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程東第一次坐警車,從內(nèi)部看,倒是和尋常的出租車沒什么兩樣,只是前座和后座中間加了一道鐵柵欄,然后自己的左右兩側(cè)各有一名警察抓著自己的手臂。樂文
“嚴肅點,亂看什么!”左側(cè)的警察對著程東呵斥道。
“呵呵,好奇警車是什么樣子的,隨便看看?!?br/>
呂天量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回頭看了程東一眼,笑道:“看來你倒是很冷靜嘛。”
程東淡然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雖然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磿`會我殺人,不過我相信你們總有查清楚的時候?!?br/>
“哦?”呂天量笑道:“你難道沒聽說進了警察局,不管你有沒有犯罪,我們都有辦法得到想要的供詞?”
程東通過后視鏡看著呂天量的眼睛,喃喃道:“至少你不是那種人?!?br/>
呂天量張張嘴,沒再說什么。
程建民和老伴,還有劉爽坐在后面一輛警車里。
程母一臉焦急,拉著程建民的手臂問道:“老頭子究竟怎么回事?。俊?br/>
程建民沮喪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咱們兒子,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劉爽則是緊緊攥著拳頭,一句話都不說。
很快到了警察局,因為呂天量事先打了招呼,所以大家對程建民三人還算客氣,只是程東,卻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我勸你還是自己交代的好,免得我們費事兒。”
審訊室,十五平米的小黑屋子,只有一盞高亮度的臺燈直直打在程東的臉上,程東甚至看不到自己的面前究竟有幾個人。
然后就是警察們對他輪番的炮轟。
“我知道你們很想破案?!焙冒胩?,程東道:“可我真的不是殺人兇手,相反的,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是怎么索性的我?”
“怎么?”一名警察沒好臉道:“你是想反過來套我們的話?”
程東緊閉著雙眼,微微搖頭,笑道:“不是,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且我也不是套你們的話,而是我的確和你們那宗所謂的殺人案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
“那你家里的鑲珠白玉璧又作何解釋?”
“什么?”
此言一出,程東大驚失色,莫非這件所謂的殺人案,和鑲珠白玉璧有關(guān)系?
“哼哼!”方才那名警察冷哼道:“事到如今,也不怕你?;ㄕ?,要不是你殺了原鑲珠白玉璧的主人,也就是本案的唯一死者,那白玉璧怎么會在你家里?”
程東恨恨地咬牙:“你們搜我的房子?”
并不是程東不懂配合警察辦案,只是這件殺人案明明和他沒有關(guān)系,警察不但將他抓來,而且還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搜查房子,這實在太過分了。
“呵呵!”那名警察冷笑道:“不搜房子,怎么搜出贓物,怎么治你的罪?”
程東仔細回憶昨晚發(fā)現(xiàn)鑲珠白玉璧的經(jīng)過,先是他去超市買枕頭和洗漱用品,沒有絲毫問題。
買完東西之后,他沿著小路一路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也沒有遇到什么人,甚至地上連一滴血以及打斗的場面都沒有,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盛放鑲珠白玉璧的香囊,將之撿走,快步離開。
這一切,應(yīng)該是沒有人看到的,除了……監(jiān)控!
“對,我們小區(qū)是有監(jiān)控的,你們應(yīng)該能看到,那鑲珠白玉璧是我撿到的,我是搞古玩鑒定的,對那種寶物自然好奇,所以才私自拿走,可我沒殺人啊?!?br/>
“對不起程先生,昨晚你們小區(qū)的監(jiān)控在調(diào)試安裝,所以沒開?!本斓坏?。
“那你們怎么會找到我,而且還說是我殺人搶走鑲珠白玉璧?”
“因為你的腳?。 ?br/>
這句話提醒了程東,昨天傍晚小區(qū)內(nèi)的花壇剛剛澆過水,路上有水跡,花壇里的黃土更是成了稀泥,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己的腳印才留在原地的。
“你們就憑這個證據(jù)確定我是殺人兇手?”
“不?!贝藭r呂天量忽然推門而入,道:“把燈光調(diào)暗一些,讓他睜開眼睛看著。”
“是?!?br/>
大隊長發(fā)話,誰敢不從。
很快程東就覺得眼前明朗了,然后漸漸看清了人。
除了他之外,房間里一個有三個人,呂天量是剛進來的,方才審訊他的,只有兩個。
“單憑腳印,我們無法確定你就是真兇,所以才定你為嫌疑犯,不過鑲珠白玉璧在你家發(fā)現(xiàn),這又是一個對你不利的證據(jù)。”
程東道:“我方才已經(jīng)解釋了,那是我撿的?!?br/>
呂天量咄咄逼人:“那也太巧合了吧?”
