰這樣讓李曉也沒了辦法,他說了不能算,只能回公司從長計議。
在韓敬琰和李曉剛剛回到c市,前往東信傳媒的時候,gay吧事件的罪魁禍首周奇正在和一個人會面。
“我沒想到你真干了,畢竟深河贊助韓敬琰電影的項目可是真的?,F(xiàn)在韓敬琰鬧出這種丑聞,贊助的事情恐怕也有可能黃了吧?”說話的人三十來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昂貴的名牌,此刻正坐在一家酒店的屋頂花園,悠閑地咬著一支雪茄。
而他看起來是那么面熟——
“澤楷啊,你周哥我之前就說過,比起贊助這件事我更在乎的是你這位兄弟,以及之前我們談過的和榮氏合作的項目?!敝芷婺闷鹱郎系幕鸩瘢槌鲆恢澣?,而后巴結地給對方——他嘴里的澤楷點燃雪茄。
周奇喊的“澤楷”,的確就是榮澤楷。
韓敬琰被曝光出入gay的事情,也全是榮澤楷授意,周奇安排的!
“周哥你這么賞臉幫我,合作的事情我自然也要多多幫你,放心,我回頭就給我老頭子多說說,爭取讓你把這筆生意拿下。”榮澤楷笑瞇著眼睛。
兩人坐在充滿冷氣的小包間里,外面花團錦簇,藤條青綠,形成一圈姹紫嫣紅的隔離墻,把各個包間隔開來。榮澤楷翹著二郎腿,臉上的神色得意非常,很是欣賞周奇的辦事結果。
“澤楷你這么說周哥就對這筆生意更放心啦?!敝芷娑似鹱约旱木票攘艘豢诰?,贊助的事情雖然他能撈一筆,但和榮氏的生意他可以撈到更多,而且后期說不定還有更多的賺錢機會。所以當榮澤楷找到他的時候,他自然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周奇不知道榮澤楷和韓敬琰有什么仇,也不知道這其實是榮澤楷第二次暗算韓敬琰,很是好奇地問:“韓敬琰是哪里得罪了你?怎么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呵。”榮澤楷和周奇碰了碰杯,復而陰險地一笑:“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這個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罷了?!?br/>
知道榮澤楷的性向,周奇立刻想到了一點,但還是饒有興趣地求證實:“這話怎么說?”
“前幾年我原本對他有點意思,誰知道他竟然不給面子。這倒是算了,他要真是異性戀我強扭了也沒意思。但是后面幾年他卻越來越囂張,竟然從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直到前一段時間我遇到一個小明星,呵呵?!睒s澤楷的臉色一冷,“碰——”的一聲把酒杯放到桌上:“你直到那個小明星和韓敬琰是什么關系嗎?”
“呃?那種關系?。康沁@種事很正常嘛,家里有正房外面偷偷養(yǎng)幾個而已?!?br/>
“如果是個女的就算了,但對方是個男人!”
“咦?!”這下周奇真的驚訝了起來:“原來姓韓的真的好那一口???!”
“當年我追求他不肯,卻竟然跟一個沒姿色沒名氣沒錢沒勢的東西在一起,你說我該不該讓他吃點教訓?”上一次榮澤楷讓吳月去挑撥韓敬琰和云澤,卻仿佛起了反效果,最后那兩人的關系反而比從前更好,他怎么能善罷甘休?
“原來是這樣,該的!我們榮二少看得起他是給他三生有幸,他卻這么沒眼色,真是活該。來來喝酒,這次整了他澤楷你也開心開心,在這邊玩幾天,什么美少年美青年的,你喜歡哪種我給你安排好,你隨便挑?!?br/>
“還是周哥對我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們m市的美人多,這次我要多體會一下?!睒s澤楷勾起唇角,與周奇舉杯相碰。兩人一丘之貉,各懷心機,巴不得韓敬琰這次被鬧得越慘越好。
杯酒交錯之間,已在別人的人生里攪起蜂擁的浪潮。
韓敬琰和李曉趕回公司,李曉覺得韓敬琰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給他強調(diào)了幾次要冷靜行事。
一到張欣然的辦公室韓敬琰又被罵了一頓。“現(xiàn)在校方已經(jīng)取消了對你的邀請,如果你再亂說話后面更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合作取消!”
