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她面前裝白蓮花呢!
時千一抿了抿唇,沒搭理她們。
她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陳思的胳膊,等陳思低頭看她,她輕聲提醒:“思思,讓杜姐安排一個化妝師過來?!?br/>
“好?!标愃紱]猶豫,拿起手機就往外面走。
那些小演員見時千一不搭腔,又開始陰陽怪氣。
“薇薇姐,你說得對,一個走后門進來的花瓶,態(tài)度還這么差,真不知道日后要怎么相處。”
時千一自顧自玩手機,完全不理會她們。
時雪薇咬著唇,再次出聲:“姐姐,我們好歹是一家人,我也是為你好,才這么說的?!?br/>
“你要是覺得我說錯話,惹你不高興了,那我以后都不說了,畢竟你是我姐姐……”
這話說得好像時千一欺負了她一樣。
時千一抬眸,冷眼看向時雪薇。
她聲音冷得不像話:“時雪薇,別一口一個姐姐,我跟你們時家早就劃清關(guān)系了?!?br/>
“當初可是你們說,我再踏進時家半步,就讓保安把我趕出來?!?br/>
“我信守承諾,沒再聯(lián)系你們時家,反倒是你一直來招惹我,你是覺得我無依無靠,就一直來欺負我嗎?”
說到最后,時千一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低下頭,額前碎發(fā)擋住了她的臉龐。
時千一伸手,假裝擦拭眼角的淚珠。
她再次抬頭看向眾人,眼睛紅紅的,咬著唇,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許是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惹得有些小演員動了惻隱之心。
她們小聲討論著:“我感覺她也挺可憐的……”
“確實,本來是時家千嬌萬寵出來的千金大小姐,忽然有一天發(fā)現(xiàn)她不是親生的,真千金回來了,換做是我,我也受不了?!?br/>
“……”
見有人動搖了,時雪薇一肚子火了,可這么多人在場,她不好當眾發(fā)火。
這賤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伶牙俐齒!
還學(xué)會裝可憐了!
這明擺是要搶她飯碗!
時雪薇咬著牙,壓下心中怒火,耐著性子說:“姐姐,你可不能信口雌黃,時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到處抹黑時家?”
“爸媽好歹養(yǎng)育你這么多年,沒有生恩,也有養(yǎng)育之恩,你怎么能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爸媽要是聽到了,肯定會很難過的……”
看來時雪薇是想用魔法打敗魔法了。
再這么下去,沒完沒了。
時千一有些不耐煩了,目光一直停留在門口處。
陳思怎么還沒回來?
正當她盯著門口看的時候,大門被人推開。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闖進眾人視線。
“時老師,你妝怎么還沒化上,等下就要開拍了,你是想耽誤全劇組的時間嗎?”
場務(wù)看到時千一還沒化妝,皺著眉頭,語氣不悅。
時千一不緊不慢地回復(fù)道:“你看哪個化妝師有空的?”
言外之意,沒人幫她化妝。
場務(wù)在屋內(nèi)掃了一圈,走到一個化妝師前,說:“你先去幫時老師化妝。”
小演員不高興了,朝場務(wù)甩臉子:“好歹讓她幫我把妝化完,哪有化一半跑去幫別人化的?!?br/>
聽言,場務(wù)的臉色瞬間就拉下來。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戲份在晚上,這會化妝,就不怕天太熱,流汗脫妝?”
此話一出,小演員這才閉上嘴,什么都沒說。
“時老師,你皮膚可真好。”
化妝師幫時千一上妝的時候,忍不住夸贊了句。
“謝謝,抓緊時間化吧,等下耽誤了全劇組的時間可就不好了。”
——
片場。
“時千一呢?”
禿頭導(dǎo)演環(huán)顧四周,劇組的人都齊全了,就是沒看到時千一。
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有道嬌媚酥骨的嗓音響起。
“來了!”
時千一一襲紅衣,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
她面上戴著紅色透明面紗,露出那雙含著媚意的桃花眼。
眼波流轉(zhuǎn),勾人心魂!
“天吶!好漂亮啊!”
“啊啊啊,我感覺她就是妖妃!”
“我死了,我要被她美死了!”
“她好會啊,那眼神都能蠱惑人心了!”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古代君王都想博美人一笑了,真的死而無憾?!?br/>
劇組的工作人員議論紛紛。
聽著他們的贊嘆聲,時雪薇怒火中燒。
她垂在身側(cè)的手握成了拳頭狀,眼睛死死盯著時千一。
“賤人!把我的風(fēng)頭都搶光了!”時雪薇咬牙切齒,暗罵道。
助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幫她捶背,生怕被殃及。
“妙?。 ?br/>
禿頭導(dǎo)演眼睛都看直了,好半會才憋出一句話:“千一啊,你的形象太符合這個角色了!”