程東雙手被銬在椅子上,只好聳聳肩,道:“所以你們才把我這個和案件沒有絲毫關(guān)系的人抓來?!?br/>
呂天量上下打量著程東,沉吟不語。
程東嘆息一聲,他已經(jīng)明白警察們根本沒有實際證據(jù)證明自己殺人,于是道:“我真的……”
“你是搞文物鑒定的?”呂天量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確切地說是倒騰古董的,我在盛華文化傳播公司任職?!?br/>
“程東,程東……”呂天量呢喃一番,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那個程東啊?!?br/>
程東撇撇嘴,一副如你所見的樣子。
“呵呵,真是想不到,今日在東區(qū)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居然會因為殺人落在我的手里?!?br/>
“叱咤風(fēng)云?”程東一臉詫異,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這么出名了。
“是啊,號稱‘一指定江山’,能夠輕而易舉地看透任何贗品的假冒之處,在人們的傳說中,你簡直就是神啊?!?br/>
程東微微一笑,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右手的食指。
要說他是神,那絕對是信口開河,可程東的確身負神技。
“程東,我知道你在盛華集團地位顯耀,儼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你沒有必要殺人奪寶吧?”
“你說的不錯?!背號|順著呂天量的話說道:“所以人絕對不是我殺的,至于鑲珠白玉璧嘛,的確是我撿來的,我承認我曾經(jīng)有過要將之據(jù)為己有的想法,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我扼殺在搖籃里了。”
“哦?”呂天量道:“為什么?”
“因為我顧忌自己的名聲?!?br/>
這似乎是一個很好的理由,而兩個人的交流也算是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
對呂天量來說,只要他繼續(xù)問下去,如果程東真是兇手的話,他一定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作為一個辦案超過十年的職業(yè)審訊專家,呂天量有這個自信。
只可惜上天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呂天量眉頭緊皺,對程東道:“你稍等,我出去一趟?!?br/>
程東本能地感覺到呂天量聽到這個敲門聲之后,情緒發(fā)生了變化,似惱怒,似無奈。
“呂隊,上邊傳話,讓放了姓程的?!?br/>
敲門的是呂天量的一個伙計,名叫陳先,他就像呂天量的私人助理,平時做的都是一些雜活。
可這些雜活,要沒人做,還真不行。
聽了陳先的話,呂天量雙拳緊握,青筋暴起:“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知道,但據(jù)說,這是林江的意思?!?br/>
“林江?”呂天量恍然大悟:“我聽說林江的女兒在盛華公司工作,好像是程東的秘書,看來這小子不一般啊,居然讓林大小姐屈尊在他之下。”
陳先笑笑:“還有一些關(guān)于他們的花邊新聞呢。”
“哦?”呂天量冷笑道:“恐怕是道聽途說吧,程東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小卒子,林江能看上他?”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唄?!标愊仍掍h一轉(zhuǎn),道:“不過呂隊,您可得想明白,林江要保的人,咱們無論如何都搞不定的,而且林江這個人知書達理,從來不會仗著自己的威勢胡來,我在想,他既然站出來不避嫌地為程東說話了,會不會,我們真的誤會他了?”
“嘶……”
呂天量倒吸一口涼氣,若果真如此的話,那這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設(shè)計陷害程東。
以殺人的方式到達陷害的目的,其罪當誅??!
“小陳,你把咱們能搞到的證明程東有罪的證據(jù)給我匯總起來,我一會看看,現(xiàn)在,我再去和他聊聊。”
“嗯?!?br/>
審訊室內(nèi),程東閉目養(yǎng)神,靜等呂天量回來。
雖然程東的異能不能鑒定人心的好壞,可他一雙眼睛卻看得出來,呂天量絕對不是一個不講求證據(jù),只知道刑訊的壞警察。
所以程東有耐心等呂天量回來,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
門輕輕推開,呂天量一副輕松的表情進來,然后對另外兩名審訊人員道:“你們先出去,我想和他單獨聊聊?!?br/>
“是,隊長?!?br/>
房間中只剩下兩個人,程東道:“想和我說單獨說什么?”
呂天量擺擺手,坐在程東的對面,道:“你很聰明,能不能猜出來,我方才出去做什么?”
程東嘴角一彎:“你這副樣子,顯然是對我無奈的表情,要不就是沒實質(zhì)證據(jù)證明我殺人,之前的一切不過是你們的猜測,要不就是……有人保我出去?”
呂天量無奈苦笑:“你真的很聰明,可你不覺得這話說的太囂張了嗎,要是你真的殺了人,我們遲早能找到證據(jù)的,要知道,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br/>
“可要是我沒有殺人呢?”程東反問道。
“這……”想起陳先方才的那句話,呂天量咬咬下唇:“你真的沒殺人?”
“當然!”迎著呂天量的目光,程東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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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