原來后天韓敬琰原本有一場“自尊自愛、守護健康”的高校活動。近幾年學生,包括同|性|戀學生之間因為不健康的性行為甚至*而導致的hiv與各種性|病越來越多,針對此現(xiàn)象,一座大學舉辦了這一次倡導活動,并邀請了兩名一直在學生群體中有著積極健康的影響力的明星作為活動的形象大使,韓敬琰就是其中之一。
但誰想到韓敬琰竟出了此事。這種事原本就與活動的初衷背道而馳,甚至就是反面教材,所以校方果斷取消了韓敬琰的合作。
經(jīng)過機場一番話事情已經(jīng)升級,好多人斷定韓敬琰這是間接承認。
張欣然比李曉更嚴厲,她氣急敗壞,重重地拍了好幾次桌子,光是聽著聲音都覺得好痛,也不知道手掌被拍得多紅腫。
緊急會議包括韓敬琰、李曉、張欣然、另一名公司高層,以及李竹在內(nèi)的攻關團隊的四人,8人一直從中午十二點談到下午三點過,中途每個人都知隨便吃了些東西。最后從四五個方案里選了一個出來。
方案敲定,會議室還是一片緊張氣氛。
“韓敬琰的微博交給李竹,你自己這幾天都不要動,你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張欣然一臉不信任地對韓敬琰說:“在二十六號你參加黑天鵝酒店的剪彩儀式之前都不要公開露面,除了工作地點和你自己家哪里都不準去,李曉你監(jiān)督他?!?br/>
“我知道,那我先送他回家?!崩顣哉f。怕張欣然還要教訓韓敬琰,李曉給韓敬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點走人。
韓敬琰從座位上站起來,張欣然還坐在位置上和另一個高層在耳語。
“曉哥你等我一下。”韓敬琰對李曉說。
李曉還沒反應過來韓敬琰已經(jīng)往門外走去,然而沒兩秒他又返身回來,手里拿了一支膏藥。
韓敬琰走到張欣然面前,把那支膏藥遞給張欣然。
張欣然詫異地看一眼韓敬琰,又看了一眼藥,把藥接了下來。
“你的手,擦一下吧?!表n敬琰說。
張欣然原本還在生氣,韓敬琰這種小小的討好或者說關心卻也讓她有些暖。
誰都知道韓敬琰對女人好,從幾歲的小姑娘到八十歲的老奶奶他都能細心地照顧到。那種好也確實是不帶什么*的(廢話),而是一種貼心,就算是再嚴厲的人也會被那些細節(jié)的體貼所感動。
張欣然說:“只要你別亂來我的手就算痛也痛得值得?!?br/>
“對不起然姐?!表n敬琰臉上帶著勉強的笑意?!拔蚁茸吡恕!?br/>
張欣然頭痛地揮揮手:“你走吧。”
雖然她是有被小小感動到,但現(xiàn)在她更多的還是氣。韓敬琰在這件事里原本只是害者,但現(xiàn)在誰還管那么多呢,就算說出真相會有幾個人信?
更何況今天她才知道韓敬琰竟然和云澤有一腿!是的,在會議開始之前韓敬琰和李曉已經(jīng)對她坦誠了韓敬琰和云澤的事,但他們也只告訴了張欣然一個人。
可想張欣然現(xiàn)在被整得有多惱火。她只想這幾天都別看到韓敬琰,她需要冷靜一下。
李曉把韓敬琰送回家,他坐了一會兒,慰問了一下云澤。
韓敬琰在樓上洗澡,李曉借著這個時機對云澤說:“云澤,我雖然只是敬琰的工作伙伴,但我和他同事多年,一直把他當做我的弟弟看待。他這個人對誰都好,但惟獨只把你放在他自己之上——雖然對相愛的人來說這原本就是應該的事情,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他?!?br/>
云澤微微蹙了一下眉說:“我當然不會。今天你們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云澤知道李曉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突然提到這些,從李曉的這番話里他敏感地嗅到了點什么。
李曉點點頭,慢慢說道:“因為出了早上的事,我們原本要他出面否定自己是gay,但他拒絕了。因為他要給你留后路,他說他不會讓你一輩子見不得光。這還是第一次在重大的事件里他這么不聽話,以至于我們不得不改了應對策略。”
說完李曉莫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竟然聽到這樣的話,云澤一時又感動而百味陳雜。
“韓敬琰這個——白癡?!彼o緊地閉了幾秒眼睛。
雖然從小韓敬琰就把他當做生命的中心,但如今他們都各自有了各自的事業(yè),生活不再單純,韓敬琰這一次遭到陷害,就算站出來告訴所有人他絕對不可能去gay吧那種地方,說他一直都只喜歡女人,云澤也沒辦法責怪他。畢竟那么多人在看著他,在等他的答案,一旦說錯話說不定就會一朝從天堂跌入深淵。
這種時候,云澤不就是在與全世界為敵?