“謝謝導(dǎo)演!”時千一嬌嬌俏俏地說著,“什么時候拍?”
禿頭導(dǎo)演把張韜給招了過來,笑瞇瞇地說:“你跟張韜對下臺詞,沒問題就可以拍了?!?br/>
“好。”
時千一拿著臺本,上下打量著張韜。
他一頭茂密頭發(fā)被金冠高高挽起,一身月白色繡金龍的錦服,龍章鳳姿。
“你臺詞都記住了,我可不跟只會念1234567的演員合作?!彼_玩笑道。
時千一揚了揚眉,不甘示弱,懟了回去:“你現(xiàn)在說不合作,已經(jīng)晚了?!?br/>
見她還有心情說笑,張韜擔憂的情緒散了些。
兩人找了個安靜地方,對起了臺詞。
“時老師,沒想到所有的臺詞,你都記下來了,我以為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時千一給打斷了。
“以為什么?我雖然是臨時加塞進劇組的,但我對演戲是認真的?!?br/>
“我沒有經(jīng)驗,所以我只能比別人更加努力,苦下功夫才行?!?br/>
“我不會讓任何人看扁我的。”
她神色認真,信誓旦旦地說著。
見時千一態(tài)度如此端正,張韜也被她影響了。
兩人對臺詞的時候,都進入了狀態(tài)。
“千一……”
禿頭導(dǎo)演剛拍完一條戲,余光瞥見兩人在認真對戲,不忍打斷。
直到兩人說完臺詞,他再次開口:“張韜,千一,準備好了嗎?”
“好了?!?br/>
“可以拍了!”
兩人異口同聲,起身朝禿頭導(dǎo)演方向走去。
劇組所有人都翹首以盼,他們就想看看時千一這個走后門進來,沒有任何演戲經(jīng)驗,非科班出身的花瓶能演出什么東西來。
“我倒要看看這個賤人能演成什么樣!”
見時千一要拍人生中的第一場戲,時雪薇從躺椅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副導(dǎo)演身邊。
助理還貼心地給她遞上了一張小板凳,讓她坐著看。
禿頭導(dǎo)演看著監(jiān)視器,問:“準備好了嗎?”
在這么多鏡頭前,時千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她不斷地深呼吸,手心出了不少汗。
“別緊張,就按照我剛剛跟你說的演?!?br/>
張韜察覺出她的不安,溫聲安撫。
“我知道。”
時千一調(diào)整好狀態(tài),轉(zhuǎn)頭看向?qū)а荩v如花:“我準備好了?!?br/>
“好!action!”
這部劇講訴了太子與青梅竹馬從少年時期互相扶持,兩人互生情愫,直到太子登基,坐上皇位,權(quán)勢滔天,兩人感情生了縫隙,與青梅竹馬的皇后越走越遠。
時千一在戲中扮演的妖妃,正是皇上微服私訪,地方官員獻上美人助興。
她作為領(lǐng)舞的美人,引起了皇上注意。
時千一蒙著面紗上場,一身紅衣在舞臺上起舞。
她的紅色長袖有意無意地撫過皇上的面頰。
“好香!”
地方官員忍不住夸贊道。
他舉起酒杯,朝著皇上敬了一杯:“李丞相,這女子是我們這地方有名的香美人,有她在的地方,必定招蜂引蝶?!?br/>
皇上面不改色,目光緊緊追隨著時千一扮演的花娘。
“是嗎?”
地方官員諂媚道:“那是自然!”
“李丞相,你看,蝴蝶這不就來了嗎?”
說話間,一群蝴蝶朝著花娘方向飛來,引起眾人驚呼。
“那些蝴蝶真的停留在她身上!”
“天吶!她是仙子吧!蝴蝶都圍著她轉(zhuǎn)!”
“她是花仙子!”
花娘不為所動,繼續(xù)舞動著身子。
她一直低頭看著地面,偶爾抬眸望向高位上的皇帝。
她目光流轉(zhuǎn),勾得皇帝挪不開眼。
一曲舞畢,她退場了。
她剛下場,就被皇帝喝住了。
“站住?!?br/>
花娘停住腳步,低著頭不敢看皇帝。
她沒想到皇帝會叫住她,心里一驚。
“好!卡!”