韓敬琰在明面上取全世界而舍云澤才是明智之舉。多少隱婚的明星,或者喜歡同性的明星,或者有著其他難言之隱的藝人都是這樣做的。這個世界的基本法則就是如此。
然而在兩難的時候,韓敬琰竟首要地選擇了云澤。他放棄了最直接最尋常的這條路,在他心目中孰輕孰重高下立現(xiàn)。
韓敬琰不是傻瓜,誰又是呢?
“謝謝你讓我知道。”云澤伸出手和李曉的手相握:“如果你不告訴我韓敬琰永遠都不會對我說,而我需要知道他為我犧牲了什么。”
在知道這些事之后,他云澤能做什么?他只能用未來的時間去回饋和支撐韓敬琰,和他攜手并進,和他更深地相愛,讓韓敬琰明白,他也一樣值得一生相守。
李曉坐了一會兒,小馬送他下樓順道去超市買菜。
韓敬琰洗完澡出來,樓下已經(jīng)只有云澤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
韓敬琰站在樓上的過道上俯視著客廳里的云澤,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問:“曉哥走了嗎?”
屋里靜悄悄的,小馬也似乎沒在。
“他已經(jīng)離開了一會兒。下來,我給你擦?!痹茲烧辛艘幌率?,把韓敬琰叫下來。
韓敬琰挑眉笑著跑下了樓。
韓敬琰赤果著上半身,只穿了條寬松的短款運動褲,他把毛巾遞給云澤,自己在后者面前的地上坐下,很快云澤的兩只大掌就拿著毛巾蓋住了韓敬琰的頭。
“這兩天身體怎么樣?”
“很好?!痹茲苫卮?。他的手一直在韓敬琰頭頂擦弄,韓敬琰漆黑的發(fā)絲里有洗發(fā)水的味道,干凈清涼,身上也是沐浴露的味道,一身都是泛著濕潤水汽的清香。
云澤擦著擦著,靜靜地用一只手抬起了韓敬琰的下巴,并且朝那張仰起來的臉低下了頭去。
眼下,年輕的男人笑得還是那么英俊,那么魅惑人心。他從下面反過兩手伸到云澤的腦后,按住云澤的后腦勺把他更近地壓近自己。
他們的唇終于輕輕地相碰。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表n敬琰說。
而后他往云澤唇上一啄,隨后便是一個魚躍。他翻身而起,抓住云澤的胳膊,一把將人壓倒在寬松的沙發(fā)上,自己跪在了云澤的身體兩側。
夏天的陽光熾烈,客廳里許多角落散落著金色的光芒,窗外植物搖晃,天藍云低,寧靜的夏日如回到某年的某天,他們一直相愛,從未變過。
“baby,我要你?!彼膬墒郑阉鼈儼丛陬^頂上方。他坐在他的胯間,那里未曾受傷,而上面是曾經(jīng)斷過的肋骨,下面是曾經(jīng)斷過的腿。那時候的云澤被撞得如此破碎,現(xiàn)在卻完整健康地回到韓敬琰的眼前。
他懷著一絲慶幸的虔誠地俯下|身,他張開嘴伸出舌頭親吻云澤的眉眼,親吻男人膚色健康的俊臉,親他高挑的鼻梁吐著熱氣的雙唇,把男人的臉舔得盡是口水,并在云澤下腹蛇一樣地扭動磨蹭。
很快兩人就呼吸急促。
“韓敬琰,”云澤反抓住韓敬琰的手腕,將韓敬琰抓進自己的手心里說道:“我相信你,所以不用太顧慮我?!?br/>
聽到云澤的話韓敬琰停了一下,兩秒后他的臉上綻放出一朵燦爛的花,并低下頭一口咬住了云澤的耳朵:“你相信我的技術就好,我不會弄痛你的,愛妃。”
“裝瘋賣傻?!痹茲闪R道。但他眼睛一瞇,放開韓敬琰的手改成握住了后者的腰。
【此處省略三千字,是的都是肉。還是見五一福利那章,不老歌。】
等韓敬琰被徹底吃干抹凈,兩人走出浴室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傳來了食物的香味。那是燉肉湯的味道。
“我真的餓了?!表n敬琰捂著肚子揉了兩把:“消耗這么大,今晚可以多吃一碗飯。”
他說著轉過頭,卻看到云澤在他身后擰著眉頭,顯然是痛的。
“云澤?!你沒事吧?”云澤的身體本身就沒完全好,剛才做了一番劇烈運動,韓敬琰真怕他怎么樣。
“沒事,我躺躺就行。”云澤擺擺手。
韓敬琰把云澤一瘸一拐地扶到沙發(fā)上躺著,但還是不放心:“我叫醫(yī)生來看看。”
云澤抓住他的手:“真的沒什么,就是有點痛?!?br/>
韓敬琰本來很擔心,聽到云澤的話他卻又忍不住壞笑起來:“后面痛嗎?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云澤:“……”
“行了不跟你開玩笑?!表n敬琰說道:“這就是你硬要逞強的后果,以后在醫(yī)生許可之前你別再給我亂來?!?br/>
他低頭吻了吻云澤的額頭:“我去廚房看看,真的痛就叫我?!?br/>
韓敬琰走到廚房里小馬正在辛勤地勞作。
雖然不知道小馬什么時候回來的,但兩人干了什么小馬應該知道,畢竟他們的動靜不算小。而且沙發(fā)上之前還留著犯罪現(xiàn)場的證據(j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收拾了個干干凈凈毀尸滅跡。
小馬在“朵朵”地切菜,看到韓敬琰進來,頓時臉有點紅。他還沒習慣撞到韓敬琰和云澤做這種事,以前韓敬琰雖然和吳月也在一起過,但他總覺得有點不一樣。
至于都是一種事卻怎么個不一樣,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馬,這幾天你辛苦了。”韓敬琰說:“今天的事情經(jīng)紀公司會處理,你別擔心我,你還是好好地照顧云澤?!?br/>
“真的能順利解決嗎?雖然曉哥也讓我不要擔心……”小馬一天都在擔心韓敬琰的事,聽到韓敬琰本人這么說,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今天我和云澤都好擔心,本來我想打電話問你的,不過云澤說不要打擾你所以我們都沒聯(lián)系你。”
“能?!表n敬琰笑道:“我們有什么事情解決不了?”
得到韓敬琰堅定的一笑,小馬總算徹底放下心來。“今天你回來我多做兩個菜,還一會兒才能吃,你先出去吧。”
小馬不想韓敬琰身上沾到油煙,把他趕出了廚房。
韓敬琰進廚房也就是為了給小馬打強心針。小馬單純,他對韓敬琰一心一意地信任,韓敬琰不愿意讓他和自己一起背負那些沉重的問題。
三人安靜地吃了一頓晚飯,晚上韓敬琰卻沒有閑著。他的新歌還沒有錄完,晚上還得練習,正好云澤在,他得到了不少指點。
兩人在客廳里探討唱腔、唱法,小馬就樂滋滋地坐在沙發(fā)上看他們你來我往。
邊唱韓敬琰邊和云澤討論,到了后面,韓敬琰的確覺得整首歌唱起來曲調(diào)歌詞雖然都是一樣,但效果卻大不相同。
“雪茫茫/千山月下綿延/寒意浸雪霜/夢惆悵/此去經(jīng)年思故鄉(xiāng)/青絲添霜/望斷天涯終不見歸途/烽火狼煙又是一季塵雪蕩……”
小馬已經(jīng)坐到了地上,他趴在茶幾上認真地聽著,對面云澤也在認真地聽。
雖然是清唱,但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練習韓敬琰的唱功仍舊不減當年,甚至他的聲音變得更加的成熟迷人。他微微沙啞的聲線在溫柔多情的唱腔中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如果能有配樂,必然更讓人迷醉。
“……月華落/傾瀉滿地/指縫間/黃沙隨風走遠/到昨夕/驅(qū)馬踏遍千里/驀然回首遺落了思緒……”
唱著唱著,到了副歌部分,韓敬琰突然沖云澤一笑。
云澤眉一動,韓敬琰的歌聲嘎然而止。
客廳里,燈光明亮璀璨,冷氣灌滿整個空間,無論外面的夜色再怎么繁華,外面的世界再怎樣喧囂,但這道空間卻仿佛與世隔絕,這里坐著的人與外面的繁華喧囂都沒有關系。
和韓敬琰親密無間的這些人就在眼下,就算彼此只有眼神而沒有言語交流,但已足夠造出滿室的溫馨,那就是家與家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